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智取生辰纲15

次日上午，梁山泊水寨，战鼓隆隆。

　　林宇站在水寨城楼上，身边站着吴用和公孙胜。远处的水面上，官军的船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。大大小小几十条船，船上站满了官兵，刀枪如林，旗帜如云。

　　领头的是一条大船，船上站着一个身穿铁甲的将领，身材魁梧，面色黝黑，正是济州团练使黄安。他手里提着一把长枪，威风凛凛地站在船头，身后簇拥着十几个亲兵。

　　“那就是黄安？”林宇眯起眼睛打量着。

　　吴用点头：“正是此人。”

　　林宇仔细看了看，心中暗暗摇头。这个黄安，看起来倒是挺威风的，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破绽。他站在船头的位置太高了，完全暴露在弓箭的射程之内。而且他身后那些亲兵，一个个东张西望，显然对水战毫无经验。

　　“这个人，”林宇淡淡道，“活该被活捉。”

　　吴用笑了笑：“晁天王说得对。黄安此人，陆战尚且一般，何况水战？今日之战，我军必胜。”

　　话音刚落，水面上忽然响起一阵呐喊声。

　　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各驾一条小船，从芦苇荡里杀了出来。每条船上只有五个人，加起来不过十五人。他们一边划船，一边朝官军的船队射箭。

　　嗖嗖嗖——

　　几支箭矢飞过去，射中了官军船队前面的几条船。虽然没有造成多大伤亡，但气势上先声夺人。

　　黄安先是一惊，待看清楚只有三条小船，顿时哈哈大笑：“梁山草寇，不过如此！给我追，抓活的！”

　　官军的船队立刻调转方向，朝阮家三兄弟的小船追了过去。

　　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见状，立刻调头就跑。他们划船的速度不紧不慢，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。既不让官军追上，又让官军觉得再追一会儿就能追上。

　　“快追！快追！”黄安站在船头，挥舞着长枪，声嘶力竭地喊着，“谁抓住梁山贼寇，重赏！”

　　官军的船队越追越远，渐渐驶入了芦花荡深处。

　　就在这时，芦苇丛中忽然响起一阵梆子声。

　　梆梆梆梆梆——

　　“有埋伏！”黄安脸色大变，猛地回头。

　　只见官军船队的后方，忽然杀出了几十条小船。林冲和刘唐各带一队人马，从芦苇丛中冲了出来，弩箭如雨，朝官军的后方船队射去。

　　“啊——”

　　惨叫声此起彼伏。官军后方的几条船瞬间被射成了筛子，船上的官兵纷纷落水，在水里扑腾着、叫喊着。

　　黄安这才意识到中计了，急得直跺脚：“撤！快撤！”

　　但为时已晚。

　　前方的水路也被截断了。阮家三兄弟调转船头，带着十几条小船杀了回来。他们手里拿着挠钩、长枪，专门对付官军的船只。

　　西边的芦苇丛中，杜迁和宋万也杀了出来。他们带着两百个小喽啰，驾着小船，专门凿沉官军的船。一时间，水面上到处都是破洞的船、落水的官兵，乱成了一锅粥。

　　“保护团练使！保护团练使！”黄安的亲兵们惊慌失措地喊着。

　　黄安脸色惨白，一把推开身边的亲兵，抢过一条小船，带着几个心腹就想逃跑。

　　“想跑？”

　　一个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黄安回头一看，只见一条小船如箭一般冲了过来，船头站着一个赤发红须的大汉，正是刘唐。

　　刘唐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朴刀，咧嘴一笑：“黄安，哪里走？”

　　黄安吓得魂飞魄散，拼命划船。但刘唐的小船更快，眨眼间就追了上来。刘唐一挠钩搭住黄安的船帮，猛地一拉，两条船撞在一起。

　　黄安踉跄了一下，还没站稳，就被刘唐一把揪住衣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。

　　“放开我！放开我！”黄安挣扎着，但刘唐的力气大得惊人，他根本挣脱不了。

　　刘唐哈哈大笑：“放开你？你当老子傻啊？”

　　他把黄安往船上一扔，用绳子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
　　“团练使被抓住了！团练使被抓住了！”

　　官军们看到黄安被活捉，顿时没了斗志。有的扔下武器投降，有的跳进水里逃命，有的跪在船头磕头求饶。

　　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。

　　此役，官军全军覆没。梁山缴获了大小战船五十余条，马匹三十余匹，军械铠甲无数。俘虏官兵二百余人，剩下的不是被杀就是跳河逃命了。而梁山方面，伤亡不过几十人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聚义厅里，黄安被五花大绑地推了进来。他衣衫不整，头盔丢了，铠甲也歪了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狼狈不堪。但看到林宇坐在虎皮交椅上，他还是硬撑着挺了挺胸，装出一副硬汉的样子。

　　“你就是晁盖？”黄安昂着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，“不过是个草寇罢了！有种就杀了老子！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！”

　　林宇低头看着他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　　“黄安，”林宇缓缓开口，“你带兵来打我的梁山，现在被我活捉了，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
　　黄安冷哼一声：“成王败寇，没什么好说的！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”

　　林宇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淡淡地说：“带下去，关起来。”

　　黄安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想到林宇会这么说。他以为林宇要么杀他，要么放他，没想到是关起来。

　　“你……你不杀我？”黄安有些不敢相信。

　　林宇没有回答，只是挥了挥手。两个小喽啰上前，把黄安拖了下去。

　　吴用走到林宇身边，低声道：“晁天王，黄安此人，杀还是不杀？”

　　林宇摇了摇头：“不杀。”

　　“那放了他？”

　　“也不放。”

　　吴用有些不解：“晁天王的意思是……”

　　林宇沉默了一瞬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吴学究，你想过没有？杀了黄安，等于公开与朝廷决裂。到时候，朝廷会派更多的兵来打梁山。我们刚立寨不久，根基未稳，不宜与朝廷全面开战。”

　　吴用点点头：“晁天王说得对。那为什么不放了他？”

　　“放了他？”林宇苦笑，“放了他，我们梁山的脸面往哪儿搁？黄安带兵来打我们，我们把他抓了又放了，这不是明摆着怕了朝廷吗？以后谁还看得起梁山？”

　　吴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：“所以晁天王的意思是……冷处理？”

　　“对。”林宇站起身来，“先关着。不杀，也不放。等过段时间再说。”

　　吴用沉吟片刻，然后点头道：“晁天王这个办法好。既不激怒朝廷，也不折了梁山的威风。”

　　林宇心中暗暗叹了口气。原著里，晁盖就是这么处理黄安的——关起来，然后就不管了。黄安被关了不到两三个月，就在牢里病死了。

　　黄安是第一位征讨梁山的朝廷将领，也是唯一一位死在梁山的朝廷军官。

　　这个结局，林宇不打算改变。

　　不是他冷血，而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。你带兵来打我，被我活捉了，不杀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至于你在牢里是生是死，那是你自己的命。

　　“宿主大大，”小文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“你真的不杀黄安？”

　　“不杀。”

　　“为什么？”

　　“因为杀了他没有意义。”林宇在心里回答，“黄安只是个小角色，杀了他不会改变任何事情。反而会激怒朝廷，招来更多的官兵。不杀他，关起来，是最好的选择。”

　　“可是你不是要学陈胜吴广起义吗？何不杀了黄安祭旗？”小文试探着问。

　　林宇摇了摇头：“小文，我说了，我要走的，是第三条路，既不招安，也不推翻宋朝。黄安这个人，杀不杀都不重要，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
　　黄安这一仗打完了，梁山暂时安全了。接下来，林宇要做的，是整顿山寨、操练兵马、积蓄力量。等到金兵南下的那一天，他要让这些梁山好汉，不再是朝廷眼中的“草寇”，而是百姓心中的“英雄”。

　　“宿主大大，”小文的声音忽然变得俏皮起来，“小文忽然觉得，你越来越像个真正的梁山泊主了。”

　　“哦？哪里像？”

　　“就是你站在聚义厅前面，看着远方不说话的样子。”小文认真地说，“特别像那种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大人物！小文给你点一百个赞！”

　　林宇嘴角抽了抽：“少拍马屁。干活去。”

　　“小文才不干活！小文是系统，不需要干活！”

　　“那你要干什么？”

　　“小文负责给宿主大大加油打气！”小文理直气壮，“宿主大大负责干大事！这叫分工明确！”

　　林宇忍不住笑了：“你这分工，倒是挺轻松的。”

　　“那当然！小文可是最聪明的系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