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能预警!
雨歇的晨光把营区操场晒得发烫,沥青路面还凝着未干的水渍,被车轮碾出深浅不一的泥印。猎豹突击队九人归队的军车刚驶入营区大门,岗亭哨兵的敬礼还没落下,车厢里的众人就已经嗅到了紧绷的气息。
苏砚礼坐在副驾,指尖反复摩挲着电台外壳,心里始终憋着口气,后视镜里映出后排垂着头揉肩膀的苏砚辞——少年人脸色还有点苍白,后背的伤痕隔着作训服都能看出轮廓,却依旧坐得笔直。
“全体带回,卸下装具、清点器材,十分钟后操场集合。”车刚停稳,苏砚礼推开车门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却让空气瞬间凝了几分。
陆烨伸了个懒腰,撞了撞苏砚辞的胳膊,压低声音挤眉弄眼:“完了兄弟,队长这是憋着劲呢,以我多年经验来看,你怕是要完蛋”
苏砚辞心里乱的厉害,没好气白他一眼,嘴硬道:“躲不掉就挨,总不能打死我”
林小宇抱着急救包跟在一旁,小声叮嘱:“辞哥,等下跟队长认个错,态度软点,你伤还没好呢。”
苏砚辞没应声,弯腰搬下破拆工具,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,他指尖抚过斧刃上沾的泥渍,老棉纺厂坍塌的水泥板、怀里小男孩发抖的身体、苏砚礼当时赤红的眼尾,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,哥哥从下午任务结束到现在也没理自己,心里总归是没底的。
十分钟分秒不差,九人在操场列成横队,身姿挺拔如松。作训服上的泥渍未洗,身上的伤痕未处理,却没有一人松垮。
苏砚礼站在队伍正前方,作训服袖口挽起,小臂上抢险时划出的血痕清晰可见。他目光扫过全队,最后定格在苏砚辞身上,声音冷硬穿透操场:“苏砚辞,出列!”
“是!”苏砚辞跨步出列,立正站好,下巴微收,没有了往日的桀骜。
“抢险任务中,三次擅自冒进、违抗作战指令,置个人与全队安危于不顾,险些酿成重大安全事故,认不认?”苏砚礼的声音掷地有声,没有半分私情。
“认。”苏砚辞喉结滚动,一个字答得铿锵。
苏砚礼话锋一转,扫过其余队员,“其余人原地进行装备保养与任务复盘,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准靠近西侧格斗场。苏砚辞,跟我走。”
“是!”全队齐声应下,没人敢多问一句。苏砚辞攥了攥拳,惴惴不安,亦步亦趋的跟在苏砚礼身后,朝着西侧偏僻的格斗场走去。
路过操场边的竹林时,苏砚礼脚步顿住,抬手折下一根拇指粗、尺许长的青竹棍,竹皮光滑,韧性十足,打在身上疼却不伤筋骨。他随手握在手里,没回头,也没说话。
苏砚辞看着那根青竹棍,后背的伤处先隐隐发紧,却还是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跟进格斗场,反手带上了铁门,隔绝了外面的一切视线和声响。格斗场内空无一人,软垫被晒得温热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错。
苏砚礼转过身,将竹棍在空中甩了甩,目光落在苏砚辞后背的伤处,语气没有丝毫缓和:“转过去”
苏砚辞听着竹子凛冽的破空声,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“哥…能不能别用这个…”自从前两年顽劣被哥哥哒段两根竹棍,苏砚辞便对竹子产生了恐惧。
。。。。。。。发
。。。。。。。不
。。。。。。。出
。。。。。。。来
苏砚礼看了眼陆烨,给他吓得定在原地,苏砚辞身后的伤摆在这,让他不由得便更害怕自己队长了
“过来按着他,我给他上药”
“是”陆烨赶紧过来帮忙
一通惨叫过后终于是上完了,夜色漫过营区,苏砚辞也被陆烨搀回了宿舍,一路上陆烨都在控诉着队长太手黑了。
猎豹队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。西侧格斗场的那根青竹棍早已被清理,没人知道午后这里发生的事情,只有苏砚辞身上的棍痕,和刻进心底的“服从”二字,成了首战之后最深刻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