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茉莉旧约

寒露过后，老城区的茉莉开了最后一茬，巷口的花摊上，茉莉的清甜混着桂花的醇香，飘满了整条巷。林晚带着外婆来到了香铺，老人穿着淡蓝色的斜襟褂子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攥着那瓶橙花香水，眼里满是笑意。

“小宋，谢谢你，”外婆拉着宋亚轩的手，掌心带着岁月的温度，“这瓶香，和我当年丢的那瓶，分毫不差，闻着它，就像阿陈还在我身边。”老人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点沙哑，却满是温柔，“我年轻的时候，最喜欢茉莉，阿陈总说，茉莉的花语是忠贞，他要和我一辈子，像茉莉一样，岁岁年年。”

宋亚轩笑着扶外婆坐下，泡了一杯茉莉茶：“外婆，我给您调一瓶茉莉香吧，藏着当年的旧约。”他从竹篮里拿出新鲜的茉莉，还有一点晒干的白兰花，这是爷爷当年最喜欢的搭配，茉莉的清甜，配白兰花的醇厚，像岁月里的温柔。

林晚站在一旁，看着宋亚轩和外婆说话，眼里满是暖意。外婆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，自从闻到那瓶橙花香水，她脸上的笑容多了，也总爱念叨当年的事，那些藏在心底的遗憾，好像都被这温柔的香气抚平了。

宋亚轩把茉莉和白兰花放进研钵，轻轻研磨，花瓣被磨成淡白色的泥，混着一点晨露酿的花汁，过滤后加入淡酒精，调出的香，清甜中带着一点醇厚，像外婆年轻时的笑容，温柔又明媚。“加了一点白兰花，是爷爷的配方，”他把香水递给外婆，“白兰花的香，能藏住岁月，像您和外公的感情，历久弥新。”

外婆接过瓶子，喷在手腕上，清甜的茉莉香瞬间漫开，混着白兰花的醇厚，眼里满是泪光：“就是这个味道，当年阿陈在院子里种了茉莉和白兰花，夏天的时候，满院都是香，他总牵着我的手，在院子里散步，说要和我守着这一院香，过一辈子。”

林晚看着外婆的样子，转头对宋亚轩说：“谢谢你，宋亚轩，你不仅调好了香，还圆了外婆的心愿。”宋亚轩笑了笑，眼里带着温柔：“是外公和外婆的深情，让这瓶香有了温度。”

那天下午，外婆在香铺坐了很久，给宋亚轩讲了很多她和外公的故事。讲外公在印书馆里给她读诗，讲他们在巷口的鸢尾花下定情，讲战乱时他们相依为命，讲外公走后，她守着那些回忆，过了一辈子。宋亚轩安静地听着，把这些故事，都写进了爷爷的香谱里。

外婆走的时候，把那半块鸢尾花手帕送给了宋亚轩：“小宋，这手帕送给你，希望你能遇到一个心上人，像我和阿陈一样，藏着满心的温柔，调一瓶属于你们的香。”宋亚轩接过手帕，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，心里微微发热。

巷口的茉莉香飘进来，混着铺子里的香气，像一场温柔的旧梦，藏着岁月的深情，也藏着未来说不尽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