边建业一杯一杯喝着,我站在他身侧像个摆设,手心里全都是汗。
我扫了一眼宴会厅的人群,那些衣着光鲜的边家人散落在各处。
边伯贤也在。
他坐在主桌斜对面的位置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,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
从宴会开始到结束,他始终没有往我这边看过一眼,只是垂着眼低头喝酒,偶尔侧过头和身边的人说两句话。
Kalvin是第一个,边建业是第二个,而他是我在这个庄园里认识的第三个人。
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轮廓清冷得和这个热闹的宴会格格不入。
不知道为什么,我看他总觉得有些眼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他,但又想不起来。

散场以后,边建业喝了不少酒,被Kalvin搀扶着回了房间。
我以为今晚能逃过一劫,毕竟他醉成那样。可凌晨两点的时候,房门被敲响了。

"艾小姐。"
是Kalvin的声音,隔着门板传进来,压得很低。

"边总让你去他房间。"
我坐在床沿,盯着那扇门,指甲掐进掌心,痛感清晰而真实。
我攥着床单缓了很久,最后站起来,拉开门跟着Kalvin走了过去。
边建业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,光线昏昏沉沉的。
他靠在床头,酒气散了大半,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,直直地盯着我。
床边放着一套叠好的丝绸睡衣,看起来柔滑而昂贵。

"换上。"
他抬了抬下巴。
我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他眯了眯眼,脸上的表情缓缓沉下来:

"要我再说一遍?"
我拿起那套睡衣走进了浴室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眼圈微微发红,但已经哭不出来了。
我机械地换好衣服,丝质的布料贴着皮肤,凉飕飕的。
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,边建业已经把大灯关了,只留了一盏台灯。
他靠在床头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语气放软了一些,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
"过来。"
我的脚像是灌了铅,一步一步走过去,在床沿坐下,脊背僵得像一块木板。
他伸手揽住我的肩膀,凑过来嗅了嗅我的头发,那个举动让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然后他松开了我,叹了口气:

"行了,关灯睡吧,我累了。"
他抬手按灭了床头灯,房间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。
我缩在床的最边缘,脊背紧绷着,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猫。
黑暗中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下来,我以为他睡着了,微微松了口气。
可没过多久,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,搭在我的腰上。

我没有动。
我攥紧了身下的床单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黑暗中那只手没有移开,反而收拢了几分,把我往床中央带了一些。
然后我感觉到身后的人靠近过来,呼吸拂在我的后颈,温热的,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种我说不清的、干净的气息。
我的身体僵住了。

"别动。"
一个低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,沙哑而模糊,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在说话。
我愣住了,这个声音……
可黑暗太浓了,浓得让我什么都看不清。
我还没来得及多想,那只手已经落在我的肩膀上,动作很轻,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和我预想中边建业会有的粗鲁不同,这个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、甚至可以说是温柔地靠近了我。
我不知道那晚持续了多久。
黑暗中我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那双落在身上的手,温热的、克制的,带着一种让我困惑的珍重。
就像在害怕弄疼我。
我咬紧了下唇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瘫在床褥里。
天亮的时候我醒过来,身边已经空了。
被褥上还残留着一点余温,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松木气味。
浴室里传来水声,哗哗的,像是有人在洗漱。
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,心跳得很快。

昨晚的记忆像碎掉的镜子一样拼凑不齐,黑暗中那些模糊的触碰和低哑的嗓音让我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困惑。
浴室的门开了。
边建业从里面走出来,穿着一件深色的浴袍,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的气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。
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我一眼,嘴角浮起一个满意的笑。

"醒了?"
我下意识裹紧了被子,往床头缩了缩。
他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退缩,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烟,抽出一根点上,深吸了一口,慢悠悠地吐出烟雾。

"昨晚挺乖的。"
他说着,抬手理了理浴袍的领口。

"以后就住这边吧。"
我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。
他背对着窗站着,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打在他的侧脸上,瘦削的、皱纹深刻的、和我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的脸。
可昨晚黑暗中那个人的呼吸,落在身上时那种带着珍重般的轻柔,和眼前这个边建业,好像……不太一样。
大概是我想多了。
黑暗中人的感官总是不太可靠。
我低下头,把脸埋进膝盖里,轻声说:
"好。"

内容太有吸引力了,看得不够过瘾
边建业满意地"嗯"了一声,转身走进了衣帽间。
我坐在床上,被褥里那股淡淡的松木气息还没散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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