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耳欲聋的音乐撞击着耳膜,你推开「迷迭」酒吧的厚重门帘。烟雾缭绕中,吧台前那个染着惹眼红发的男人格外醒目——正是你三年未见的张子墨。他指间夹着烟,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,左手亲昵地搂着一个女生的腰。那女生抬起头时,你呼吸一滞——她有着和你极为相似的杏眼与长发,此刻正娇滴滴地喂他喝酒。张子墨的目光扫过人群,在触及你的瞬间骤然凝固,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。
你径直走向他,将手里的烫金请柬甩在吧台上,眼神冰冷如刀。
请柬边角还带着你指尖的温度,压在湿漉漉的台面上发出轻响。
张子墨没碰它,只是把烟按灭,喉结动了动。
“左意桉?”他声音低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那女生歪头看他,笑得甜软:“子墨,这是谁呀?”
他没答,只盯着你耳垂上那颗小痣——三年前他总爱用鼻尖蹭那里。
可现在,他忽然抬手,把女生往怀里一揽,动作熟稔得刺眼。
“她啊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却没离开你,“一个,教过我怎么听话的人。”
女生咯咯笑起来,指尖划过他锁骨:“那现在呢?还听吗?”
他低头吻了下她发顶,再抬眼时,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海。
伸手捏住他下巴,逼他直视你:“教过?那今天重考一遍。”
你指尖用力,他下颌绷出一道凌厉的线。
他没躲,只是忽然抬手扣住你手腕,力道不重,却像铁箍。
“考官大人,”他喉间滚出低笑,“三年没监考,卷子都发霉了。”
女生愣住,酒杯悬在半空。
你没松手,反而凑近,呼吸扫过他耳际:“那现在,重印。”
他睫毛颤了颤,红发垂下来,遮住眼底翻涌的东西。
这时酒吧灯光骤暗,DJ切歌,震耳的鼓点停了一拍。
他忽然松开你手腕,却一把攥住你小指——力道轻得像试探,又重得不容挣脱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你能听见,“这次,我改卷。”
反手扣紧他手指,指甲轻轻刮他掌心:“改卷?先交卷。”
他掌心温热,指腹有层薄茧,是你当年亲手磨出来的。
你指甲刮过那片粗粝,他呼吸一滞,喉结狠狠滑动。
“交卷?”他忽然低笑,反手将你手指攥得更紧,指节泛白。
女生终于坐不住了,起身想拉他胳膊:“子墨,我们不是说好……”
他侧眸瞥她一眼,没说话,可那眼神像冰水浇头。
女生僵在原地,嘴唇动了动,最终默默退开两步。
音乐重新炸响,震得吧台玻璃嗡嗡发颤。
他忽然松开你手,却用拇指重重擦过你下唇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“卷子我收了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但左意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红发遮不住眼底灼烧的光,“这次,你得陪我一起答。”
后退半步,扬起下巴:“先让我看看,你这三年都学了什么。”
他盯着你扬起的下颌线,忽然嗤笑一声。
“学了怎么不听话。”他抬手,慢条斯理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。
颈侧一道浅疤若隐若现——你记得那晚暴雨,他跪在你家楼下,玻璃划破皮肤时连哼都没哼。
女生咬着唇,终于拎包离开,高跟鞋声清脆又狼狈。
他没追,只把玩着空酒杯,杯沿印着淡淡口红印。
“左意桉,”他忽然倾身,鼻尖几乎蹭到你睫毛,“你当年教我的第一条规矩——”
他顿住,目光扫过你微颤的指尖:“是不准在主人面前撒谎。”
你喉头一紧。
他直起身,从裤兜掏出打火机,“啪”地弹开盖子。
幽蓝火苗跳动着,映亮他眼底未熄的野火。
“现在,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轮到你了。”
伸手覆上他手背,压低火苗:“火太小,烧不穿旧规矩。”
你掌心覆上他手背,火苗倏地矮了一截,青蓝幽光映着两人交叠的手。
他指节绷紧,却没抽开,任你压着那点微弱的光。
“烧不穿?”他忽然低笑,手腕一翻,竟将打火机扣进你掌心。
金属冰凉,还带着他体温。
“那换你来点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砾摩擦,“——敢不敢?”
你没答,只攥紧打火机,拇指摩挲着边缘细小的划痕。
那是三年前他生日,你亲手刻的 initials。
他目光沉沉锁着你,喉结上下滑动,红发垂落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流。
吧台另一端,酒保默默擦着杯子,假装没看见这边凝滞的空气。
忽然,他抬手,用指腹蹭掉你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灰。
动作轻得像错觉,却烫得你心口一缩。
“左意桉,”他声音轻得只剩气音,“这次火苗……别灭。”
松开手,打火机“嗒”一声落回吧台:“火候不够,重练。”
打火机撞上吧台,清脆一声响,像敲碎什么。
他垂眸盯着那点金属,喉结缓缓滑动,没接。
空气忽然安静得反常,连音乐都像被抽远了。
你转身要走,高跟鞋刚抬离地面——
他忽然伸手,两指捏住你手腕内侧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熟稔。
“重练?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教官……得先补课。”
你后颈一热,是他呼吸扫过碎发。
他另一只手探进自己后裤袋,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
展开半截——是你三年前写的调教守则,边角焦黑,像被火燎过。
“第十七条,”他指尖点着那行字,嗓音发紧,“主人不在时,小狗不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忽然停住,抬眼看你,红发下眸色灼烫。
盯着他眼睛:“你背得这么熟,夜里都念几遍?”
他瞳孔骤然一缩,像被这句话烫到。
手指无意识收紧,指腹摩挲着你腕骨内侧那颗小痣——你洗澡时总爱用指尖按那里。
“念?”他喉结滚动,忽然低笑出声,却没温度,“我烧过七次。”
你一怔。
他松开你手腕,从衬衫内袋掏出个旧火柴盒,抖开——里面全是焦黑纸角。
“每次烧完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就重抄一遍。”
吧台灯光晃过他眼底,那点光忽明忽暗,像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他忽然抬手,用拇指重重擦过你下唇,动作带着旧日驯养的力道。
“可左意桉……”他指尖停在你唇角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你教我的最后一句,我到现在,都没敢忘。”
伸手捏住他下巴,逼他直视:“说。哪一句?”
你指尖用力,他下颌绷紧,红发垂落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他没躲,只是喉结剧烈滑动一下,像吞下什么滚烫的东西。
“最后一句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,“是你说——”
忽然,酒吧门被猛地撞开,几个醉汉喧哗着闯进来。
他眼神一凛,瞬间松开所有情绪,又变回那个漫不经心的红毛浪子。
可就在转身前,他飞快凑近你耳畔,气息灼热:
“……‘不准爱上主人’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抬手招来酒保,点了一杯威士忌,冰块在杯壁叮当轻响。
你站在原地,耳膜还在嗡鸣。
他端起酒杯,朝你举了举,嘴角勾着笑,眼神却沉得像深海。
那笑容没达眼底,像一层薄冰,底下全是未融的雪。
转身走向门口,高跟鞋声清脆:“张子墨,你连告白都不敢说出口?”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,每一步都踩在他紧绷的神经上。
你手已搭上门把,金属冰凉。
身后忽然传来玻璃碎裂声——他摔了酒杯。
没等你回头,他已大步上前,一把扣住你手腕,力道重得发烫。
“谁说我不敢?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红发遮不住眼底翻涌的血丝。
你被他拽得后退半步,后背抵上冰凉门板。
他俯身逼近,呼吸扫过你睫毛:“胡意桉,我连命都给你跪过……”
喉结剧烈滚动,像在吞咽千言万语。
“可你教我的最后一课,”他指尖擦过你耳垂,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,“是不准把真心,当狗粮喂。”
门外霓虹灯牌滋滋闪烁,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。
他松开你手腕,却用拇指重重按在你唇上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后退半步,从包里掏出一盒火柴:“点个火,烧掉那条规矩。”
火柴盒边角磨损,是你三年前塞进他口袋的那盒。
他盯着那抹熟悉的红漆,手指忽然僵住。
你抽出一根,指甲轻轻刮擦磷面——“嚓”一声脆响,火苗腾起。
暖光映亮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他没动,任那点火光越烧越近,直到燎到他垂落的红发尾端。
一缕青烟袅袅升起,他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“烧啊。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烧干净点。”
你手腕微抬,火苗舔上他衬衫袖口——布料焦黑卷曲,散发细微糊味。
他忽然抬手,不是扑灭,而是攥住你持火柴的手腕。
掌心滚烫,指腹摩挲着你脉搏。
“左意桉……”他喉结剧烈滑动,红发下眸色灼烫,“火是你点的。”
“可灰,得我们一起扫。”
甩开他手,将燃烧的火柴掷向吧台:“灰?我早扫过了。”
火柴划出一道微光,砸在吧台湿漉漉的木面上,“滋”地熄灭。
青烟袅袅升起,像一句没说完的话。
他站在原地,没去追,只是盯着那点余烬,指节捏得发白。
红发遮不住眼底骤然裂开的缝隙——那里有什么东西,正簌簌剥落。
酒保默默递来湿毛巾,他没接。
只低头看着自己袖口焦黑的痕迹,忽然低笑一声。
“扫过了?”他抬眼看你,嗓音沙哑得厉害,“那扫干净了么?”
你转身要走,他却忽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耳语:
“左意桉,你扫灰的时候……”
“有没有听见,灰底下,我心跳的声音?”
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录音界面:“三年前,你跪着录的那条语音,我还留着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,录音界面跳动着三秒倒计时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那点蓝光刺穿。
“别——”他喉结剧烈滚动,伸手想拦,却在半途僵住。
你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,没按下去。
空气凝滞得能听见冰块在酒杯里缓慢融化的声音。
他忽然垂下手,红发遮住眼底翻涌的狼狈。
“……放吧。”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听着。”
你没动,只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屏幕幽光映着他绷紧的下颌线,和微微发颤的指尖。
三年前那个雨夜,他跪在你家玄关,声音发抖却一字不落:“主人说的每句话,我都刻进骨头里……”
录音还没开始,他已闭上眼,睫毛剧烈颤动。
突然关掉屏幕,把手机塞进他衬衫口袋:“现在,换你录新的。”
手机冰凉的边角硌进他胸口,他呼吸一滞。
你指尖擦过他锁骨,像三年前无数次那样,轻得像试探。
“新录音,”你声音很轻,却压过酒吧所有嘈杂,“只录一句。”
他喉结滚动,红发下眸色暗沉如海:“……什么?”
你没答,只抬手,用拇指重重擦过他下唇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他睫毛颤了颤,没躲。
这时酒保端来两杯新酒,玻璃杯沿凝着细密水珠。
他忽然抬手,用指腹抹掉你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灰。
“左意桉,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轻笑,“这次录音……”
“我得先收点定金。”
抓起他手腕,把冰凉酒杯塞进他掌心:“喝完这杯,再谈定金。”
酒杯冰凉,杯壁水珠滑落他手背。
他低头看着那杯琥珀色液体,喉结缓缓滑动。
“喝完?”他忽然低笑,指尖摩挲杯沿,“左意桉,你忘了——”
“我最怕苦。”
你没接话,只伸手捏住他下巴,强迫他抬眼。
他睫毛颤了颤,红发下眸色灼烫,像困兽在火里打转。
吧台灯光晃过他袖口焦黑的痕迹,和腕骨上未消的旧疤。
他忽然仰头,喉结剧烈滚动,烈酒灌入喉间。
酒液顺着他下颌线滑落,滴在锁骨凹陷处。
他放下空杯,玻璃与木台相撞,发出清脆一声。
“定金……”他呼吸灼热,指尖忽然勾住你衣角,“现在,够不够?”
转身走向洗手间:“来吧,我给你三分钟——录不完,录音删了。”
高跟鞋声清脆,每一步都像倒计时的鼓点。
你没回头,却听见他起身时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洗手间门在身后合拢,镜面映出你微红的耳尖。
三分钟。
水龙头哗啦打开,你掬起冷水拍在脸上。
镜中人睫毛湿漉,眼尾泛着薄红——不是哭的,是烧的。
忽然,门被轻轻叩响。
不是敲门,是三下指节轻叩,像当年他等你应允时的习惯。
你没应声。
门外静了两秒,传来他压低的声音:“左意桉……”
“我录好了。”
你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,没点开。
镜中倒影里,门缝下透进一道光,还有他半截红发的影子。
隔着门板问:“录了几遍?”
门缝下那截红发影子微微晃动。
水声停了,你指尖还沾着水珠。
门外静了两秒,他声音低哑:“十七遍。”
“前十六遍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像咽下什么,“都删了。”
你没说话,只用湿手指在镜面画了个歪斜的叉。
水痕蜿蜒滑落,像一道未愈的疤。
“第十七遍,”他忽然抬手,指节又叩了三下,节奏和从前一模一样,“我留着了。”
“左意桉,这次……”
“没喊你主人。”
镜中倒影里,门缝透进的光忽然晃动——他似乎向前倾身,呼吸几乎贴上门板。
转身拧开水龙头,让水流声盖住一切:“说吧,我听着。”
水声哗哗,冲刷着所有欲言又止。
你背对着门,指尖悬在水龙头上方,没关。
门外静得能听见他呼吸变沉。
三秒后,他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
“左意桉……”
“我改规矩了。”
水流声忽然变小——你悄悄调低了水阀。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:
“不准爱上主人?”
“现在,”他声音发紧,“改成——”
门缝下那截红发影子忽然晃动,像被风吹乱。
他没说完,只传来手机解锁的轻响。
继续放水,声音提高:“改?你有资格改我的规矩?”
水流声骤然变大,哗啦砸在瓷盆里。
你指尖用力,水花四溅,打湿了袖口。
门外沉默两秒,他忽然低笑一声,带着点自嘲的哑。
“没资格。”他声音透过门板传来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,“可左意桉……”
水声掩盖不住他喉结滚动的动静。
“我连心跳都改了频率。”
你猛地关小水阀,水流声弱下去。
镜中映出你绷紧的下颌线,和微微发红的眼尾。
他忽然抬手,指节又叩了三下——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的节奏。
“第十七遍录音里……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我删掉了所有称呼。”
“只留了一句。”
“——‘我改不了爱你,但能改掉所有规矩。’”
转身擦干手,把毛巾甩进脏衣篮:“录音呢?放出来。”
毛巾砸进篮子,发出闷响。
你转身时,洗手间门正被推开一条缝。
他站在光里,红发微乱,手机屏幕亮着——录音界面跳动着三秒倒计时。
“左意桉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,“这次,我按你节奏来。”
你没接手机,只伸手捏住他手腕,指尖按在他脉搏上。
跳得又急又重,像要撞碎骨头。
他没躲,任你扣着那点搏动,红发下眸色灼烫。
“放吧。”你声音很轻,却压过所有杂音。
他拇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忽然停住。
“可左意桉……”他抬眼看你,嗓音发紧,“要是听完,你又走了呢?”
水龙头没关严,滴答、滴答——像倒计时的秒针。
一把夺过手机,直接按下播放键:“现在,听你的命。”
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播放键被你指尖重重按下去。
三秒倒计时归零,他声音响起——沙哑、克制,却像绷紧的弦:
“左意桉。”
“我改不了爱你。”
“但能改掉所有规矩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,你忽然抬手,一把扣住他后颈。
他呼吸一滞,红发垂落,遮不住眼底骤然裂开的缝隙。
你没吻他,只把滚烫的手机屏幕按在他胸口。
录音还在循环播放,那句“改不了爱你”震得他衬衫微微发颤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手指无意识攥紧你衣角。
“左意桉……”他声音发紧,“这次,别删。”
水龙头滴答声忽然停了。
整个世界,只剩手机里他自己的心跳,和你掌心覆在他胸口的温度。
松开手,转身走向门口:“录音留着——人,我带走了。”
高跟鞋声敲击地面,每一步都像钉进他耳膜。
你手已搭上门把,金属冰凉。
身后忽然传来手机滑落的闷响——他没去接。
只大步上前,一把攥住你手腕,力道重得发烫。
“带走?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红发遮不住眼底翻涌的血丝,“左意桉……”
“你三年前教我的最后一课,是不准把真心当狗粮喂。”
你没回头,只反手扣紧他手指,指甲掐进他掌心。
“现在,”你声音很轻,却压过所有嘈杂,“我改教材了。”
他喉结剧烈滚动,忽然低头,用鼻尖蹭你耳垂——
那动作熟稔得像呼吸,带着旧日驯养的温度。
抽回手,转身捏住他下巴:“新教材第一条——不准躲。”
你指尖用力,他下颌绷出凌厉线条。
红发垂落,遮不住他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“不准躲?”他忽然低笑,喉结滚动着哑声,“左意桉……”
“我连心跳都改了频率,还怎么躲?”
你没松手,拇指重重擦过他下唇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他睫毛颤了颤,没躲,只是呼吸忽然变沉。
吧台方向传来酒保轻咳一声,两人同时侧眸。
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还在原处,冰块已化得只剩水痕。
他忽然抬手,用指腹抹掉你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灰。
动作轻得像错觉,却烫得你心口一缩。
“新教材第一条……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红发下眸色灼烫,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可左意桉——”
“第二条,得你来写。”
踮脚凑近他耳边:“第二条——今晚,你睡我床。”
你呼吸扫过他耳际,他耳尖瞬间泛红。
红发垂落,遮不住喉结剧烈滑动。
“左意桉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你床单,还留着我名字缩写么?”
你没答,只用指尖勾住他衣领,轻轻一拽。
他顺势俯身,鼻尖几乎蹭到你睫毛。
吧台灯光晃过他袖口焦黑的痕迹,和腕骨上未消的旧疤。
他忽然抬手,用拇指重重擦过你下唇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“三年前,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你教我怎么听话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他喉结滚动,红发下眸色灼烫,“教我怎么,睡你的床。”
从包里掏出钥匙串,金属哗啦作响:“自己挑——哪把能开我门。”
钥匙串在你掌心晃动,金属碰撞声清脆又刺耳。
他目光扫过那串银光,忽然停在最末端——一枚旧铜钥匙,齿痕磨损得厉害。
“这把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哑得厉害,“三年前,你亲手挂上去的。”
你没说话,只把钥匙串往他面前递了递。
他伸手去接,指尖却在半途顿住,红发下眸色灼烫。
左意桉,”他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要是挑错了……”
“你真会锁门?”
吧台灯光晃过他眼底,那点光忽明忽暗,像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你忽然抬手,用拇指重重擦过他下唇——力道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。
“挑错?”你声音很轻,却压过所有嘈杂,“那今晚,你睡门外。”
抓起他手腕,把钥匙串塞进他掌心:“选吧——我数到三。”
钥匙串冰凉,金属棱角硌进他掌心。
他指节绷紧,却没攥紧,任那串银光在指缝间晃动。
“一。”你声音很轻,却像鼓点砸在他耳膜上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红发下眸色暗沉如海。
“二。”你指尖擦过他腕骨旧疤,力道轻得像试探。
他忽然抬眼,目光灼烫得几乎烧穿你睫毛。
吧台灯光忽明忽暗,映得他侧脸轮廓凌厉。
他没数,只把钥匙串往自己口袋里塞——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三。”你话音刚落,他已扣住你手腕,力道重得发烫。
“左意桉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选完了。”
他拇指重重擦过你下唇,红发垂落间眸色灼烫:
“——选你。”
抽回手,转身走向门口:“走。现在。”
高跟鞋声清脆,每一步都像倒计时的鼓点。
你手已搭上门把,金属冰凉。
身后传来钥匙串哗啦轻响——他没追,只站在原地,红发垂落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暗火。
三秒后,他忽然抬步,脚步沉稳,却比你快半步。
在你拉开门的瞬间,他侧身挡在你身前,高大身影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左意桉。”他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旧日驯养的熟稔,“门,我来开。”
你没应声,只抬手,指尖轻轻擦过他后颈——那里有道浅疤,三年前暴雨夜留下的。
他喉结剧烈滚动,忽然抬手,用指腹抹掉你嘴角一点并不存在的灰。
动作轻得像错觉,却烫得你心口一缩。
踮脚凑近他耳边:“现在,带路——别让我数到三。”
你呼吸扫过他耳际,他耳尖瞬间泛红。
红发垂落,遮不住喉结剧烈滑动。
“带路?”他忽然低笑,嗓音哑得厉害,“左意桉……”
“你家楼道感应灯,还坏着么?”
你指尖一顿,没答。
三年前那盏灯,是他修了七次都没修好。
“这次,”他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我带新灯泡去。”
高跟鞋声再次响起,你率先迈出门槛。
他没跟上,只站在原地,红发下眸色灼烫。
三秒后,他大步上前,却没牵你手,只将外套脱下,轻轻搭在你肩头。
布料还带着他体温,和淡淡的烟草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