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不是现在的王橹杰，而是成年版的王橹杰，眉眼更加锋利，穿着白色的西装，手腕上戴着那只银色手链。

他低着头，嘴唇贴在少年的耳廓上，表情是一种病态的虔诚。

"这是……"穆祉丞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刺痛，像是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试图破茧而出。

"这是'心'。"王橹杰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，不再柔软，不再颤抖，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，"也是钥匙，也是囚笼，也是……我给你的情书。"

穆祉丞猛地转身。

王橹杰站在温室门口，紫藤花藤蔓在他身后编织成王座的形状。

他的姿态变了，肩膀不再蜷缩，脊背挺直如剑，那种属于少年的青涩脆弱如同蜕下的蛇皮般脱落，露出内里冰冷而艳丽的本质。

他比穆祉丞高，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某种跨越了时间与死亡的东西。

"你……"穆祉丞后退一步，后腰抵上了水晶展台，"你是公馆主人。"

"我是。"王橹杰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，"我也是王橹杰，你的新室友，你的……小尾巴。"

他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在温室里回荡，震得玻璃罩里的机械心脏跳动得更快了。

"三年前，你在这个游戏里死去。"王橹杰又近了一步，近到穆祉丞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苦的柑橘味变得浓郁而危险，"我把你的灵魂碎片藏进了蝴蝶的肚子里，等了三百年，才等到你重新凝聚成形。"

穆祉丞的手在身后摸索，触到了玻璃罩的底座。

他的大脑飞速运转，试图理解这超出现实认知的一切："所以……这不是恐怖游戏，这是……"

"这是我的记忆，我的囚笼，我的……爱。"王橹杰终于站到了他面前，伸手抚上穆祉丞的脸颊，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，"而你，穆祉丞，你是自愿走进来的。"

"不可能。"穆祉丞偏头躲开那只手，心脏狂跳，"我是直男，我不可能……"

"你前世也是这么说的。"王橹杰不恼，反而凑得更近，呼吸交融，"你说'我是男人，我不可能爱上另一个男人'，然后你试图逃跑，从阁楼的窗户跳下去，摔碎在玫瑰丛里。"

他的手指滑到穆祉丞的后颈，精准地按住那颗红痣："所以我造了这座公馆，把时间和空间都折叠起来，只为等你回来，等你再次爱上我——或者，学会接受我的爱。"

穆祉丞感到一阵眩晕。

王橹杰的话语像是有实体，钻进他的耳道，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。

他看见碎片般的画面：红色的玫瑰、破碎的玻璃、还有手腕上缠着银链的自己。

"你疯了。"穆祉丞咬牙道，试图保持清醒。

"也许。"王橹杰歪了歪头，那个动作曾显得天真无邪，此刻却充满了非人的诡异美感，"但哥哥，你没发现吗？你不怕我。"

穆祉丞愣住了。

确实，他应该感到恐惧。面对这个承认囚禁了自己前世、把自己困在游戏里的疯子，他应该感到愤怒和恐惧。

但他的身体却像是有了自己的记忆，肌肉松弛，心跳虽然快却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某种……期待？

"因为你的身体记得我。"王橹杰低语，额头抵上穆祉丞的额头，"就像我记得你后腰上那颗小痣，记得你喝咖啡要加两块糖，记得你……"

"闭嘴。"穆祉丞打断他，声音沙哑。

"好，我闭嘴。"王橹杰顺从地说，然后吻了上来。

那是一个极其轻柔的吻，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，不带任何侵略性，只是触碰，只是确认存在。

穆祉丞应该推开他的，他的大脑在尖叫着推开他，但双手却像是被抽走了骨头，软软地抵在王橹杰的胸口。

王橹杰的唇很凉，带着柑橘的苦味，和饼干盒里那块蝴蝶饼干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"你早就……"穆祉丞在喘息的间隙艰难地说，"饼干里……"

"加了点让你放松的东西。"王橹杰承认得坦然，舌尖轻轻扫过穆祉丞的唇角，"只是让你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觉，哥哥。你对我有感觉，对吗？从在走廊里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，你的瞳孔就放大了。"

穆祉丞想否认，但那个吻又落了下来，这次更深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。

王橹杰的手扣住他的后脑，手指插入他的发间，强迫他仰起头接受这个吻。

玻璃罩里的机械心脏跳得飞快，齿轮摩擦发出蜂鸣般的声响，整个温室都在随之震颤。

"找到我的心了，哥哥。"王橹杰在吻的间隙低语，声音里带着得逞的笑意，"现在，该把心给你了。"

他抓起穆祉丞的手，按在玻璃罩上。罩子应声而碎，机械心脏悬浮起来，飘向穆祉丞的胸口。

"不要——"穆祉丞挣扎着，但身体动弹不得。

"别怕。"王橹杰抱住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，"这只是让你想起，你有多爱我。"

机械心脏融入穆祉丞胸口的瞬间，巨大的信息洪流冲垮了他的意识。他看见：

——年轻的王橹杰在花园里第一次遇见他，手里捧着一本诗集；

——他们在钢琴房里四手联弹，王橹杰的手覆盖在他的手上；

——雨夜，王橹杰把他抵在落地窗前，说"永远不要离开我"；

——最后是玫瑰丛，他摔下去的时候，王橹杰撕心裂肺的喊声，以及那句：

"我会找到你，无论多少次，无论多少年"。

记忆的最深处，在他坠地前的最后一秒，是王橹杰跳下来抱住了他，用身体垫在了下面。他们是一起死去的。

"原来……"穆祉丞在失去意识前喃喃道，"你也……"

"我也死了。"王橹杰接住他软倒的身体，轻轻吻去他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，"然后我把灵魂卖给了系统，成了这个副本的'主人'，只为等你回来。"

"这次，"他抱起穆祉丞，走向温室深处突然出现的、铺满了天鹅绒的大床，"我不会再让你摔下去了。"

紫藤花藤蔓缓缓合拢，遮住了月光。

机械蝴蝶们在穹顶下重新飞舞，组成巨大的、守护的图腾。

而在穆祉丞的梦境里，不再是破碎的玫瑰，而是温暖的阳光。成年的王橹杰坐在钢琴前，对他伸出手："来，我教你弹这首曲子。它叫《给不存在的情人》。"

"你不是不存在。"梦中的穆祉丞说，握住了那只手。

王橹杰笑了，那笑容终于不再带着病态的执念，而是纯粹的、少年般的欢喜：

"嗯，我存在。只要你记得，我就永远存在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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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系统提示】

穆祉丞好感度：+40（当前：75/100）

记忆碎片已融合：60%

王橹杰隐藏身份：已解锁——公馆主人/副本核心

特殊状态：玩家穆祉丞已被标记为"公馆的永恒情人"

下一章预告：当清晨到来，穆祉丞醒来时，王橹杰消失了，只留下一枚机械蝴蝶的戒指和一张字条："来找我，在时间的尽头。"

第六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