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林溪感冒发烧,趴在课桌上昏昏沉沉,脸颊烧得通红。王源得知后,立刻请了假,跑遍了学校附近的药店,买了退烧药、止咳糖浆和退烧贴,又去食堂打了温热的小米粥,小心翼翼地端到林溪的教室。他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,轻轻把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,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她:“先喝点粥,再吃药,好好休息。”林溪靠在椅背上,迷迷糊糊地看着王源忙碌的身影,心里暖暖的,鼻尖却有些发酸。她知道,这个少年已经成了她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身边。
高三的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,紧张而忙碌。模拟考试的排名一次次刷新,红色的分数像无形的压力,笼罩着每个学生。教室里总是弥漫着试卷和油墨的味道,同学们埋首于书山题海,连呼吸都带着急促的节奏。王源的数学一向是强项,却在一次重要的模拟考试中发挥失常,排名跌了不少。那天晚自习后,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找林溪,而是独自坐在黄桷树下发呆,路灯的光洒在他身上,拉出长长的、落寞的影子。
林溪发现王源没来找她,心里有些不安,顺着熟悉的路找到黄桷树下时,看到他垂着头,肩膀微微耸动,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试卷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在他身边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——那是他们小时候最爱的味道,她一直记得。她剥开糖纸,递到王源嘴边,像小时候那样轻声说:“没关系,一次考试而已,下次我们一起努力,我相信你。”
王源抬起头,眼里带着红血丝,看着林溪温柔的眉眼,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去。他咬下糖果,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,仿佛又回到了小学时的课间,两人分食糖果的时光。“我是不是很没用?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满是沮丧。林溪摇摇头,认真地看着他:“王源,你从来都不是没用。我记得初中时我数学不好,是你一遍遍给我讲题;我记得运动会崴了脚,是你背着我去医务室;我记得被人欺负时,是你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我。现在轮到你遇到困难,我也会陪着你,我们一起加油。”她说着,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数学笔记本,“你看,我把你之前讲过的重点都记下来了,我们一起分析错题,下次一定能考好。”
王源看着林溪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,心里暖暖的,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好,一起加油。”那天晚上,两人坐在黄桷树下,借着路灯的光,一点点分析试卷上的错题,林溪帮王源梳理知识点漏洞,王源则给林溪讲解她不懂的难题,直到深夜,嘉陵江的风带着凉意吹来,林溪打了个寒颤,王源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,裹在她身上,像小时候那样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捂着:“走,我送你回家。”
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月,学校组织了一次减压活动,篝火晚会在操场上举行。夜色渐浓,篝火熊熊燃烧,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。同学们唱歌、跳舞、做游戏,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气息。王源拉着林溪的手,挤在人群中,看着台上同学们的表演,偶尔相视一笑,眼里满是默契。有同学起哄让他们合唱一首,王源没有犹豫,拿起话筒,看着林溪轻声说:“我想唱一首《同桌的你》,送给我身边这位,陪了我十五年的同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