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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我在时停中摔倒,他伸手了

时止心动:独我知晓的告白

小橘那天的事之后,我整整心虚了三天。

每次在公司楼下遇见顾临渊,我都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张A4纸,贴墙溜走。偏偏小橘这个没良心的,一看见他就蹭上去撒娇,害得我只能站在原地,感受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头顶扫过。

“林晚。”

“到!”我条件反射立正。

他抱着小橘,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:“它好像很喜欢你。”

废话,我每天时停中给它加餐,能不喜欢我吗?

“是吗哈哈,”我干笑,“可能我长得像猫粮包装袋上的那个卡通猫吧。”

他没接话,只是把小橘递给我。交接的时候,我们的手指不小心碰到——就零点一秒,但我保证,我感觉到他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
错觉,一定是错觉。

这天下午,我趴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,脑子里全是顾临渊那个眼神。他到底知道多少?他是不是真的能听见我在时停中说的那些话?如果都能听见——

我捂住脸,脚趾在桌下疯狂抠地。

完了完了,我上周好像还跟他说过“顾总侧脸好帅想捏一下”这种话。

“林晚,发什么呆呢?”沈清羽端着咖啡晃过来,“又在想你家高岭之花?”

“我没有!别瞎说!”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

她一脸“我信你个鬼”的表情,凑过来压低声音:“对了,明天顾总生日,你知道吗?”

我心脏漏跳一拍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人事部那边传的呗,说是入职登记表上写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你不表示表示?”

表示什么表示,我前天已经在时停中给他唱过生日歌了!还收到一盒蛋糕!

——等等,蛋糕。

我突然想起那盒蛋糕上的字迹:“谢谢你的歌。”

他果然听得见。

那天晚上加班到九点,我揉着酸痛的脖子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路过顾临渊办公室时,发现灯还亮着。他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,侧脸被台灯镀上一层暖黄色的光。

鬼使神差的,我停住了脚步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世界安静了。

空调的风声停了,走廊尽头的电梯提示音也停了。我低头看手机,时间显示21:47,秒针一动不动。

又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看向顾临渊的办公室。他保持着看文件的姿势,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反正时间停了。

反正他听得见。

反正……我明天可能也没勇气当面跟他说生日快乐。

我推开门走进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静止的世界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我托着腮看他,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、认真地观察他。

眉峰很英气,鼻梁很高挺,嘴唇抿着的时候看起来有点严肃。但此刻灯光太温柔,把他的轮廓都柔化了,看起来像个睡着的王子。

“顾临渊,”我轻轻开口,“你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?”

他没有反应,当然不会有。

“为什么别人都动不了,就你能感知到我?”我戳了戳他桌上的钢笔,“为什么小橘也好像能感觉到?为什么你的咖啡会冒热气?”

一连串问题砸出去,当然不会有回答。

我叹口气,站起来绕到他身边,俯身看着他的侧脸:“你知道吗,在静止的世界里待久了,我有时候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。”

“现实世界里你是高冷总裁,我连跟你说话都紧张。但在这里……”我伸出手,隔空描摹他的眉眼轮廓,“在这里你像我的秘密,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秘密。”

“有时候我挺自私的,希望你永远不知道我能时停,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偷偷靠近你。可有时候……”

我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可有时候我又希望你能动一下,哪怕只是看我一眼。”

“这样我就不用一个人了。”

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脸腾地烧起来。幸好时间停着,他听不见我此刻的心跳——等等,他好像能听见。

我捂住脸,蹲下来把脑袋埋进膝盖里。

“啊啊啊林晚你这个白痴,怎么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!”

就在这时,我感觉到脚下一滑——

蹲太久腿麻了,我重心不稳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而前方不是别的地方,正是顾临渊坐着的方向!

完了完了完了!

我闭眼等着撞上他,脑子里已经闪过一百种社死现场的画面。但下一秒,我的身体没有撞上预期的坚硬胸膛,而是——

停住了。

不是时间停住,是有人扶住了我。

我猛地睁眼。

顾临渊还是那个姿势坐着,文件还是那页,但他的右手——那只原本放在扶手上的右手——此刻正抬起来,稳稳地托住了我的手臂。

几厘米。

他的手抬起了几厘米。

而他的眼睛,那双我偷偷观察过无数次的眼睛,此刻正看着我。

不对,不对不对不对。

时间明明停着。

空调的风还是静止的,走廊里没有声音,手机上的时间还是21:47。

但他动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的声音在颤抖,“你能动?”

他没有回答。当然没有,因为时间停着,他的身体应该不能动才对。可那只手就那么托着我,力道轻柔却稳定,像是在告诉我:别怕,我接着你。

我缓缓站直身体,他的手也跟着放下,恢复成原来的姿势。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,除了我的心跳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我蹲下来,平视他的眼睛。

静止的世界里,他的瞳孔映出我的倒影。那双眼睛深邃得像藏着整个宇宙的秘密,而我站在秘密的边缘,心跳如鼓。

“顾临渊,”我轻声说,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,“你能听见我说话,对吗?”

睫毛没有动,但我觉得他听见了。

“你刚才,是想保护我吗?”

空气凝固。我看着他的脸,看着他静止的表情,看着那只刚才还托着我的右手。

然后我看见了——

他的指尖,那只右手的指尖,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不是颤动,是主动的、有意识的、回应般的轻轻一动。

像是再说:是。

我捂住嘴,眼眶突然有点发酸。

原来你不是冷冰冰的高岭之花。

原来你一直在。

原来那些反应,那些纸条,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,都是真的。

“顾临渊,”我吸了吸鼻子,声音有点哽咽,“如果我现在伸手碰你,你会感觉到吗?”

没有回答。但他的指尖又动了一下。

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手。指尖距离他的脸颊越来越近,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,近到只差最后一厘米——

时间恢复了。

空调的风声呼啸而来,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。手机上的时间跳了一下,变成21:48。

而顾临渊,正睁着眼,看着我。

我们之间的距离,只剩不到一厘米。我的手悬在他脸侧,他的视线从我的手移到我的眼睛,然后——

他笑了。

不是平时那种若有若无的弧度,是真正的、温柔的笑。

“林晚,”他轻声说,声音低得像叹息,“下次,可以不用等到时间停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