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愿怜景梳洗过后,独自在花园里散步。凌肆为他安排的住所虽是一间偏院小屋,但安静环境既合了愿怜景的性子,又给足了安全感。让他十分喜欢这间小屋。
推门便是五彩缤纷的植物,在这个花草茂盛的季节,愿怜景索性就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抱着书看,汲取着天地的灵气。
风中飘着淡淡的茶香,不知是从何处而来。也不知何时,混进来了冷淡的清香,他的身旁也多了一人。
愿怜景正打着哈欠,一抬眼——“?”
“见过殿下!”他慌乱地起身行礼,忙解释道,“方才看书入了迷,竟未察觉到殿下,若有失礼还请责罚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头顶便落下一声低笑。那笑声既克制又勾人,轻飘飘的。愿怜景不明所以,抬头正巧对上凌肆的目光。
愿怜景微怔。凌肆笑起来,还真是好看。
“没人说过,你的举止很像一只胆怯怯的小仓鼠吗?”凌肆笑道,“你说呢,愿小鼠?”
愿怜景眨眨眼,感到脸上发烫,“愿小鼠”是说他吗?
“殿下这比喻……倒也贴切。”愿怜景小声应着。
他转头放下书,掩饰着耳尖的红晕,转移话题道,“娘娘今日按时吃药了吗?可有好转?”
“母妃已经吃过药了。”凌肆回忆着,“好像跟我说过她感觉好多了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愿怜景心中多少有点小成就感,又是个藏不住情绪的人,开心都摆满在脸上了,“殿下也是来散步么?”
“嗯,骄阳正好,不来散步当真可惜。”
凌肆看到愿怜景桌子上的书,问道:“愿医师好读书吗?”
“只是打发时间罢了。”愿怜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借机会试探道:“殿下,臣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说。”
看不出凌肆是什么表情,愿怜景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殿下能否赐一张书馆的通行令牌予我?臣想多查阅些医书,也好为娘娘后续调理多备些思路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凌肆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,语气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那便有劳愿医师费心了。”
“臣万分感谢殿下还来不及呢。”愿怜景歪头礼貌地笑道,“谢过殿下!”
“无妨,愿医师这会便可以随我去书馆了,走吗?”凌肆接着挑逗愿怜景,“愿小鼠?”
“走罢走罢!”愿怜景脸一红,带着些许俏皮说道。
——
办理完通行令后,凌肆就去忙了。愿怜景便开始在书中畅游。
其实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在书馆寻找关于愿府当年的书籍,这可比听那些没什么用的八卦好多了。
愿怜景心中甚是开心,心想有了这么大的一个书库,还愁找不到线索吗!
虽然愿堂的意外出现本来可以得知更多线索的,只可惜凌肆提前将他处理掉了。
难啊,难啊,开茶馆难,找线索更难。
愿怜景大概一直看到晌午,才回到房中吃饭。他寻到了一些资料,用笔腾抄在纸上后回了书桌前看。
这篇文章大概说的是一些前愿府衰败的疑点,但并未提出愿世贸的直接死亡原因。
“唉,这可何时能寻到父亲死亡的真相……”愿怜景疲惫地躺在床上,在困倦中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