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莫迟的心狂跳不止,喉咙不由得上下滚动,从祁安进门他就止不住心动,现在这样,他便更忍不了。
真是,疯了!
“因为是你,才美。”
祁安愣了愣,耳尖不觉爬上一抹红。
这人怎么说起这种话一套一套的!
“咳!陛下留我不只是为了我的头发吧。”
“嗯。”
秦莫迟严肃了点看着祁安,祁安也趁机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。
“那影卫?”
“怎么,陛下怕我害你?”
秦莫迟没回答,又问。
“你可曾通敌叛国?”
祁安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笑了笑,觉得秦莫迟傻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陛下当真觉得我就算叛了国,还能说实话不成?”
秦莫迟轻声问着,没有质疑,他没去调查事情的真相,他想亲耳听祁安说。
“有没有?”
“没有,您信吗?”
“信。”
秦莫迟笃定的回答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,见祁安的第一眼,心里便有个声音说,若连这个人都不信,便也再没有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了。这种感觉是第一次,对一个人充满期待。
“那陛下还真是容易轻信旁人呢。”
祁安看着秦莫迟,又是这副神情,一副自己就是全部的样子,才让当初的他被耍的团团转。
秦莫迟明显感觉到祁安的气场变了,语气也有一丝不屑,眼神里充满了疏离,甚至,有一丝杀意和怨恨。
他的心又开始隐隐发痛,这种感觉从见到祁安后就经常出现。
“要留下来用早膳吗?”
“陛下您日理万机,我便不叨扰了。”
说完祁安转身离开,只留下秦莫迟一人,呆呆的望着。
【哥,你在伤心......】
团子出现,飘在祁安身侧。
祁安听到团子的话强憋出一个笑脸,一副无所谓的神情。
“你怎么知道呢?”
【哥,你感觉不到吗?你现在浑身发着冷气,识海都开始下雪了。】
“......是吗?”
祁安这才收起笑容,站在原地许久,缓缓出了口气。
果然还是,放不下啊。
【哥,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,但看数据,你们之间的牵丝很多,还有一根红色的,我还从没见过这种颜色,应该是,命中羁绊。】
祁安愣了愣笑了声,像是在笑团子的话,又像是在笑自己。
红丝?若不是死过一次,他便真的信了。
“你怎么有的数据?”
团子一听祁安的疑问,瞬间兴奋起来。
【我从化形后就开始可以收到各种信息!我还修炼了会,若我加倍努力,一定会获得更多技能,这样我们的任务就可以更容易完成了!】
祁安没说话,继续走着,心里似乎被安慰了不少,刚才的雾霾烟消云散。
突然,一个黑影从墙上翻下来,出现在祁安面前,单膝跪着。
“主上。”
“嗯,起来吧。”
影一抬头,看了眼自己面前的人,他从没见过祁安穿白衣,尤其是那一头莫名其妙出现的白发,刚开始跟上来还差点以认错了人。
“不是让你不得离他百步远吗?有什么事?”
“影三追查大皇子去了边疆,特让我来禀报。”
“知晓了,还有事吗?”
“主上......”影一从胸襟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,向前递给了祁安。
祁安不知其意,接过来,盒子很轻,不像放了什么东西的样子,祁安奇怪的打开,一朵红色的莲花映入眼帘。
祁安很快就认了出来,有点诧异......
“红莲?你哪来的?”
祁安审视般看着影一,影一再次单膝跪下,支支吾吾,低着头。
“这是属下无意中得来的,想着对您的身体一定有用......”
还没等说完,祁安拉起他的胳膊探了探经脉,皱了皱眉。
“你觉得我很好糊弄吗?”
影一一哆嗦,连忙认错。
“谁准许你这么做的!”
“属下怎么能放下您不管!属下十一便跟着您了,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您痛苦而死!”
红莲其实并不是红色的,而是要在一大片荷塘里挑出最赋灵气的一朵,摘下后需要再一个时辰内在一个温度极寒的地方,用有内力之人心头血浇灌三天三夜,直至莲花吸收血液,变成红色方可停止。
得来的红莲据说可凝血筑气,夺取生机,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,只是成功率极低,稍有一点差池,那人就会死在寒地里。
“我都说了没事了,逞什么能!”
祁安忙拉起他,在袖筒里摸出几瓶药丸。
“拿着,回头好好吃着,以后不许再擅自行事!”
“谢主上。”
“回去吧。”
影一走后,祁安望着手中的盒子发呆,他仔细想了想,脑海里始终没有太多有关影一的记忆,只知道他做事干脆果断,有能力,别的什么都不了解。
他叹了叹气,用精神力将红莲送到了识海。
“团子,帮我收好。”
团子在识海里接到盒子后好奇的看了一眼,盒子就像烫手的山芋一样,他差点就没拿稳摔了下去。
【哥,这是红莲?】
“嗯。”
【哇,我还是第一次见......】
“......说不定是第二次。”
祁安慢步离开,回到街上,继续带着团子逛着街摊。
后来几天里,祁安依旧没有上早朝,但那些大臣也没再说什么。
他查寻了不少资料,还整理了将士名册,将那些混吃等死的择了出来,打算去军营再处置。
短短几天,祁安一袭白衣,满头白发的消息就在城内散播开来。
百姓封建迷信,一头白发,性情冷漠,使他们将祁安与不祥之人对照,更与通敌叛国联系起来。
满城风雨,大臣们也隐晦进谏,人言可畏,一时间,祁安成了众矢之的。
夜晚,月挂枝头,光辉洒进窗内。
祁安靠倚坐在窗口,一腿撑在地上,一腿弯曲在窗沿上,半身在明,半身在暗,一手拿着酒壶,一手搭在膝上。
风吹起他的发丝在空中飘荡,突然,祁安瞥了一眼窗外,刚想去摸腰间的剑,心里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,想了下,放下了手,微微一笑,喝了一口酒。
“来都来了,躲着干嘛?”
说完,假山后面走出一个人,一身黑衣,携着夜色而来。
走近才看清,是秦莫迟。
“祁王当真谨小慎微。”
“不敢当,只是陛下穿成这样夜闯祁王府,是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......”
祁安下窗,走到门前打开了门。
“陛下若不嫌弃便先进来吧。”
祁安转身走到屋内的桌前坐下,秦莫迟也没客气,进来关上了门,坐在了祁安对面。
祁安没抬眼看他,只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。
“在喝什么?”
祁安停下,笑了一下,找了一个空酒杯,将酒壶里的酒倒了一杯递到秦莫迟面前。
“尝尝?”
秦莫迟也没犹豫,拿起便抿了一口。
他感觉是一股熟悉的香味,入口先苦后甜,带有回甘。
“很香!这是什么酒?我从未喝过,却感觉很熟悉。”
“桃花酿。”
秦莫迟又喝了一口,他喜欢这个味道,忍不住,一杯见底。
祁安见他喜欢,又将酒壶递了出去。
“所以陛下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”
“你几日都未上朝了。”
“怎么,还担心我谋反?”
屋内未点灯,秦莫迟看着祁安。
他倒是不是担心这些,只是前几日见祁安后便日日想着他的脸,上早朝也不见他,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来找祁安,直到到了祁王府才觉得自己后知后觉,他从未如此冲动过。
“只是......想见你,便来了。”
祁安一顿,又是一笑,手托着下巴,借着微光抬眸看着眼前的人。
“陛下倒是会花言巧语哄人玩,可知君无戏言,嗯?”
“你怎知我所说的是戏言?”
祁安被盯得心里发毛,烦的不行,面对眼前的人,他从来都是手足无措。
他重重的吸了口气,在抬眼,与刚刚和秦莫迟调笑的神情荡然无存,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陛下若没事就请离开吧,我这儿庙小,容不下您。”
秦莫迟见祁安起身便要赶他走,他根本没有思考就拉住了祁安的衣袖。
“又要干嘛?”
“收留我一晚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