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紧锣密鼓，终于到了尾声最后一项
境外环境适应性训练，直接把初轮淘汰的五十人扔进热带丛林模拟区，三十公斤背囊里装着境外作战全套装备——翻译机、单兵定位器、防蚊驱虫药剂、压缩军粮，甚至还有简易的野外净水设备，八公里的路线，布满泥潭、荆棘、模拟雷区，还要应对随时出现的“模拟恐怖分子”突袭”、“平民”求助、装备故障等突发状况，不仅考体能，更考战场心智和随机应变能力。
第一天训练，就淘汰了八个人：有人只顾着冲速度，触碰到模拟雷区，当场被判定“阵亡”；有人面对“平民”求助慌了手脚，耽误了行进时间，考核不合格；还有人背囊里的净水设备不会用，渴得虚脱，只能退出。苏砚辞和陆烨所在的第一小队，也栽了跟头——李锐性子急，突破模拟荆棘丛时，扯坏了背囊里的通讯设备，导致小队和指挥部失联半小时，训练结束后被王炮罚全队在泥潭滚了十圈，泥浆糊满全身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“境外战场，装备就是第二生命，连自己的装备都护不好，还谈什么完成任务？”王炮站在泥潭边，看着第一小队的七个人，冷声道，“从今天起，每天训练结束加练一小时装备维护，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拆裝、调试，少一秒，继续罚。”
射击训练更是彻底改头换面，全换成境外联合作战指定枪械，靶标是模拟恐怖分子的移动隐靶，射击区域设在境外街巷、废墟、丛林等模拟场景里，还要应对逆光、浓雾、持续爆炸声等干扰，甚至要求在移动的越野车顶上、摇晃的模拟吊桥上完成射击，十发七中才算合格。
狙击组的考核最严苛，由营里的王牌狙击教官叶枫亲自带练，苏砚辞、赵峰，还有狙击连的另外三个尖子，成了狙击组的核心竞争者。第一次考核，就淘汰了两个：一人在爆炸声中手一抖，脱靶四发；另一人潜伏时忍不住动了一下，被判定“暴露目标”。苏砚辞也出了错——对境外丛林的风向判断失误，三发子弹擦着靶标飞过，被叶枫留到靶场加练
通讯组的考核，落在了陈默和另外四个通讯兵身上，要求三分钟内破解境外普通加密信号，五分钟内完成跨语种通讯对接，还要在炮火干扰下保证通讯畅通。陈默是通讯连的尖子，却也遇到了难题——境外某语种的作战指令翻译不熟练，第一次考核慢了十秒，差点被淘汰，回到寝室，他熬了三个通宵，把多国常用作战用语抄成小纸条，贴满了寝室的墙壁，教第一小队的所有人一起背，连最痞气的陆烨，都能脱口而出几句常用的英文作战指令。
攻坚组的考核，由石夯打头，和工兵连、特战连的八个尖子比拼拆弹、筑防、野外生存，要求三分钟内拆除模拟路边炸弹，五分钟内构筑简易防御工事，在无补给的情况下，在丛林里生存三天。石夯靠着一手精湛的工兵技巧，次次考核都是第一，却从不藏私，把自己的拆弹技巧、野外找水找食的方法，教给攻坚组的所有人，连别的小队的尖子，都来向他请教。
救护组的考核，林小宇和防化连、卫生连的六个兵竞争，要求在炮火干扰下，三分钟内完成止血、包扎、骨折固定等基础救护，还要能识别境外常见的有毒动植物、简易处理化学污染。林小宇年纪最小，却最细心，把每一种有毒动植物的特征、每一种救护手法都记在小本子上，考核时动作麻利，次次满分，成了救护组的种子选手。
突击侦查的竞争最激烈，陆烨、李锐、顾燕，张磊，曾晓旭还有特战连的四个尖子，个个身手矫健，战术灵活，考核内容是近身格斗、快速突防、房屋清剿，要求侦查各种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，一招制敌、速战速决。陆烨性子冲，出拳快却没章法，第一次和特战连的老周对练，被摔在地上，半天爬不起来，回到寝室，李锐陪着他加练，教他卸力、锁喉、过肩摔的技巧，王炮也偶尔下场和他对练，把境外恐怖分子常用的格斗招式拆解开来，教他破解之法。
二十天的适应性训练结束，最初的六十人只剩十个，淘汰的五十个人，有的是体能不支，有的是技能不过关，有的是战场心智不足，留下的十个人，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，却也更加拼命。
因为接下来的多国战术协同考核，只会更难，且没有退路。
特战营的公示栏前围得密不透风，几十张熟悉的脸挤在斑驳的墙根下，晨风吹起迷彩衣角，却吹不散空气里的紧绷。红底黑字的选拔结果单钉在正中央，末尾盖着营部的鲜红公章，十个名字跃然纸上，是最初六十人中熬过高强度训练、闯过层层考核的最终答案。
陆烨扒开人群先挤了进去，手指顺着名单飞快划过，喉结猛地滚了一下，回头冲身后的苏砚辞扬手，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雀跃：“砚辞！咱成了！俩名都在上面！”
苏砚辞挤开人群站到他身边，目光落在名单上，视线先锁到最前的队长栏——王炮，而后在副队长位置看到陈默的名字，紧挨着的是苏砚辞和赵峰的名字赫然在狙击组里，陆烨、曾晓旭突击组；石夯、林小宇爆破组；李锐、张磊是侦查组；这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也都各归其组，十个名字，个个都是摸爬滚打出来的硬骨头。
眉骨的疤痕在晨光里微微发亮，苏砚辞攥着拳的手慢慢松开，指尖的薄茧蹭过纸面，心里那股憋着许久的劲终于落了地。从瞒着家里闯特战营，到三十公里越野并肩冲线，从格斗场屡败屡战，到因冲动挨罚跑二十公里，这一路的汗水、擦伤、委屈，终究都成了站在这里的底气。
“行啊小辞，狙击手！”陆烨一拳砸在他肩上，力道不轻，眼里是实打实的骄傲，“咱俩兄弟，愣是在特战营闯出头了，嘿嘿，咱可真厉害！”
周围的战友涌上来道贺，石夯拍着陈默的胳膊，憨厚的脸上笑出褶子：“陈副队，以后咱跟着你和王队干，绝对不掉链子！”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战术眼镜，点了点头，话少却眼神坚定，赵峰也走过来，难得扯了扯嘴角：“狙击组，以后并肩。”远处一点的张磊也聚了过来，不好意思的看着陆砚辞“小子，是我小看你了，那天的事我跟你道个歉”
苏砚辞看着张磊也笑着道“大家都是战友，这么多天拼下来了，早不在意了，没事！”苏砚辞左手搂着陆烨右手搂着张磊的脖子，打闹起来。都是战友没有隔夜仇，一起出生入死，便也没了嫌隙。
王炮挤过人群站到最前，眉骨的疤迎着晨光，手里攥着十枚特战臂章，金属的冷光映着他的目光：“都静一静！名单落定，红章盖了，从今天起，你们九个加上我，就是跨境反恐特战小队的正式成员！别高兴太早，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，往后的训练，比选拔更狠，境外的战场，比训练场更险！”
他话音一落，人群瞬间安静，方才的雀跃化作沉沉的肃穆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凝着认真——他们都懂，这十个名字，不仅是荣誉，更是责任，是扛着国旗赴境外的使命。
王炮将臂章一一发到众人手里，金属的臂章刻着尖刀与国旗的图案，掂在手里沉甸甸的。发到陈默时，他顿了顿，声音沉厚：“陈军师，辅助全局，把控细节，看好各组衔接，别让我失望。”陈默抬手接过，敬了个标准军礼，“是，队长！”
发到苏砚辞和赵峰时，王炮指了指两人，沉声道：“狙击组，战场眼睛，远程压制，你们的准头，就是兄弟们的退路。”苏砚辞和赵峰同时抬手接章，齐声应道：“是，队长！”指尖抚过上面的国旗纹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两株迎着风的白杨树。
陆烨凑过来，把臂章别在迷彩服的左臂上，扣紧别针时用力按了按，仿佛要把这枚章融进骨子里：“刻上名了，往后就是真刀真枪的兄弟，赴汤蹈火，并肩走！”
苏砚辞也将臂章别好，金属贴在胸口旁，能感受到微凉的触感，他侧头看陆烨，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，重重点头：“并肩走。”
公示栏旁的梧桐树下，苏砚礼站在阴影里，常服的袖口扣得严丝合缝，手里的文件夹捏得紧实。他看着公示栏前的十个身影，看着苏砚辞接过臂章时挺拔的模样，看着那枚特战臂章在他左臂上闪着光，眼底的冷冽渐渐化开，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舒展。
王政委站在身后，笑着低声道：“砚礼，砚辞这小子，没给你丢脸。”
苏砚礼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这群初出茅庐的小子们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之前的担忧还在，却多了几分笃定，小辞终究是扛过来了。
没等众人散去，营部的集合哨声骤然响起，短促而有力，十人立刻列队，动作整齐划一，没有半分拖沓。王炮站在队首，臂章在晨光里格外醒目，他目光扫过众人，沉声道：“全体都有，跟我去营部领装备！跨境作战全套配置，从今天起，枪不离身，甲不离体，随时准备出发！”
“是！”这声声回应震彻营区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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