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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雷霆篇(四)

五行纪:神女降世

一、瓶颈如锁

距离中期测试仅剩半月,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雷震院每个学子心头。对瑶琳而言,这份压力尤为沉重——她依旧停留在涌泉境巅峰,距离那关键的气海境,始终隔着一层看似轻薄、却坚韧无比的屏障。

《渊海凝心诀》让她与自身浩瀚灵海建立了初步联系,能调用远比寻常涌泉境精纯浑厚的灵力,但“调用”与“真正贯通”是两回事。气海境,意味着体内灵力不再仅仅如泉眼涌动,而是能初步形成循环周天,开辟出更稳定、更广阔的存储与转化空间,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第一个分水岭。

她夜以继日地修炼,将“平湖诀”运转到极致,试图让灵海的“波澜”更规律,更听从意念的引导。然而,那屏障如同最顽固的锁,任凭她如何冲击,总是差那么一丝契机。她能感觉到灵海深处蕴含的磅礴力量,却无法将其彻底引入经脉,完成质的蜕变。

焦虑如同细密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。测试在即,若以涌泉境参与,尤其是在团队试炼中,她很可能成为拖累。朋友们虽从不提及,但瑶琳看得出他们眼中的关切与隐忧。

二、伙伴们的援手

察觉到瑶琳的困境,伙伴们不约而同地伸出援手。

孟榆带来了森罗之国秘传的“青木养脉散”,能温和拓宽经脉,增加灵力流转的韧性。她每晚陪着瑶琳,以精纯的木属性灵力为她梳理因强行冲关而有些紊乱的内息,那生机勃勃的力量如同春风化雨,抚平躁动。

“琳琳,不要急。破境如同种子破土,需要积蓄和恰当的时机。”孟榆声音温柔,掌心绿意盈盈,“你的底蕴远比常人深厚,一旦突破,必是厚积薄发。”

宇文灵则想方设法逗瑶琳开心,拉着她去山间看最新绽开的“雷光花”,或者模仿执事师尊严肃讲课的样子,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演绎五行生克,每每让瑶琳忍俊不禁,暂时忘却烦恼。

“琳琳,你看这花,在雷霆下开得最艳!你也一样,压力越大,绽放越漂亮!”宇文灵指着在微带电的空气中摇曳的紫色花朵,眼睛亮晶晶的。

楼婧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块据说产自地脉深处的“温魂玉”,硬塞给瑶琳:“戴着!能宁心静气,稳固神魂!冲关的时候最怕心浮气躁!” 虽然瑶琳怀疑这玉实际效果可能没那么神奇,但那份心意沉甸甸的。

焱阚和宇文歧调整了切磋方式,特意在瑶琳观摩时,演示如何将灵力压缩、爆发、控制循环,尤其是属性相克情况下的灵力转换与稳定技巧。他们话不多,但实战中的每一个细节都弥足珍贵。

焱蓟也收敛了跳脱,偶尔会坐在瑶琳旁边,摊开手掌,掌心跃动着一簇稳定的火苗:“瑶琳姐,你看,火要烧得旺,心就得定。我觉得你肯定行!”

越珞依旧沉默,但在一次瑶琳独自于测灵台反复尝试凝聚灵力循环失败后,他默默走到一旁,手中佛珠散发出一圈淡淡的、带着金属锋锐之意的金色光晕,光晕笼罩下,周围紊乱的灵力场竟然奇异地稳定下来,为瑶琳提供了一个近乎完美的“纯净”练习环境。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闭目诵经,直到瑶琳灵力耗尽才悄然离去。

三、紫电的“鞭策”与指引

然而,对瑶琳突破贡献最大、也最让她心情复杂的,依旧是那个惹人厌的司槿楠。

他似乎对瑶琳卡在瓶颈期毫不意外,甚至有点“果然如此”的讥诮。每晚的“例行打扰”变本加厉。

“还在跟这层窗户纸较劲?‘木鱼’,你的悟性是不是都用来敲响听了?”他斜倚窗框,指尖跳跃的电光映着不耐的脸,“气海境的关键在于‘海纳百川’,不是让你那点泉水使劲冒泡。你的灵海本身就是‘海’,你却非要在外面再挖个坑,蠢不蠢?”

瑶琳被他说得又气又急:“你懂什么!灵海是灵海,气海是气海,境界突破本就是开辟新的……”

“开辟个鬼!”司槿楠毫不客气地打断,“谁告诉你气海一定是‘新开辟’的?对于你这种怪胎,”他盯着她,紫眸深邃,“就不能走寻常路。你那灵海广阔无边,为何不试着‘下沉’,在灵海内部,找到那个能与经脉共鸣、自然形成循环的‘节点’?强行从外牵引,就像想用竹篮把海水舀到岸上的池塘,徒劳无功!”

这番话如同惊雷,炸得瑶琳愣在当场。一直以来,她接受的教育都是如何从外界汲取灵气,在体内开辟、拓展气海。从未有人告诉过她,可以“向内”寻找。

“看什么看?试试啊!闭上眼睛,意识沉入灵海最深处,别想着‘控制’,去‘感受’灵海自身的脉动,找到那个与你的呼吸、心跳、甚至……情绪起伏共振最强烈的点!”司槿楠的语气依旧不耐烦,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
瑶琳将信将疑,但死马当活马医,依言而行。她不再强行冲击屏障,而是彻底放松,依照《渊海凝心诀》的法门,将意识缓缓沉入那片无垠的灵海深处。这一次,她有了明确的目标——寻找“共鸣点”。

过程异常艰难。灵海浩瀚,意识如同微尘。但在司槿楠时不时用一道细微精准的电流刺激她眉心(美其名曰“帮你集中精神”),或者冷不丁丢出一句“左边波动异常”、“深处有涡流响应”的提示下,瑶琳的意识开始捕捉到一些微妙的规律。

数日后的一个深夜,当瑶琳的意识终于触碰到灵海某处极深、与自身生命韵律产生奇妙同步震颤的“节点”时,异变突生!

那节点如同沉睡的心脏被唤醒,猛地一跳!刹那间,瑶琳感觉自己的意识与整个灵海产生了前所未有的紧密联系。浩瀚的灵力不再仅仅是“被感知”和“被调用”的对象,它们仿佛成了她肢体的延伸,开始自发地、却又无比驯服地顺着某种玄奥的轨迹,向着她全身经脉“流淌”而去!

不是冲击,是倒灌!是共鸣!

轰——!

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,又仿佛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新天地的大门。四肢百骸传来轻微胀痛却又无比舒畅的感觉,原本如溪流般的灵力瞬间奔涌如江河,在经脉中自行运转,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!丹田处,一个虽远不及灵海广阔、却凝实稳定、与灵海深处节点遥相呼应的气海,正式成形!

气海境!成了!

瑶琳猛地睁开眼,周身气息暴涨,衣衫无风自动,眼眸中似有湛蓝水光与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异色流转。她成功突破了,而且正如孟榆所说,厚积薄发,初入气海,灵力的精纯与总量便已远超同境!

窗外,司槿楠依旧站在那里,脸上没什么惊喜表情,仿佛理所应当,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放松。他撇撇嘴:“总算没笨到家。不过刚入气海,灵力虚浮,接下来一周给我好好稳固境界,要是测试时掉链子,看我怎么笑话你。”

瑶琳此刻心中充满激动与感激,看着他依旧别扭的样子,那股谢意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:“要你管!我自有分寸!”

司槿楠轻哼一声,转身欲走,却在脚步迈出的瞬间,微微一顿,鼻翼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紫眸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诧异与深思。他回头,深深看了瑶琳一眼,目光尤其在她周身尚未完全平复的、氤氲着水汽的灵力波动上停留了一瞬。

刚才瑶琳突破的刹那,除了磅礴水灵,他似乎……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细微、一闪而逝、炽热而暴烈的奇异气息?那气息陌生又熟悉,绝非水灵,也非雷灵,倒像是……火?可瑶琳明明是水族纯血……

是错觉?还是这“木鱼”身上,还藏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?

司槿楠压下心中疑惑,没有追问,只是淡淡道:“稳固境界时,若感觉体内有异常燥热或冲突,立刻停止,可以……来找我。” 说完,不再停留,化为电光消失。

瑶琳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,并未深究他最后那句话的深意,也未察觉自己体内,那随着气海成形、灵海共鸣而悄然松动了一丝的五行封印之下,属于火的那一部分血脉,已然投映出了一缕微不可察的、炽热的影子。

距离测试还有一周。刚刚突破至气海境的瑶琳,体内却已埋下了第二属性觉醒的伏笔。而唯一察觉这丝异常的司槿楠,将这个疑惑暂时埋在了心底。

测试将至,新的境界,未知的变化,等待瑶琳的,将是一场真正检验实力与潜能的试炼。而她与司槿楠之间,因这独特的“教导”与隐约的“发现”,那根纽带似乎又缠绕上了更复杂难明的一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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