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话秦莫迟自己都有些震惊,他这几天真的,好不正常,就连想留下的这种感觉,明明不是他的本意。
罢了,错,便错了吧。
“我......受伤了。”
“什么?!”祁安这才露出一个紧张的神色,将他拉过来坐到自己床上,仔细看了看。
“伤哪了?”
“我......”秦莫迟眼神躲闪,不敢看祁安。
“我胸口,很疼。”
“怎么会,我明明护住你的心脉了,你......”祁安嘀咕着,拉起他的手探了探,又将手贴在他胸口摸了摸。
脉搏确实微弱了很多。
秦莫迟有些心虚,刚刚祁安拉自己,他一慌,用内力震断了一根筋脉,现在根本不敢和他对视,生怕被看出什么。
但他见祁安听到自己受伤才会撕下面具露出真情,甚至觉得应该在伤重一些的。
“怎么伤的。”
祁安这句话不像是担心,而是质问,语气严肃,让秦莫迟更心虚了。
“练剑,不小心的。”
“我捡你一条命,不是让你拿去玩的!好端端的练什么剑,我派影一难道是去给你当丫鬟的?”
而在暗处突然被点名的影一什么也没说,练剑?他没见过,说不定是晚上回寝宫在床上偷偷练的?
祁安将秦莫迟拉的转了个方向,一手将秦莫迟推倒,一个壁咚,右腿抵在秦莫迟大腿中间,丝毫没注意到此时的姿态有些暧昧。
“祁安......”
秦莫迟见祁安在生气,喉咙紧了紧,面对着祁安,呼吸也有些重。
祁安将他压在床上,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,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,秦莫迟反应过来后,自己已经被祁安包成粽子。
“影一。”
“主上。”
祁安轻唤一声,影一就从窗外翻了进来。
“查的怎么样了?”
“影三昨日放信说已经在赶回京了,估计三四日便能回来。”
祁安丝毫没有避讳,这使秦莫迟有些愉悦,他听着他们的对话,将头埋进被子里,也没把自己当外人。
好香,是他的味道。
“嗯,今夜放你的假,三日后赶回,继续护着他。”
“主上?”
影一不解,他不明白为什么祁安突然要给他放假。
“忘了?”祁安看了他一眼,将腰间的钱袋递给他,坐在桌旁倒了杯酒。
“你明日生辰,去买点好吃的,顺便去看看你妹妹吧。”
影一呼吸一滞,有些哽咽。
“主上......还记得......”
影一自从遇到祁安,便有了一处归所,他无父无母,带着妹妹在外乞讨,幸遇良人,让他妹妹有书可读,而他也选择当影卫为祁安办事。
七年了,他不会记得什么日子,祁安却总会提醒他,给他一大笔钱,让他去游玩,因为家里还有亲人,祁安也从没派过什么棘手的任务给他,视他如兄弟一般,从未有过刁难。
“别伤感了,去吧,你妹妹前几日还写信念叨你呢,每天十几封,再不去,那丫头就该吃了我了,去了记得替我问好。”
“是,多谢主上。”
影一离开,风吹进窗,有些微凉。
“你对下属都是如此吗?”
秦莫迟探出脑袋,不知为什么,祁安对别人这样,胸口闷闷的。
“怎么?陛下在吃醋?”
秦莫迟听出了祁安话里的戏谑,他却不想反驳,屋内突然安静。
“为何派他护着我,你应当知道,我不需要。”
“是啊,你当然不需要,不然也不会被刺客堵在密林里,毫无还手之力。”祁安摊了摊手调侃道。
见秦莫迟纠结的埋下了头,也没再说什么,只是抿了一口酒,不知为何,叹了口气,想着,大概是喝的有些微醉吧。
“影一最值得信任,武功也是最好的,我比较放心。”
秦莫迟听着祁安的话,心下又是一震。
将最信任的人放在自己身边吗?
“睡吧,今夜我守着你。”
祁安有些醉意,打了个哈欠,起身又回到窗边,靠着,他看了秦莫迟好久,才缓缓闭眼。
过了一会,秦莫迟睁眼,转头看向少年,他起身,屏住了内力与气息,轻轻走到窗前,犹豫了一下,将祁安抱起,轻放在了床上。
旁人靠近都不太察觉,就这样还说守着自己呢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祁安吹了风,他感觉祁安浑身都是冰冷的。
抱过祁安后,他心下只有一个感觉,这人,好软,好轻。
看着床上的人睡得很熟,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,眉毛,鼻尖,最后落在唇上。
他用指尖轻轻摩擦着,眸下有些暗。
嘴唇也好软,不知道亲起来,会不会一样软......
刚想着,秦莫迟突然有点慌张的拿开了手,压制着自己疯狂的想法,一手压在胸口。
我这是怎么了,对一个男子有这种想法,明明没什么接触,为什么这么想接近他。
边想他边帮祁安掖了掖被子,看了祁安好久才离开,再看时,桌上的一壶桃花酿荡然无存。
第二天,祁安睁开眼,起身,揉了揉眼,发现秦莫迟已经离开,便知道是他抱自己到床上的。
只是自己居然一点都未察觉,这让他断定,秦莫迟的武功,在自己之上。
“团子。”
祁安下床,简单的清洗了一下,换了件红衣,肆意张扬。
【哥,是又有什么好吃的吗?】
团子出现,左看右看,眼里闪过一丝失落。
“一会带你吃,先看看能不能查到任务进度。”
【好!】
【据数据来看,当前进度38%】
【今天下午,宫里会举行晚宴迎接北凉使臣,秦欲(前文中的大皇子—南安王)暗中布了刺客,想刺杀使臣,拉进秦与北凉的仇恨,好借机联络,与南国结盟,若阻止,进度会更近10%,若失败,整体剧情将会被改变。】
“嗯。”
祁安出门,张伯做好了饭菜,都是祁安喜欢的。
“张伯的手艺又进步了。”
“喜欢就好!”
王姨:“宫里今早送来了请柬。”说着将一封有印章的的信递给了祁安。
祁安看了看,果然是晚宴邀请。
“知道了,我今天出去办点事,中午不回来了。”
祁安安顿了一下,吃完早饭便离开了。
走在街上,他买了些点心给团子,逛着逛着,来到了一处楼阁。
楼阁里很热闹,光是站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的动静,几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前挥舞着手帕。
【哥,你要逛青楼!】
团子大喊了一声,被祁安抓了过来,双手捏在他脸上,揉了揉。
“我有这么饥渴吗?”
他松了松手,朝着身后瞟了一眼,不动声色的笑了笑,一副报复得逞的样子,在女子的招呼声中走了进去。
“哎呀客官~”
一位妇人头戴花簪,身穿粉色丝纱十分露骨,脸上的脂粉厚重。
她向祁安走来,伸手便要靠上祁安的肩,祁安见状皱了皱眉,向旁一躲,眼里闪过一丝嫌弃。
“你是这里的嬷嬷?”
“是啊客官,你看,咱们这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绝色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小郎君生的俊俏,想找个怎样的?”
“我要赎一个人。”
“啊?”那嬷嬷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不知公子想赎的是?”
“柳依依。”
“这......”听到这个名字,嬷嬷露出了为难的神情,脸上的笑容收了,没了刚才的妩媚。
“柳姑娘是我们这的头牌,她若不愿,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祁安早有预料,他从腰间取下一枚凤腾红玉和一袋钱递给嬷嬷。
“请将信物交于她,只求一见。”
“哎,好嘞~”
嬷嬷扭着身子上了楼,祁安站在原地,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靠在一根柱子,看着纸醉金迷的达官显贵,有些恼火,索性闭上了眼。
几个女子露了露肩 拿着琴和笛子,用手帕拂了拂祁安。
“公子,来玩啊~”
“是呀公子,你睁开眼看看奴家呀。”
女子们嬉笑着,夹着声音。
祁安皱了皱眉,睁眼,瞪了眼正要碰自己的女子。
女子瞬间感到一阵寒气绕在身旁,不由得后退了几步,捂着胸口大口喘了几口气。
不一会儿便没人再来祁安这边,他们都只是远远的望着祁安,小声讨论着什么。
【哥,你干什么了,他们好像有点怕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