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日那位跌落尘埃的少年,玉树临风的公子,早已不复当年模样。
愿怜景更是受了刺激,知道自己今晚定睡不着觉,去了药房,悄悄取了一小包安神药。
夜空呈黑紫色,偶尔也会飘来几朵被染灰的云,轻飘飘的,像前几年的愿府,很轻松。
“吃点安神药应该也不至于彻夜难眠了。”愿怜景指尖刚触到药末,腕间却忽然一紧。愿怜景浑身一僵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愿医师,这是做什么?”传来的是凌肆的声音,声音不高,却带着几分压抑的冷怒。
愿怜景回头,看到凌肆皱着眉。
他来做什么。
介于手腕一直被凌肆抓着,愿怜景有些心虚地:“殿下,臣睡不着。”
“哦?如何睡不着,就算如此,也要用这种药?”凌肆紧紧抓着愿怜景的手腕,不肯松手。
“……殿下就别为难臣了。”愿怜景垂下眼帘,手不自禁攥紧。
“不要吃这个。”愿怜景心头微乱,明明是动怒的模样,竟让他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滋味。
“殿下如愿。”愿怜景无奈叹口气。
凌肆终于松开手,目不转睛地盯着愿怜景,似乎只要他下一秒拿起药,凌肆就会叫人来似的。
“好,那么景儿说说……”凌肆的目光冰冷,睫毛在月光下垂着,甚是好看,“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?”
愿怜景默不作声,他知道只要说出事实,凌肆定会去找楚墨的麻烦。
他只得敷衍答道没什么,凌肆却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得可怕:
“今日你除了去书馆,似乎再没有其他去处。而方才你是从书馆出来再去的药房……是楚墨,我没说错吧,景儿?”
“臣无言以对。”愿怜景咬咬牙。
怎么可能,他竟连自己的行踪都一清二楚……
“果真是他。”凌肆假笑道,愿怜景觉得他下一秒唤人去杀了楚墨都有可能,急忙解释:
“殿下,楚墨大人并未为难臣,还请殿下不要冤枉他……”
“景儿,你是不是知道了前愿府的一些事?”
愿怜景不禁后退了一步。
“殿下如何得知?”
“猜的,毕竟……你入宫也是因为这件事吧?”
抬眼时,眼底只剩惊惶。
他怎么……什么都知道。
“殿下,我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只听从屋外传来侍卫的声音——“殿下,有刺客!”
凌肆“啧”了一声,目光再次回到愿怜景身上,轻声道:“跟着我。”
愿怜景恍惚了一瞬,凌肆已经握住了他的手,那双手的骨骼修长有力,不禁令愿怜景心底轻颤。
凌肆紧紧握着他的手,月光落在交握的指间,散开一片温柔。
长袍被风吹动,在花园中跑动的二人,成了这夜中唯一的美景。
……
待侍卫处理掉了刺客,愿怜景被凌肆几乎用抱回了屋。
“殿下……我真的不累了,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原来是因为愿怜景方才在跑动过程中无意说了一声“有点累”,竟被凌肆默默记在心中。
还好宫女们都已入睡,不然让她们见到了,明日定是又要被宫女们说笑了。他堂堂一名男子,竟被皇子这般抱着回屋。
“殿下……”
“景儿方才不是说累了么?”凌肆垂眸看向愿怜景,淡淡道。
“我当真不累了,方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。”愿怜景捂着眼,不敢再抬头看凌肆。
“快到了。”
“殿下……”
“别闹了。”凌肆不禁笑道,只觉得怀中人温顺又无措,像只受惊的小仓鼠,惹得他心头微痒。
身旁的侍卫摸不着头脑,明明都要被刺客害了还能笑的出来……
谁知,下一秒凌肆就冷着脸对他们说道:“查清楚,今日那位刺客何人。”
“是!”
这位殿下前一刻还眉眼带笑,转眼便冷厉肃杀,这般偏心袒护,明眼人都瞧得出异样。
作者有话要说:侍卫:为我花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