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台阶总是很多,隐隐没没,被楼房掩在地下。老旧的居民楼,高耸的楼盘,穿墙而过的电车轻轨,小区巷口的老店里还播放着老唱片,偶尔有几个零星客。旁边高大的黄桷树摇曳着,光影斑驳。石板路面里夹杂着些许绿植,铺满整个巷头尾。
苏禾"阿宋,你晚上不用等我,按时吃饭睡觉,我今晚有夜班,估计很晚才回来。"
苏禾提上自己的帆布包,一边给自己套上薄外套,一边对宋亚轩说到。
宋亚轩提笔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抬头
宋亚轩"你最近很忙吗,怎么夜班比以前多?"
苏禾倒也不忙,以前我高中时间不那么充足,兼职时间少,现在大一了,时间比以前自由,就增加了兼职时间,你别担心。记得早点睡,我先走了。
苏禾停下整理头发的手,说完就出门了。
宋亚轩起身站在窗边,没一会儿,便看见苏禾走到楼下黄桷树下,少女背着杏色的帆布,轻柔的发丝松松的披撒在浅蓝色的外套上,风过时轻轻撩起白色的裙角,背影绰约单薄。直到少女远去,消失在巷口,少年才收回视线。
…………
到酒吧时时间还早,才了5点20,苏禾换上工作服,整理着衣着。
秦礼你这最近总上夜班,你家小朋友没意见?
秦礼说完一脸坏笑的看着苏禾。
苏禾有什么意见?
苏禾不解,看着她。
秦礼你上夜班,就没多少时间陪他了,他这高三关键时期呢
苏禾其实还好,小朋友学习上从来不需要我操心,不过你说得对,高三是关键时期,确实需要关注
苏禾擦着杯子,随即眼底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温。
秦礼也是。不过你以后都上夜班吗,你最近白天几乎都没来。
苏禾目前一年内是这样,大一水课有点多,基本上全天满课,虽然是水课,但总想着逃课也不太合适。等过了大一我在安排其他时间吧。
秦礼你这也太辛苦了吧,你白天上课,晚上还上一整个夜班啊!
苏禾哪有,我晚上只上到凌晨1点,不上一整个夜班,倒也还好。
秦礼行吧,你还是注意休息。工作吧,马上6点了。
说着两人开始整理酒柜。
……………
暮色低垂,酒吧显现出狂欢的本色,苏禾操作着吧台,熟练的摇和,搅拌,兑和,搅打。吧台上的暖光只堪堪漫过她垂落的碎发,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线。她穿一件烟灰色无袖背心,小臂肌理流畅,指节分明的手捏着盎司杯,动作精准得像一把尺。
金酒与青柠汁顺着杯壁滑入摇壶,没有一点声响。她扣紧壶盖,手腕轻旋发力,银亮的摇壶在掌心划出冷冽的弧,冰块撞击的脆响压着爵士乐的尾音,节奏均匀得近乎刻板。三十秒后,她松开壶盖,薄霜凝在壶身,她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。滤网架在冰镇过的鸡尾酒杯口,琥珀色酒液无声淌下,澄澈得没有一丝浮沫。她拈起一片青柠皮,指尖掠过果皮表面,轻轻一拧,细密的油雾落在酒面,转瞬消散。没有多余的装饰,只将青柠皮斜斜搭在杯沿,她推杯时,骨节分明的手与冰凉的杯壁相触,指尖连一点温度都没留下。
苏禾青柠金汤力,七分冰。
她的声音像浸过冰水,清冽得没有起伏,目光掠过杯口时,淡得像窗外的月光。,她将杯垫无声地推至客人面前,杯脚指向一个恰好方便拿起的角度。
她眼神平静地略过杯中那枚如同被冻结的琥珀色月亮的酒体,然后便转身,用一块白布开始擦拭本就光洁无尘的台面。仿佛刚才那一切令人屏息的造物过程,不过是一次最寻常的呼吸。
只有那杯酒,在她身后的吧台上,兀自散发着寒气与幽香,成为她刚刚那个无声宇宙存在过的,唯一的,清冷的证据。
星星耳语,无聊的打着哈欠。宋亚轩写完自测的物理卷子,抬头看了看时间,已经12点了,不由的有点担心。走到窗边看了看,不见人影,转头拿手机想给苏禾发消息,却删删减减,最终只问了句:你什么时候回来。又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儿,不见消息,便又拿出一套英语试卷刷起来。
酒吧开在大学城里,生意火爆,凌晨一点,正是夜生活的高潮时段,又迎来了新一波的客人。苏禾打了个招呼,便换下工作服离开了。等车时才看到宋亚轩发的信息,回了句:已经在路上了。想着这个时间宋亚轩应该睡了,不会回信息,便没在管,收起手机等车,也就错过了包里亮起的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