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江月的晨钟响过三遍,演武场上却不见三当家的身影。上官鹤摇着折扇,倚在桃花树下笑得意味深长:“看来咱们三哥今日是起不来床喽——”
“可不是!”断山虎抱着一坛酒挤过来,粗声粗气道:“寅时我起来关窗,还看见听雪阁的灯亮着呢!”众人顿时哄笑起来,惊飞了满树桃花。
宋一梦坐在石凳上嗑瓜子,闻言吐出瓜子壳:“我昨晚可听见了,那金铃响到...”话没说完就被南珩用帕子堵住了嘴。南珩轻咳一声,耳朵尖却红了:“非礼勿言。”
早就到残江月恭贺的南瑞一脸傻乎乎地问:“三当家不是每日雷打不动练剑吗?”
“十八殿下啊,”上官鹤“唰”地合拢扇子,指了指自己眼下,“知道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吗?”扇尖又往听雪阁方向一点:“何况咱们五当家那身手...”话未说完,一柄飞刀“嗖”地钉在他头顶的桃枝上,震落纷纷扬扬的花雨。
众人齐刷刷回头,只见破云龙黑着脸站在廊下,衣领微敞着,露出锁骨上一道新鲜的抓痕。他身后,于棠正慢条斯理地系着束腰,发间的凤凰花簪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“很闲?”破云龙眯起眼睛,手指按在刀柄上。众人立刻作鸟兽散,只有不怕死的上官鹤回头喊了句:“阿龙,你腰带系反了!”
于棠轻笑一声,指尖拂过破云龙后颈:“我说了早些起...”话音未落就被他捉住手腕拽进怀里。破云龙低头咬她耳尖:“怪谁?”晨风送来他压低的声音:“昨晚是谁说‘再来一次’的?”
演武场边,断山虎扒着假山偷看,突然“嗷”地捂住眼睛:“我的亲娘!听不得听不得!”南珩默默递过一块湿帕子:“擦擦,你流鼻血了。”
午膳时分,当破云龙扶着于棠的腰出现在饭堂时,整个残江月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声。上官鹤故作惊讶:“五当家这是练什么功伤着腰了?”宋一汀面不改色地夹起个肉丸子,精准地塞进他张大的嘴里:“吃你的饭。”
后来残江月多了条新规矩——辰时前不得靠近听雪阁方圆十丈。而破云龙的佩刀上,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小的金铃,随着他练剑的动作叮咚作响。有次剿匪时,山贼头子嘲笑这铃铛女气,当晚,他的头就被挂在了衙门旗杆上。
“听见没?”于棠某日靠在破云龙肩头,指尖拨弄着刀穗上的金铃,“响铃一声...”
破云龙低头堵住她的唇:“想你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