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奇函
左奇函我们已经很熟络了,他也不再怯生生喊我学长,唇角弯着喊我齐函,偶尔撒娇似的,会轻轻叫一声哥哥。那声哥哥软乎乎的,落在耳边,总能让我心头软成一滩水。
左奇函今年,我毕业了。拍毕业照那天,他攥着我的校服袖口,眼睛红红的,像只舍不得主人的小奶猫,小声问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。我揉了揉他的头发,把早就准备好的吊坠挂在他脖子上,吊坠是小篮球的模样,刻着我的名字,我说,怎么会,哥哥会天天回来看你。
左奇函我说到做到。哪怕毕业后的日子被升学的琐事填得满满当当,我也总会抽时间往学校跑。有时是傍晚,揣着他爱吃的草莓味面包,站在教学楼楼下等他放学;有时是周末,绕到学校的篮球场,看他和同学打球,像从前他看我那样,目光追着他的身影,寸步不离
左奇函他打球比我笨些,跑两步就会喘,投球也总偏,却偏偏爱逞强,输了球就鼓着腮帮子,气呼呼地蹲在地上扯草。我走过去,把水递到他手里,伸手揉乱他的头发,笑着说“笨小孩,要不要哥哥教你?”他会拍开我的手,却乖乖拉着我的手腕,让我站在他身后,圈着他的手教他投球。
左奇函他的个子比从前高了些,却还是只到我肩膀,靠着我时,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,混着少年独有的清爽。风一吹,他的校服衣角蹭到我的手臂,痒痒的,像有小羽毛在挠。
左奇函有时也会去图书馆,还是从前那个靠窗的位置。他低头写数学题,笔尖在纸上沙沙响,我坐在他旁边,翻着书,余光却总忍不住落在他脸上。他遇到难题会皱眉头,咬着笔尖,模样认真又可爱,我伸手点一点他的错题,他就抬头看我,眼睛亮晶晶的,喊一声“哥哥”。
左奇函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,落在我们交叠的手背上,落在他脖子上的小篮球吊坠上,晃出细碎的光。
左奇函他总问我,会不会嫌麻烦,总往学校跑。我捏捏他的脸,告诉他,从来不会。因为这里有我的少年,有我想守着的温柔,有岁岁年年,都念着的甜。
左奇函等他放学的路上,等他打球的间隙,等他解出难题的瞬间,所有的等待,都因为是他,变得格外有意义。
左奇函我想,等他毕业,等他再长大些,我要牵着他的手,走出这所学校,走到更远的地方,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,都给他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