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又不要钱

第二天早上，五条悟来敲门。“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爸没事了？”

“没事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五条悟递给他一个纸袋，“给你带的早餐。”

夏油杰接过，是饭团和豆浆，还热着。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五条悟靠在门框上，“今天下午有任务，在池袋，三级咒灵，我一个人去就行，你休息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

五条悟看了他几秒，点头。“行，下午两点校门口见。”

任务很简单，三级咒灵躲在旧书店里，吓跑了好几个顾客。两人到的时候，书店老板正对着空气破口大骂，以为有人恶作剧。

五条悟一眼就看见了躲在书架顶上的咒灵，像只大蜘蛛，但长着人脸。他抬手就要祓除，夏油杰拦住他。

“我来。”

夏油杰放出咒灵，一只壁虎形状的，沿着墙壁爬上去，一口咬住蜘蛛咒灵的脖子。咒灵挣扎，但很快不动了。夏油杰把它收进咒灵球，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。

“搞定。”他说。

五条悟挑眉。“手法越来越熟练了。”

“练出来的。”

走出书店，五条悟说要去买甜品。池袋有家他喜欢的店，卖限定款大福。夏油杰陪他去，店里排了长队，大部分是女生。

排了二十分钟，终于轮到他们。五条悟买了五种口味，分给夏油杰一个抹茶的。

两人坐在店外的长椅上吃。夕阳西下，天空橘红色。

“你以后想做什么？”五条悟突然问。

夏油杰咬了一口大福，皮很软，馅很甜。“不知道，继续当咒术师吧。”

“当一辈子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

五条悟把最后一口大福塞进嘴里。“我想过退休生活。在海边买个房子，天天躺着，什么也不干。”

“无聊。”

“无聊才好。”五条悟笑了，“打打杀杀一辈子，老了好歹享受享受。”

夏油杰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手里的半个大福。

“你呢？”五条悟问，“没想过退休后干什么？”

“没想过那么远。”

“想想又不花钱。”

夏油杰想了想。“可能会开个店吧，卖点东西，或者教小孩。”

“教咒术？”

“不，教普通的课，数学什么的。”

五条悟笑了。“你数学好吗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“那等你开店，我去当客座教师，教体育。”

夏油杰也笑了。“你教体育，学生会被你练死。”

“总比被咒灵咬死强。”

两人笑了一会儿，然后安静下来。天色渐暗，街灯亮起。

“回去吧。”五条悟站起来，“明天还有任务。”

回学校的路上，夏油杰收到母亲短信，说父亲出院了，回家休养，让他别担心。他回了句“知道了，照顾好自己”，然后收起手机。

车窗映出他的脸，疲惫，平静。

他想，也许五条悟说得对，想想未来也不坏。

但咒术师的未来，往往不由自己决定。

车到学校，两人分开。夏油杰回房间，拿出那个铁盒，打开。里面除了旧东西，还有父亲手术那天的医院手环，他偷偷留下的。

他把手环放进去，盖上盒子。

然后他坐下，拿出笔记本，翻开新的一页，写下今天的日期，和一句话：

“今天天气很好，大福很甜，搭档在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