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九公主公主府内。
我:“怎么?七哥已经告诉他们了?”
南珩面无表情:“嗯...难受死了。”
我点点头,不说话,只感觉全身闷热。
“你呢?九公主的身份他们是不是知道了?”
“是或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只有一个人知道了。”
“谁?”
此时,我已满眼泪珠,“阿龙。”
南珩一怔,叹口气,“怎么偏偏是他呢?”
我摇摇头,不吱声。暗格里,放着昨夜破云龙踩碎的棠棣花白玉簪。
皓月如霜,悬于墨色天幕,宛若一枚羊脂玉佩。深紫色的身影掠过檐角,轻巧地翻入夜游神的藏身之所。屋内烛火摇曳,争论声此起彼伏,却在门扉轻启的瞬间戛然而止。
我抬步踏入,紫衣垂落,腰链的银铃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清响。宋一梦与宋一汀立于中央,破云龙与断山虎立于旁侧,众弟兄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,而我唯独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,几乎要将我的背影烙穿。
指尖轻抬,银纹面具应声而落。
——那粒胭脂痣如火如荼,在烛光下灼灼生辉。
“棠姐是……九公主?!”
“九公主不是体弱多病、常年卧床吗?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,断山虎瞪圆了眼睛,下巴几乎要砸到地上,而破云龙——他站在那里,眸色深沉如夜,唯有紧握的拳泄露了一丝情绪。
我抬眸环视,声如碎玉:“诸位,残江月五当家于棠,正是大靖九公主,南瑶。”
满堂寂然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“三年前,我入残江月,与七哥南珩共谋布局,只为引叛贼入瓮。”我缓步向前,衣袂扫过青砖,“如今上官白鹤蒙冤入狱,七哥前日所言,皆是为保诸位安危的违心之语。”指尖轻点案上地图,朱砂标记刺目如血,“夜游神创立之初,为的是惩奸除恶、匡扶正义。若此刻我们袖手旁观,任由叛贼颠倒黑白,他日血染山河,谁来担这千古骂名?”
风声穿过窗隙,烛火猛地一跳。
忽然,一道低沉的嗓音破开沉寂:“南珩是何人,我不清楚。”破云龙踏前一步,玄铁护腕映着冷光,“但夜游神——信离十六。”
我心头一震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“但是你!”破云龙突然拔剑。寒光闪过,案上茶盏应声而裂。
“龙哥!”断山虎慌忙按住他手臂。
他却甩开众人,剑尖直指我咽喉:"我只问你一人,那些同生共死..."嗓音嘶哑得不成调,"都是戏言?"
我迎着剑锋上前,任冰冷的刃口贴上颈间脉搏:"若为戏言,何必为你挡箭?"指尖抚过他腕间伤疤,"又何必彻夜不眠,缝这对护腕?"
剑身开始颤抖。
“我愧对大家,我明白,不应该将旁人的真心视如草芥。”
“当啷”一声,玄铁刀坠地。
“阿龙,我对你,从未有假。”我轻声道,躲过他炙热的目光,望向众人。
“快!”我扬声道,袖中银鞭已滑入掌心,"听两位嫂子的主意,速救二当家!"
“别乱叫!”宋一梦与宋一汀异口同声,一个羞恼地跺脚,一个直接拔出了短剑。
我笑着往后退了半步,恰好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。破云龙的手虚扶在我腰后,呼吸拂过耳畔:“躲什么呢?南瑶公主?”
“阿龙...”我侧首低语,双眼对上他眼底的暗流,指尖悄悄勾住他的袖角,“我知道...我瞒你太久了,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了,一定不会了。现在可消气?”
他冷哼一声,反手将我的手指攥入掌心,力道大得几乎发疼,却依然掩盖不住言语中的笑意:“等此事了结,再跟你算账。”
又突然凑近:“但今晚,也别想逃。”
"哇哦——!"
满院顿时炸开怪叫。断山虎把刀鞘敲得梆梆响:"洞房闹起来!我第一个闹!"
"闭嘴!"破云龙抄起我掉落的银簪甩过去,"嗖"地钉在断山虎裤带上。
夜风拂过庭前海棠,将哄笑声吹散在月色里。我望着他映着星火的眼眸,忽然觉得,这满院喧嚣,都不及他此刻为我红透的耳尖动人。
(不要误会哈,今天晚上两个人没有做哈,这个得等到成婚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