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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的秋，阳光透过香樟树叶的缝隙，在重点高中的林荫道上洒下细碎的光斑。王源和林溪背着沉甸甸的书包，并肩走进校门，校服的领口挺括，眉眼间褪去了初中的青涩，多了几分沉稳与笃定。他们被分在了相邻的班级，教室隔着一条走廊，课间十分钟，王源总会借口去打水，路过林溪的教室时，目光下意识地往窗边瞟，总能对上她望过来的眼睛——林溪的桌上总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杯，里面插着一枝小小的桂花枝，是王源每天早上绕路去巷口花店买的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，像她眼里藏不住的笑意。两人相视一笑，心照不宣，连路过的同学都打趣：“王源，又来‘偶遇’林溪啊？”他也不辩解，只是挠挠头，嘴角的笑意藏不住。

高中的学业压力陡增，晚自习的灯光亮到深夜，嘉陵江的风带着夜的清凉，吹过教学楼的窗台。王源常常在晚自习后，拿着习题册去找林溪，两人坐在教室后排的空位上，借着最后一盏灯的光讨论难题。林溪的语文笔记依旧记得工整，字迹娟秀，重点内容用不同颜色的笔圈画得清清楚楚，她会把文言文书下的重点拆解开来，结合语境一点点讲给王源听，怕他听不懂，还会随手在草稿纸上画简单的思维导图；王源则会把复杂的物理公式拆解成简单的逻辑，拿着笔在纸上一步步推导，遇到林溪卡壳的地方，就放慢语速，耐心地问：“这里懂了吗？要不要再讲一遍？”偶尔累了，两人就趴在桌子上，聊着老巷的变化——巷口凉面摊的老板又涨了五毛钱，隔壁张奶奶家的小猫生了崽，还有那棵黄桷树，枝桠似乎又往外伸了些，能遮住更多阳光。细碎的话语在寂静的教室里蔓延，带着淡淡的甜，连空气都变得温柔。

高一下学期，学校组织辩论赛，林溪是班级的一辩，性格偏内向的她站在台上总会紧张。王源得知后，主动报名当了她的陪练，还特意去图书馆借了好几本辩论技巧的书，熬夜整理出密密麻麻的笔记。每个周末的午后，黄桷树下就成了他们的训练场，林溪拿着辩词反复练习，声音偶尔会因为紧张而发颤，王源则扮演对手，不断抛出尖锐的问题，却总会在她卡壳时，及时停下，递过一瓶温牛奶，轻声说：“别急，慢慢来，你已经很棒了。”他陪着她一遍遍梳理逻辑，纠正语速和语气，甚至模仿评委的角度，帮她找出辩词里的漏洞。有一次，林溪因为连续几次忘词，急得眼圈发红，把辩词往地上一扔，委屈地说：“我好像真的不行。”）王源没有催她，只是蹲下身，捡起辩词，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，然后坐在她身边，慢慢说：“溪溪，你记得小学时我们一起捏泥人吗？你捏坏了好多次，还是坚持捏出了刻着我们名字的那个。你从来都不是不行，只是需要多一点勇气。”林溪抬起泪眼，看着王源认真的侧脸，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，重新拿起辩词，跟着他的节奏一点点练习，直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辩论赛那天，林溪穿着干净的校服，站在台上从容不迫，言辞犀利，眼神坚定。王源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，手里攥着一瓶温牛奶，眼里满是骄傲，当她说出最后一句总结陈词，台下响起热烈掌声时，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，用力地挥着手。林溪望向他，眼里的光芒比聚光灯还要耀眼，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。比赛结束后，王源跑上台，把温牛奶递给她，声音里带着笑意：“我说过，你最棒了。”林溪接过牛奶，脸颊发烫，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心里却像揣了颗糖，甜丝丝的。

高二的冬天来得格外早，嘉陵江的风凛冽刺骨，老巷的青石板路结了一层薄霜。林溪的手总是冰凉，一到冬天就容易生冻疮，王源便在书包里放了一个暖手宝，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起床，灌满热水，用毛巾裹好，课间偷偷跑到林溪的教室，塞到她手里：“快捂着，别冻着了。”林溪的手裹在暖手宝里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，看着王源冻得发红的耳朵，她总会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，踮起脚尖给他围上：“你也别冻着。”两人站在走廊里，围巾的两端缠绕着，像彼此剪不断的羁绊，引得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，他们却毫不在意，只是相视一笑，眼里满是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