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老宅外的林荫道上却已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。三辆黑色越野车如饿狼般疾驰而来,在宅邸门前急刹停下,扬起一片尘土。车门齐刷齐刷打开,七八个身穿黑衣、神色冷峻的男子迅速下车,动作整齐划一,显然训练有素。
为首一人耳戴通讯器,低声汇报:“目标仍在宅内,U盘失窃,周总下令——活要见人,死要见盘。”
与此同时,屋内。
沈煜猛地从椅子上起身,一把拽起还沉浸在视频余波中的林乔眠:“他们来了,快走!”
林乔眠心头一紧,指尖冰凉。她迅速抓起桌上的U盘,塞进贴身内衣夹层,声音发颤却坚定:“走后门,我小时候常从那里溜出去。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沈煜望向窗外,瞳孔骤缩。那几人已呈扇形包围宅邸,正悄然逼近后院,“他们封死了所有退路。”
林乔眠咬牙,目光扫过房间,忽然落在床底那个积满灰尘的旧木箱上。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,十年未曾打开。
“躲这里!”她低声道,“他们不会想到,我们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藏着。”
沈煜一怔,随即明白她的用意——最危险的地方,最安全。
两人迅速拖出木箱,费力撬开锈锁。箱内是一叠泛黄的信件、一条褪色的红围巾,还有一本皮质笔记本。林乔眠将U盘塞进笔记本夹页,再把笔记本塞进箱底,盖上信件,合上箱盖。
“走!”
两人钻入床底,蜷缩在狭窄的空间里,木箱横亘在前,恰好遮住身形。沈煜将林乔眠护在怀里,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,示意她别出声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被踹开。
“搜!每个角落都别放过!”冷硬的命令响起。
皮靴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有人翻动衣柜,有人掀开床垫,甚至有人用枪托敲击墙壁,检查是否有暗格。
一名手下蹲下身,手电筒的光束直直照向床底。
林乔眠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她能感觉到沈煜的手臂微微收紧,将她更严实地护在身下。
光束在黑暗中扫过,停顿了一瞬。
“床底下全是灰,没人。”那人嗤笑一声,“谁会蠢到躲这种地方?”
另一人道:“周总说他们肯定没走远,继续搜!后门、阁楼、地窖,一个都不能漏!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,朝其他房间转移。
林乔眠缓缓吐出一口气,冷汗已浸透后背。
“他们不会走远。”沈煜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等他们发现我们不在,会扩大搜索范围。我们必须趁现在,从后院翻墙。”
林乔眠点头,眼中闪过决意:“走。”
两人等了约莫十分钟,确认无人留守,才悄然从床底爬出。沈煜率先探头观察,见后院空无一人,立刻打了个手势。
林乔眠紧随其后,两人贴着墙根,猫腰疾行,绕过厨房后门,直奔院墙。
就在他们翻上墙头的瞬间——
“在那里!他们要跑了!”
一声厉喝划破黎明的寂静。
数道手电光束如利剑般扫来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跑!”
沈煜一把将林乔眠推下墙,自己紧随其后。落地时脚下一滑,他闷哼一声,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,却仍强撑着起身,拽起林乔眠就跑。
身后枪声骤响。
“砰!砰!”
子弹擦着耳畔飞过,打在墙砖上,碎石四溅。
林乔眠吓得腿软,却被沈煜死死拽着,拼命往前冲。他们穿过小巷,钻进一片废弃的居民区,七拐八绕,身后追兵的脚步声与喊叫却始终未断。
“分头走!”林乔眠喘着气,“我引开他们,你去把证据送出去!”
“不行!”沈煜斩钉截铁,“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。”
“可如果我们都被抓,证据就没了!”林乔眠猛地将他推开,“沈煜,你答应过我,要一起讨回公道。你不能现在就倒下!”
沈煜死死盯着她,眼中翻涌着痛楚与挣扎。终于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塞进她手里:“城东旧码头,B区7号仓,我停了辆车。黑色吉普,钥匙在上面。我引开他们,你去那里等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吻了吻她的额角,声音低哑却坚定,“这一次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,故意踩碎地上的瓦片,高声喊道:“我在这儿!来啊!”
追兵立刻调转方向,朝他奔去。
林乔眠咬牙,含泪转身,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了
城西写字楼,顶层办公室。
周东曦一身笔挺西装,站在落地窗前,手中握着半杯红酒。他看着窗外晨曦微露,神色却阴沉如铁。
“U盘呢?”他冷冷问。
手下低头:“还没找到……但已经包围了老宅,他们跑不了。”
“蠢货!”周东曦猛地将酒杯砸向地面,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,“那东西要是流出去,你们谁都担不起!”
他转身,眼神如刀:“通知所有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盘。如果林乔眠和沈煜敢反抗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:“就地解决。”
“是!”
手下领命退下。
周东曦缓缓坐下,手指轻敲桌面,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——照片里,年轻的他与林父并肩而立,笑容满面,仿佛亲兄弟。
“老林啊……”他低语,声音竟有片刻的复杂,“你女儿,可比你难对付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