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
九月的风裹着夏末的余温，吹得高二（3）班窗外的香樟叶沙沙响，阳光透过叶隙落满课桌，斑驳的光影晃得人眼软。上课铃刚落，班主任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，瞬间让教室里细碎的私语停了下来。

“安静一下，介绍位新同学。”班主任侧身让开位置，“凌辰，刚转来的，以后就在咱们班了，大家多照顾。”

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目光全聚在讲台旁的少年身上。凌辰穿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帽子没拉，额前碎发遮着一点眉骨，身形偏瘦，站在那里没什么多余的动作，只是垂着眸，周身透着股淡淡的疏离，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冷，更像是天生就不爱凑热闹的性子。

“凌辰，跟大家打个招呼吧。”

他抬了抬眼，漆黑的眸子扫过教室一圈，没什么情绪，声音偏低，就两个字：“凌辰。”

说完便垂回眸，没再说话。班主任也没强求，指了指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：“那边还有座，你先坐那里，课本回头让课代表给你送过去。”

凌辰拎着肩上的黑背包，抬脚往最后一排走。空位旁坐着个穿白衬衫的少年，正低头翻着练习册，听见脚步声，抬眼望过来，目光干净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，轻轻点了下头——是陆阳，班里的班长。

凌辰的目光在他脸上顿了半秒，没回应，走到课桌旁放下背包，拉开椅子坐下，动作轻且利落，从始至终没再看陆阳一眼，也没主动搭话，像是只是找了个空位置歇脚，身边坐的是谁都无所谓。

陆阳收回目光，心里对这个新同桌留了点印象：话少，看着挺安静，就是性子好像偏冷。他没再多想，重新低头演算习题，指尖划过笔尖，教室里只剩笔尖触纸的沙沙声。

凌辰坐下后，也没翻找什么，只是手肘撑着桌面，手搭在窗沿上，望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，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干净，没什么表情，却也不显得突兀，倒像是和窗外的安静融在了一起。

一节课过得快，下课铃响，班主任刚走，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。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凑过来，想跟凌辰搭话：“新同学，以前在哪上学啊？”

凌辰闻声转了下头，眼神淡淡的，没接话，只是看着他们。那目光没什么敌意，却莫名让人觉得不好再往下说，几个男生挠了挠头，讪讪地说了句“那你先适应着”，便散了。

他重新转回头望向窗外，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，不主动凑群，也不排斥旁人的目光，只是始终隔着点距离，舒服又不刻意。

苏晚晴是这时走过来的，她穿件粉色的短袖，扎着高马尾，手里拿着本练习册，走到桌旁，笑着开口：“凌辰同学你好，我是苏晚晴，班里的学习委员。你刚转来，要是有什么不懂的，或者缺什么课本笔记，都可以跟我说。”

她的语气自然，笑容也真切，只是目光扫过凌辰和陆阳之间的空位时，稍顿了一下——这位置，以前是她坐的。

陆阳这时也抬了头，跟着附和：“嗯，课本我这有多余的，你要是急用，先拿我的看也行。”说着便伸手去拿桌角的备用课本。

凌辰这才正眼看向两人，对着苏晚晴轻轻点了下头，算是谢过她的好意，再看向陆阳递过来的课本，声音依旧偏淡：“不用了，谢谢，课代表应该会送过来。”

语气里没什么拒绝的生硬，只是简单的推辞，自然又客气，却也清晰地划清了分寸。

陆阳愣了一下，随即收回手，笑了笑：“也行，那要是需要，随时说。”

苏晚晴也没再多留，说了句“那我先回座位了”，便转身走了。走到教室门口，她回头看了一眼，凌辰又恢复了望着窗外的样子，陆阳则低头翻着书，两人之间没什么交流，倒也不显得尴尬，只是安安静静的。她心里轻轻啧了一声，没再多想，转身和身边的女生说话去了——不过是个性子偏冷的新同学罢了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教室里渐渐又安静下来，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，落在桌角，也落在凌辰的发顶。陆阳偶尔抬眼，能看到他安静的侧脸，睫毛很长，在眼睑下投下一点浅浅的阴影，不说话的时候，整个人都透着股安静的劲儿，一点也不招人烦，反而让人觉得，就这样安安静静的，也挺好。

他偶尔会递点东西过去，比如刚发的答题卡，或者课堂小测的卷子，凌辰都会伸手接过，低声说句“谢谢”，不多话，也不疏离，分寸感刚好。

凌辰接过陆阳递来的答题卡，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，两人都愣了一下，随即各自收回手。凌辰低头看着答题卡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纸边，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轻轻晃了一下——这是他转来这里，第一次和人有这么近的接触，不讨厌，甚至还有点淡淡的暖意。

但也只是一瞬，他便压下那点异样，低头开始填答题卡，笔尖触纸，沙沙的声音，和教室里的安静融在一起。

风又吹进来，香樟叶的清香飘满教室，夏末的燥热被吹散了些，带着点微凉的舒服。凌辰填着答题卡，余光偶尔能看到身边陆阳认真的侧脸，阳光落在他的发顶，柔和得不像话。

他心里没什么波澜，只是想着：就这样吧，安安静静上完学，就好。

他不知道，这安静的午后，这不经意的并肩，不过是个开始。他天生的疏离，他刻意的分寸，终将被这个温和的少年，一点点揉开。而陆阳也不知道，自己这份随口的善意，这份淡淡的好奇，终将变成心底最深的执念，跨过山海，跨过世俗，直至生死。

九月的阳光正好，不燥不烈，落在两个少年的课桌上，落在他们并肩的身影上，悄悄埋下了一颗种子，在无人知晓的地方，静待破土。

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，高二（3）班的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，翻书声和细碎的背书声混在一起，被窗外的风轻轻裹着飘进来。

凌辰踩着晨光走进教室时，陆阳已经在了。他依旧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正低头整理着课桌上的课本，晨光落在他摊开的语文书上，字迹都染了层暖意。听见脚步声，他抬眼望过来，见是凌辰，便轻轻往旁边挪了挪椅子，腾出足够的过道，笑着点了下头：“早。”

凌辰的脚步顿了顿，随即颔首回应，声音偏淡：“早。”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，将背包放在桌下，从里面拿出昨天课代表送来的课本，一一摆放在桌面上。动作不快，却很整齐，和他的人一样，透着股安静的规整。

陆阳收回目光，重新低头看着自己的书，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投入背书，余光偶尔会落在身边的凌辰身上。新同桌依旧话少，甚至可以说是沉默，却并不让人觉得压抑。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翻着课本，指尖划过书页的动作很轻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盯着某一段文字出神，不知道在想什么，却也不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凌辰，昨天的数学作业，你有不会的吗？”前排的男生转过身来，手里拿着作业本，语气自然，没有刻意的讨好，也没有过分的疏离，“老师昨天讲的那道解析几何，我到现在还没弄明白。”

凌辰抬眼，看向男生手里的作业本，目光落在那道解析几何题上，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解题步骤，动作干脆利落。写完后，他将草稿纸推过去，淡淡开口：“这里辅助线画对，后面就好解了。”

男生凑过来一看，瞬间恍然大悟，连忙道谢：“谢了啊凌辰，你也太厉害了！”

凌辰只是摇了摇头，收回笔，重新看向自己的课本，没再多说。全程没有刻意的冷漠，也没有勉强的热情，只是简单地回应了别人的求助，自然又得体。

陆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心里对凌辰的印象又深了几分。他不是性子冷，只是不擅长表达，或者说，本就不爱多言，骨子里藏着一份内敛的温和。

早读课开始后，教室里的背书声渐渐整齐起来。凌辰拿着语文课本，却没有跟着大家一起背，只是低声诵读着，声音很轻，几乎被周围的声音淹没。他的声音很好听，低沉悦耳，偶尔飘进陆阳的耳朵里，让陆阳的心莫名安定下来。

课间休息时，陆阳起身去接水，路过凌辰的座位时，见他正盯着课本上的某个单词皱眉，便停下脚步，轻声问道：“这个单词不懂吗？”

凌辰抬眼，顺着陆阳的目光看向课本上的单词，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嗯。”他刚转来，课本版本和以前的不一样，有些单词确实陌生。

陆阳笑了笑，伸手拿起笔，在单词旁边写下音标和释义，还简单举了个例句：“这个单词常用的就是这两个意思，例句你可以记一下，方便理解。”他的字迹工整清秀，和他的人一样，透着股温和的气息。

凌辰低头看着课本上的字迹，又看了看陆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，随即颔首：“谢了。”

“不客气，”陆阳摆了摆手，“以后有不会的，随时问我就行。”说完，他便转身去接水了，没有刻意的拉拢，也没有过分的热情，只是简单的同学间的帮助，自然又舒服。

凌辰看着陆阳的背影，又低头看向课本上的字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工整的笔画，心里轻轻晃了一下。这是他转来这里后，第一次有人这样自然地帮他，没有好奇的探究，没有刻意的讨好，只是纯粹的善意，像晨光一样，温和又不刺眼。

他收回目光，将陆阳写的例句认真记在笔记本上，动作很轻，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快得让人察觉不到。

苏晚晴这时也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杯温水，走到陆阳身边，笑着递过去：“陆阳，给你水。”她的语气自然，笑容真切，像是只是普通的同学间的关心，只是目光扫过凌辰时，会稍顿一下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，却很快便移开，没有刻意的针对。

陆阳接过水，道谢后喝了一口，随口和苏晚晴聊了几句昨天的作业，话题很普通，都是关于学习的，没有过分的亲昵，也没有刻意的回避。

凌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，没有放在心上，只是安安静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笔记本。他能感觉到苏晚晴对自己的些许在意，却没有察觉到那背后隐藏的敌意，或者说，他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看法，只要不打扰到自己的安静，一切都无所谓。

上课铃响了，苏晚晴笑着和陆阳道别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陆阳也回到了座位上，刚坐下，就见凌辰递过来一块橡皮，淡淡开口：“你的橡皮掉了。”

陆阳低头一看，果然，自己的橡皮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，想必是刚才起身接水时不小心碰掉的。他连忙接过橡皮，道谢：“谢了啊凌辰。”

“嗯。”凌辰收回手，重新看向黑板，神色平静，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
陆阳握着橡皮，心里却暖暖的。他能感觉到，凌辰虽然话少，性子内敛，却并不是冷漠的人。他只是习惯了沉默，习惯了独自承受，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情绪，也不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，却会在不经意间，给人一份小小的善意。

课堂上，老师在讲台上讲课，声音洪亮，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讲，偶尔会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凌辰听得很认真，偶尔会低头做笔记，动作专注。陆阳偶尔会侧头看向他，见他认真的侧脸，心里便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。

他不知道这份暖意是什么，也没有深究，只是觉得，有这样一个安静内敛的同桌，其实也挺好的。

窗外的香樟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曳，晨光透过叶隙落在两个少年的课桌上，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，紧紧依偎在一起。没有刻意的靠近，没有刻意的互动，只是简单的并肩而坐，简单的彼此关照，却在不经意间，让两颗心的距离，悄悄拉近了几分。

凌辰依旧习惯了沉默，习惯了安静，却不再像刚转来时那样，刻意与人保持距离。他开始慢慢适应这里的环境，慢慢接受身边这个温和的同桌，接受这份不期而遇的善意。

只是他不知道，这份不经意的暖意，这份简单的陪伴，终将在他的心里，生根发芽，长成一棵参天大树，成为他漫长岁月里，最温暖的依靠。而陆阳也不知道，自己这份简单的善意，这份淡淡的在意，终将变成心底最深的执念，跨越所有的阻碍，走向凌辰，走向那份早已注定的牵绊。

课间的风轻轻吹进来，带着香樟叶的清香，也带着少年们之间，那份悄然萌芽的情愫，温柔又安静，不刻意，却格外动人。

周三的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，班主任不在，教室里安安静静的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偶尔夹杂着几声翻动书页的轻响。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，褪去了午后的燥热，变成柔和的暖黄色，透过香樟叶的缝隙，在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
凌辰正低头演算着数学卷子，眉头微蹙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这道函数题的思路有点绕，他试了两种方法都没解出来，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。

坐在旁边的陆阳余光瞥见他的动作，抬眼扫了一眼卷子上的题目，没有立刻开口打扰，只是默默将自己的草稿纸往旁边挪了挪，笔尖在纸上快速写下几种解题思路的关键词，然后轻轻推到凌辰能看到的位置。

凌辰的目光落在草稿纸上，顿了顿，侧头看向陆阳。少年正低头专注地做着自己的卷子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，侧脸被暮色染得格外柔和。没有多余的示意，也没有刻意的提醒，只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搭了把手。

凌辰的心里微微一动，收回目光，顺着陆阳写下的关键词梳理思路。果然，没过几分钟，就找到了突破口，笔尖飞快地在卷子上写下解题步骤，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。

他写完最后一个步骤，抬眼看向陆阳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谢了。”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真切，少了几分疏离。

陆阳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，笑了笑，眼底带着暖意：“不客气，能想通就好。”说完便重新低下头，继续做自己的题，没有追问，也没有攀谈，分寸感恰到好处。

凌辰看着他的侧脸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将自己的卷子往旁边挪了挪，让陆阳能看到自己写下的解题过程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善意。陆阳眼角的余光扫到，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，心里觉得，这个新同桌，其实也没那么难接近。

前排的苏晚晴偶尔会回头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。见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各自做题，偶尔低声说一两句话，都是关于学习的，心里的那点在意渐渐放下了些，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她总觉得，凌辰看向陆阳的眼神，和看向别人的不一样，虽然依旧话少，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
自习课快结束时，班长在班里通知，今天放学后轮到第三组值日。凌辰和陆阳都在第三组，自然也要留下。

放学铃声响起后，同学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教室，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。第三组的几个人分工合作，有的扫地，有的擦黑板，有的整理课桌。凌辰主动拿起扫帚，走到教室后面开始扫地，动作不快，却很认真，每一个角落都扫得干干净净。

陆阳则拿起抹布，擦着课桌上的灰尘。他擦得很仔细，连桌角的污渍都不放过。两人偶尔会在教室里相遇，眼神对视一下，然后各自移开，继续做自己的事，没有过多的交流，却并不觉得尴尬，反而有种莫名的默契。

“凌辰，这边我扫完了，你那边呢？”一个女生拿着扫帚走过来，问道。

“快了。”凌辰应了一声，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
陆阳擦完最后一张课桌，看了一眼凌辰，见他正弯腰扫着讲台旁边的角落，便走过去，拿起抹布擦起了讲台。凌辰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却默默将讲台旁边的垃圾扫到了自己的簸箕里。

两人的动作很默契，一扫一擦，很快就将讲台收拾干净了。等所有人都做完自己的事，关好窗户和电灯，锁好教室门时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，暮色四合，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红色。

“我家往东边走，你们呢？”一个男生问道。

“我往南边。”另一个女生回应道。

几人简单道别后，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。教室里只剩下凌辰和陆阳两个人，站在教学楼门口，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
“你往哪边？”陆阳率先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“西边。”凌辰回应道。

“刚好，我也往西边走一段。”陆阳笑了笑，“一起吧。”

凌辰愣了愣，随即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，路边的香樟树在暮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，风吹过树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同样刚值日完的同学，彼此点头问好，然后各自离开。

两人一路都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走着。暮色温柔，晚风微凉，空气中弥漫着香樟叶的清香，还有淡淡的暮色气息。凌辰走在左边，陆阳走在右边，两人的脚步节奏渐渐变得一致，距离不远不近，却格外和谐。

“你转来这边，还习惯吗？”陆阳率先打破了沉默，语气自然，像是随口问问。

“还好。”凌辰回应道，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同学们都挺友善的。”这句话里，自然也包括了陆阳。

陆阳听出来了，笑了笑：“习惯就好，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
“嗯。”凌辰点头，侧头看向陆阳。暮色中，少年的侧脸线条依旧柔和，眼底带着暖意，像是藏着星光。他忽然觉得，这样安静的同行，也挺好的。

两人走到校门口的岔路口，陆阳停下脚步，看向凌辰：“我往这边走了，你自己注意安全。”

“嗯，你也是。”凌辰回应道。

陆阳笑了笑，转身朝着自己的方向走去。走了几步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见凌辰还站在原地，朝着他的方向望过来，四目对视，凌辰的目光顿了顿，然后轻轻颔首，转身朝着西边走去。

陆阳站在原地，看着凌辰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，心里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。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，只是觉得，和凌辰待在一起的时候，心里会很安定，很舒服。

凌辰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阳的笑容。那个笑容很温和，像暮色里的阳光，不刺眼，却很温暖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，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对视时的心跳加速。

他摇了摇头，试图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他只是来这里安安静静上学的，不该和任何人产生过多的牵绊。可心里的那点暖意，却像是生了根一样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
暮色渐浓，天边的最后一抹橘红色也渐渐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夜色。凌辰走进自己住的小巷，路灯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抬头看向天空，星星已经开始闪烁，微弱却坚定。

他不知道，今晚这场暮色里的同行，只是他们无数次同行的开始。那份藏在沉默里的在意，那份隐在暮色中的心动，终将在时光里，慢慢生长，成为他们心底最珍贵的秘密。而苏晚晴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，看着两人分别的背影，心里的那点不安，又渐渐冒了出来。

夜色温柔，晚风轻拂，少年们的心事，像藏在暮色里的星光，微弱却明亮，不刻意，却格外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