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相亲

昏暗的夜路下，一个人站在巷子里。满脸不耐烦的说:不去，说什么也不去。

一句话从洛无言手机中转出来。洛无言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去，不去就把你的生活费停了。

洛无言还想说什么但手机里只传来了一声嘟，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。

洛无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，最终只能无奈的点开手机查看地址。

“意谷咖啡馆?”

洛无言，一路慢慢吞吞的走到咖啡馆，一点都不想去。

到了后洛无言直接就坐在了一个靠窗的位置。

午后的咖啡馆浸在暖融融的鎏金日光里，落地窗外的梧桐影被风揉碎在玻璃上，洛无言坐在靠窗的卡座，指尖捻着杯壁凝了层细水珠的白水，杯底的凉意漫上指腹，眉峰还不自觉蹙着，抬眼望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密。

相亲的时间过了快四十分钟，对面的座位依旧空荡，磨得光滑的木质桌面映着他淡落的眉眼，连周遭循环的舒缓爵士乐，都成了扰人心绪的聒噪背景音。

江久清端着搁了两只飘着淡白雾气的白瓷咖啡杯的托盘走过来，白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，腕骨清隽，指尖捏着微凉的金属托盘边缘，步子放得轻，声音软缓得像落在水面的涟漪：“先生，需要点杯咖啡吗？”

洛无言闻声抬眸，睫羽轻颤了下，撞进一双沉邃如寒潭的眼。

男人站在卡座旁，眉骨锋利得像被精雕过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，周身裹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，方才那声温和的询问，落在他憋了四十分钟的烦躁里，倒像是根细刺，扎得人莫名恼火。

他只淡淡扫了江久清一眼，那目光凉薄又裹着明显的不耐，喉结滚了滚，话从齿缝里挤出来，裹着没处撒的火气，硬邦邦的：“喝什么喝。”说话时抵着杯壁的指节微微用力，泛出一点青白。

话音落，洛无言没再看他，眼皮垂了垂又猛地抬起来，重新转回头望向窗外，指节抵着唇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唇角，周身的低气压浓得化不开，连落在他肩头的日光，都像是被这股戾气冻住了。

江久清捏着托盘的手指倏地微顿，指节轻轻蜷了蜷，就那样僵在原地。

他目光先落在男人冷硬的侧脸上，那道绷紧的下颌线透着拒人千里的戾气，又飞快瞥了眼对面擦得干干净净的空座位，瞬间懂了几分，却还是愣了两秒。

暖融融的日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，镀上一层浅金，周遭邻桌的笑语声、咖啡杯碰撞的轻响还在耳边，他却像被那一句没好气的话定在了原地，指尖轻轻蹭着托盘边缘，竟一时不知道该退还是该留。

风恰好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，撩动江久清额前的碎发，又拂起他白衬衫的下摆，带着初秋的微凉绕着他打了个圈。

他捏着托盘的手指松了又紧，原本温和的眉眼微微发怔，唇瓣动了动，方才准备好的后续询问全堵在了喉咙里。

周遭邻桌的笑语、咖啡杯碰撞的轻响、爵士乐的软调还在耳边流转，咖啡的暖香裹着奶香飘过来，衬得他此刻的僵立格外显眼。

他就那样站着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，方才那点从容被一句硬邦邦的话打散，连带着被风拂过的周身，都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窘迫与无措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应对的章法，硬生生被这股风裹着，愣在原地，彻底的风中凌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