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动漫同人  假面小队  甜宠1v1年上     

加入

斩神:长夜将至

王免今天一整天都在想那个梦。

上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字,粉笔灰在光柱里浮动,他的目光落在课本上,字行却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,怎么也落不到实处。

陈屿课间跟他说话,他应了几句,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别的事,那些零碎的、落着灰的灵堂记忆,和照片里母亲弯着的嘴角。

下午回家熬粥的时候,他在厨房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本旧相册。

封面是暗红色的硬纸板,边角磨得发白,翻开的时候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,他看到了一张照片——母亲年轻的时候,穿着白色的裙子,站在一棵很大的树下面,身旁站着年轻的王尚,两人都笑着,阳光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,在他们的肩头印满了碎光。

王免在厨房的灯光下看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,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,白茫茫一片。

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半夜醒来,看见母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水,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他当时走过去靠着她的膝盖坐下来,母亲低头揉了揉他的头发,说了一句"没事",第二天王免问她那天在想什么,她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

那时候他不懂,现在他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
那个梦,或许不是偶然。

母亲大概是想告诉他——去吧,你该去了。

王免在茶水间的椅子上坐直了身体,把肩上那只小金鸟轻轻拢下来放在桌面上,手指还搭在它的背羽上。

他看向莫云承,目光认真而沉静:"在真正加入守夜人之前,我需要弄懂一些事情。"

"你问。"莫云承说。

王免沉默了一下,然后开口。

声音不高,每个字都稳稳的:"成为了守夜人,是不是就意味着我要跟过去的一切斩断,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?"

莫云承看着他,没有移开目光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犹豫:"……是。"

王免的指尖在鸟祖宗的背羽上停了一瞬。

"包括我的家人?"

"是。"莫云承的声音依然很稳,带着一种经过岁月打磨的、不加修饰的坦诚,"如果你的家人不是守夜人,也一应瞒着,守夜人的存在实在太特殊,如果你加入我们,我们会以你参军的理由帮你解决和了断你在这里的一切痕迹。"

王免没有说话。

他垂着眼,看着桌面上那只安安静静蜷在他手边的小金鸟,过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了三个字:"……难怪。"

难怪母亲最后那段日子,父亲没有赶回来。

那时候他还太小,只知道哭,只知道守在母亲病床边上的时候那扇门一直没有被推开。

现在他终于明白了——王尚回不来,不是因为不想,是因为不能。

难怪姐姐总是会在接到电话之后连夜赶去上京。

她走的时候从来不多说什么,只是弯下腰来,用力捏了捏他的脸,叫他乖乖听迦楼罗的话。

他问过迦楼罗姐姐去做什么,迦楼罗从来不会跟他说实话,只是抱着喵总蹲到他面前,变着法子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
他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他,可他什么都不懂。

王免的胸口忽然像被一只手攥住了。

那只手不重,但攥得很紧,紧到他的呼吸都慢了半拍,紧到眼眶边缘有一阵细小的、不可遏制的发烫。

他低声说了一句"我明白了",声音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。

他侧过头,看向蹲在桌面上的鸟祖宗。

那双黑豆似的眼睛正安安静静地望着他,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小团金色的球,翅尖的红在茶水间的暖光里泛着温润的色泽,它什么也没有说,只是蹲在那里,像是知道他此刻需要一点安静。

王免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
鸟祖宗歪了歪头,然后迈着小小的步子走进了他的掌心里,爪子轻轻搭在他的指腹上,王免垂下眸,用另一只手的指腹顺着它的背羽一下一下地捋。

力道很轻,很慢,像从前无数个夜晚一样,鸟儿被顺得舒服了,一点点躺了下来,摊在他的掌心里,露出柔软的肚皮,眯着眼睛,喉咙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呼噜声。

茶水间里很安静。

莫云承几人没有催他,林山的膝盖顶着桌腿也没有挪动一下,郑书把即将碰到的茶杯扶正了,柳在溪靠进椅背里,周依云从窗边转过头来,目光落在少年身上,安静地等着。

王免低着头顺了好一会儿的毛,久到他掌心那只小金鸟已经快要睡着了,然后他抬起了头。

他的眼睛对上莫云承的视线。

那双少年的眼睛里没有犹豫,没有闪躲,也没有那种被冲动推着走的混沌,有的是一种已经想好了的、安安静静的坚定。

认真,沉着,带着一种跟他这个年纪不太相符的笃定。

"我要加入守夜人。"

1

段评

细节拿捏得特别到位,越品越有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