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晨光下的沉默与约定
幻境淘汰赛当日。黎明前最沉的黑暗已然褪去,天际泛起鱼肚白,却无半分暖意,反而透着山雨欲来的清冷。雷震院广场上,无形的肃杀之气弥漫,成功晋级的百名学子已然集结,彼此间隔着微妙的距离,眼神中充满警惕、审视,以及难以掩饰的战意。
听澜苑内,气氛更是凝重得化不开。瑶琳、宇文灵、孟榆、楼婧、宇文歧、炎阚、焱蓟、越珞,八人难得齐聚在院中那棵古雷击木下,却无人开口。平日的笑语与嬉闹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。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,投下斑驳的光影,在他们神色各异的脸上晃动。
毕竟,半个时辰后,他们将不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,而是必须互相争夺、甚至“击杀”的竞争对手。幻境的规则冰冷而残酷——夺取十块玉牌,方能晋级。这意味着,他们之中,或许有人能携手共进,但更可能的是,有人要提前倒在对方的“剑”下。
宇文灵咬着下唇,眼圈有些发红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终于忍不住,带着哭腔开口:“我们……我们真的要互相打吗?我……我下不去手……” 她拉着瑶琳的袖子,又看向宇文歧,“哥……”
宇文歧沉默着,向来冷静的面容也覆着一层寒霜。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动作依旧温柔,声音却有些干涩:“规则如此。”
孟榆绞着手指,低声道:“幻境之身,并非真实殒命……但那份感觉,定然不好受。”
楼婧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,发出闷响,豪爽的脸上满是烦躁:“憋屈!真他妈憋屈!老子宁愿去跟外面的妖兽魔族真刀真枪干架!”
炎阚按住躁动的弟弟焱蓟,后者难得没有吵闹,只是耷拉着脑袋。炎阚沉声道:“既是试炼,便需尊重规则。个人战,本就考量独立生存与抉择。”
越珞闭目捻珠,只低诵了一声佛号,再无言语,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,显露出内心亦不平静。
瑶琳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,心中五味杂陈。她珍惜与每个人的情谊,无论是活泼的宇文灵、温柔的孟榆、豪爽的楼婧、沉稳的宇文歧和炎阚、跳脱的焱蓟,还是沉默的越珞。要对他们出手,哪怕只是幻境,她也觉得难以想象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宇文灵忽然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,带着一丝希冀和决绝:“我有一个办法!” 见众人看来,她快速说道,“我们……我们进入幻境后,尽量避开彼此!如果……如果真的不幸遇上了,不到万不得已,被逼到绝路了,我们再……再动手!而且,尽量不拿对方的玉牌!我们去抢别人的!这样……这样我们就算是对手,也尽量不做伤害对方的事,好不好?”
这个提议天真得近乎幼稚,在残酷的淘汰赛规则下显得如此脆弱。但此刻,却像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,照进了众人矛盾的心中。
楼婧第一个响应:“我看行!就这么办!谁要是敢先对自家人下黑手,老娘出去第一个不放过他!”
孟榆轻轻点头:“尽力而为,问心无愧便好。”
宇文歧看着妹妹期盼的眼神,终于缓缓颔首:“可。但需切记,幻境多变,危机四伏。若遇真正危及‘性命’之险,不可拘泥。首要,是保全自身。”
炎阚:“同意。”
越珞睁眼,看了众人一圈,再次颔首。
瑶琳心中稍松,也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好,我们约定。”
这个仓促而脆弱的约定,无法改变他们即将成为对手的事实,却给彼此心中保留了一块柔软的余地。气氛虽仍沉重,但那份令人绝望的压抑感,总算散去了些许。
又简单交流了几句可能的幻境地形和应对策略后,众人互道珍重,陆续离开小院,前往广场集合。每个人的背影,都似乎比往日沉重了几分。
二、廊下的暗影与灼热的呼吸
送走伙伴们,瑶琳独自站在院中,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和那棵沉默的古木,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纷乱的心绪,准备最后检查一下随身的物品。
就在这时,一股极淡的、带着微麻感的熟悉气息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身后极近之处!
瑶琳浑身汗毛倒竖,几乎是本能反应,体内水火灵力瞬间自主流转,左手萦绕起清冷的水汽,右手掌心跃动起一簇赤红的火苗,身体如游鱼般向前滑出半步,猛然回身,摆出了防御姿态。
然而,映入眼帘的,却是司槿楠那张带着惯有讥诮的俊脸。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廊柱的阴影下,此刻正微微倾身,刚才那灼热的气息,似乎就擦过她的耳廓。
“反应倒是不慢,” 司槿楠抱着手臂,紫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,目光在她左右手截然不同的灵力上扫过,嘴角勾起,“看来这几天没白练。怎么,以为有刺客?”
瑶琳心脏还在砰砰狂跳,一半是惊吓,一半是……被他如此近距离突然出现带来的莫名慌乱。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,她迅速散去了手中的灵力,有些羞恼地瞪他:“司槿楠!你走路没声音的吗?吓死人!”
司槿楠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泛红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欠揍的傲慢:“是你自己心神不宁,警觉性太差。若真是敌人,你刚才那点反应时间,够死十次了。”
瑶琳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无力反驳,只能气鼓鼓地别开脸。这家伙,每次出现都没好事,不是嘲讽就是吓人。她以为他又要来一顿战前的“冷水洗礼”,诸如“别拖后腿”、“别死太快”之类的。
然而,预想中的嘲讽并未持续。司槿楠忽然收敛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表情,向前走了一小步,目光变得专注而深沉,落在她的脸上,仔细地端详着。
“喂,” 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少了些讥讽,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认真,“你……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瑶琳一愣,没明白他问什么。
“元丹刚结,水火初融,” 司槿楠继续道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“修炼时,有没有感觉灵力冲突不稳?或者……丹田、经脉,有没有阵痛、滞涩?上次的伤,确定都好了?没有隐痛?”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语气虽然算不上温柔,但那专注审视的眼神,以及话语里隐含的关切,却让瑶琳瞬间呆住了。
这……这是司槿楠?那个永远高高在上、嘴巴毒辣、仿佛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雷族少主?他在……关心她的身体状况?还问得这么……仔细?
瑶琳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晨光透过廊檐,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,那双总是盛满桀骜或嘲弄的紫眸,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,里面没有惯常的疏离,只有一种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认真,甚至……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、极淡的柔和?
心跳漏了一拍,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。脸颊上的热度迅速攀升,连脖颈都感觉有些发烫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喉咙有些干涩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他靠得太近了,那独有的、带着雷电气息的清冽味道笼罩着她,让她思维都有些迟滞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 她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,声音比想象中要轻软,“修炼……还好,伤势都好了。” 说完,又觉得太简单,补充道,“谢谢……关心。”
司槿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,神情太不“司槿楠”。他眼神闪烁了一下,迅速别过脸去,只留下一个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给瑶琳。他轻咳一声,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漫不经心又带着刺的语气:“谁、谁关心你了?本少主不过是……不过是怕你状态不佳,进了幻境三两下就被人干掉,丢我们雷震院的脸!毕竟……你姑且也算我们第七组出去的。”
然而,那微微泛红的耳根,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。
就在这时,雷震院深处,象征着试炼即将开始的厚重钟声,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,一声接一声,沉稳而极具穿透力地响彻云霄,打破了两人之间这微妙而尴尬的沉默。
钟声入耳,司槿楠神色一凛,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冷峻。他迅速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,不由分说地塞进瑶琳怀里。
那是几个小巧的玉瓶,触手温凉,上面贴着丹药名称:“清心丹”、“回元散”、“避瘴丸”。还有几张紫光隐隐、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符箓——“引雷符”,看其灵力波动,威力绝对不小。
“丹药按需服用,符箓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麻烦再用,别省着。” 他语速很快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紧接着,他做了一个让瑶琳更加意外的动作——他伸出手,指尖似乎犹豫了一瞬,还是快速而灵巧地解下了自己腰间一直佩戴的一枚深紫色、刻有复杂雷纹的玉佩。
那玉佩看似普通,但瑶琳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隐晦而强大的守护之力。
司槿楠将玉佩的系绳绕了两圈,动作略显生疏却小心地,系在了瑶琳的腰带上,指尖不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她的衣料和腰侧,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这个你带着,” 他侧着脸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不容置疑,“关键时刻,注入灵力,或许……能帮你挡一次致命攻击,或者制造脱身的机会。” 他没有说这玉佩的具体来历和功效,但瑶琳明白,这定然是他极为重要或者珍贵的护身之物。
做完这一切,他似乎再难忍受这过于“逾矩”的氛围,也或许是钟声催促,他猛地转身,就要像往常一样化作电光离去。
“司槿楠!” 瑶琳下意识地叫住了他。
他脚步一顿,微微侧头,露出小半张紧绷的侧脸。
瑶琳看着怀中沉甸甸的物品,感受着腰间玉佩传来的微凉触感和隐隐的灵力联系,心中被一种复杂的暖流充盈。她抬起头,望着他的背影,清澈的眼眸中映着晨光,认真而轻声地说道:“谢谢你。”
这三个字很轻,却像带着奇异的魔力。
司槿楠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瞬。他猛地转回头,紫眸深处仿佛有电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,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,只是用鼻音很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迅速扭回头,丢下一句惯常的、试图维持骄傲的话:“少自作多情!进了幻境,各凭本事!别指望本少主会救你!”
话音未落,他已化作一道迅疾的紫色电芒,瞬间消失在廊院尽头,快得仿佛逃离。
但瑶琳清晰地看到了,在他转身消失的最后一刹那,那从耳根蔓延到脖颈、甚至没入衣领的一片通红,在晨光下,如此鲜明,如此……可爱。
瑶琳站在原地,怀中抱着他给的丹药符箓,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雷纹玉佩,嘴角不由自主地,一点点、一点点地向上弯起,勾勒出一个清浅却发自内心的弧度。连日来的紧张、对伙伴即将成为对手的忧虑,似乎都被这一番别别扭扭却真诚无比的“关照”冲淡了不少。
她将东西仔细收好,整理了一下衣襟,最后看了一眼安静的小院,眼神变得坚定而明亮,转身,向着钟声传来的广场,迈步走去。
三、血色幻境的开幕
百名学子,百块玉牌,百道意识,在一座庞大而复杂的复合传送阵光芒中,被投入了“幻雷秘境”的深处。
瑶琳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和剥离感,再次“睁眼”时,已身处一片光线昏暗、古木参天、藤蔓绞缠的原始密林之中。空气潮湿阴冷,弥漫着腐烂枝叶和淡淡雾霭的味道,四周寂静得可怕,唯有不知名的虫豸在极远处嘶鸣。木域,或者类似环境。
她立刻收敛气息,将元丹境的灵压降至最低,如同溪流境一般,同时下意识地运转水灵,体表覆盖一层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淡薄水汽,隐藏身形。眉心水纹隐现,火纹则被小心掩去。
然而,平静只维持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。
“啊——!” 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,从左侧不远处传来,戛然而止。紧接着是灵力激烈碰撞的爆鸣和树木断裂的轰响!
战斗,几乎在所有人落地的瞬间,就已经毫无征兆地爆发了!
血腥与残暴,瞬间成为这片幻境的主旋律。为了那十个晋级名额,没有人愿意等待,所有人都想以最快的速度积累玉牌,减少变数。偷袭、强攻、围攻、诱杀……各种手段层出不穷。
瑶琳屏住呼吸,如同灵巧的狸猫,在巨大的林木和藤蔓间悄无声息地移动。她看到了两名金族子弟为了争夺一块刚刚到手的玉牌,反目成仇,剑光交错,最终一人“殒命”,玉牌易主,胜者还未来得及喘息,就被阴影中射出的毒箭“击杀”。她看到一小队三人临时结盟,正在围猎一名落单的土族修士,土族修士怒吼着引爆了手中符箓,与其中一人同归于尽……
死亡(幻境意义上的)的阴影无处不在。仅仅开局不到一个时辰,瑶琳感知范围内,玉牌碎裂(代表持有者被“击杀”)的细微波动就超过了十次!这意味着,已经有超过十分之一的人被淘汰出局!惨烈程度,远超想象。
瑶琳凭借着《五行初解·识海篇》带来的对环境灵力更敏锐的感知,以及新晋升元丹境后更强的隐匿能力,多次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明显的猎杀队伍。她没有主动出击,而是选择了观察和躲避,尽可能保存实力,熟悉环境。
然而,怀璧其罪。她谨慎的姿态和看似不强的气息(伪装),反而让她成为了一些急于获取玉牌者眼中的“软柿子”。
在一次试图穿越一片相对开阔的沼泽地时,瑶琳被盯上了。
三道身影,呈品字形,从三个方向悄然围拢,堵死了她的退路。两名火属性,一名金属性,修为皆在气海境中后期,眼神凶戾,显然已不是第一次联手。
“小姑娘,一个人?把玉牌交出来,自己捏碎传送符出去,免得受苦。” 为首的刀疤脸火修舔了舔嘴唇,手中火焰长刀吞吐不定。
瑶琳停下脚步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,心中快速评估。硬拼?以一敌三,且属性被火、金克制(表面上看),绝非明智之举。逃?对方包围已成,沼泽地行动不便。
“我数到三——” 另一名火修不耐烦地催动火球。
就在“一”字即将出口的刹那,瑶琳动了!她并未攻击,而是双手结印,体内灵力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流转。
“镜花水月·重影!”
她身影陡然变得模糊,一化为三!三个“瑶琳”分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,做出突围的姿态,气息波动几乎一模一样!
三名围攻者一愣,下意识地分散注意力。
就是现在!瑶琳真身却并未突围,而是趁着对方心神微分的瞬间,足下灵力爆发,身影如电,反向冲入了侧方一片最为茂密、荆棘丛生的灌木丛!同时,她袖中一道微弱的水蓝色光华闪过,一枚“清心丹”入口,迅速平复因施展分身术而略有波动的灵力。
“追!别让她跑了!” 刀疤脸反应过来,怒吼着挥刀斩碎两个幻影,朝着瑶琳消失的方向追去。另两人也急忙跟上。
瑶琳在复杂的林地中穿梭,将这段时间在识海中苦练的身法和隐匿技巧发挥到极致。水流悄无声息地润滑她的脚步,消除痕迹;火灵则被她极度克制地用来驱赶某些喜阴惧火的毒虫,或是偶尔在身后制造一点微小的燃烧迹象误导追兵。
然而,对方毕竟人多,且追踪经验丰富。一追一逃间,距离在缓慢拉近。
“小娘皮滑溜!老二,用‘火网’!” 刀疤脸厉声喝道。
那名火修应声,双手连拍,数道火焰灵力飞出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数丈方圆的火网,朝着瑶琳前方罩下,试图限制她的移动范围。
瑶琳眼神一凝,知道不能再一味躲避。她猛地停步,转身,面对疾扑而来的火网和后方逼近的三人,眼神沉静如水。
正好,试试这几日的成果。
她左手抬起,湛蓝水光涌现,并非防御,而是化作一道旋转的水流漩涡,主动迎向那张火网。水火相遇,嗤嗤作响,大片蒸汽弥漫。
“找死!水火相克,还敢硬接!” 刀疤脸狞笑,加速冲来。
然而,就在火网被水流漩涡抵消大半、蒸汽最浓的瞬间,瑶琳右手藏在袖中,指尖一缕炽热无比的赤红色灵力,以一种极其隐蔽刁钻的角度,融入了那尚未消散的、带着高温水汽的漩涡中心!
“水火莲华·初绽!”
轰——!
被削弱后的火网残焰,与瑶琳暗中注入的爆裂火灵,在浓郁水汽的包裹和催化下,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剧烈反应!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却有一股混合了高温蒸汽冲击、细小灼热水滴溅射、以及隐形火毒侵蚀的复合能量,猛然从那蒸汽团中爆发开来,呈扇形向前方扩散!
“什么?!”
“小心!”
三名追击者猝不及防,冲在最前的刀疤脸首当其冲,护体灵光被那诡异的混合能量冲击得明灭不定,高温蒸汽灼伤皮肤,细小的水滴带着火毒穿透灵力防御,带来刺痛与麻痹。另外两人也狼狈格挡,阵型瞬间打乱。
瑶琳没有恋战,趁此机会,身影再次没入更深的林间阴影,彻底摆脱了追击。她心跳微快,刚才那一招“水火莲华·初绽”虽然只是雏形,且消耗不小,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。更重要的是,她验证了水火融合运用的可行性。
但她也清楚,这只是开始。幻境之中,危机四伏,更强大的对手,更险恶的陷阱,还在前方等待。怀中的丹药符箓,腰间的雷纹玉佩,以及心中那份与伙伴们脆弱的约定,还有……那个别扭家伙别样的“馈赠”,都化作她继续前行的力量。
血腥的淘汰赛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瑶琳调整呼吸,辨别了一下方向,向着感知中灵力相对稀薄、可能隐藏着更安全路径的区域,再次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