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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暗处的眼睛

镀金牢笼(边伯贤……)

镀金牢笼(续)

第七章 暗处的眼睛

沈清澜说到做到。第二天中午,当边伯贤和林在允再次与场地房东见面时,对方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转变。

“边先生,林先生,昨天真是不好意思,”房东张先生搓着手,满脸堆笑,“我已经回绝了那个出高价的,咱们就按原来谈的条件签,租金就按您说的,加百分之十五,合同期五年,您看怎么样?”

林在允惊讶地看着边伯贤,用眼神询问“你做了什么”。边伯贤只是平静地点头:“那就按这个条件准备合同吧。我们希望在月底前完成所有手续,下月初开始装修。”

“没问题,没问题!”张先生连连点头,“我这就让律师准备合同,最晚明天就能签。”

离开场地,林在允终于忍不住了:“伯贤,到底发生了什么?昨天他还咬死要等那个出高价的答复,今天就突然改口了?而且只加百分之十五,这比我们预期的还低。”

“沈清澜处理了,”边伯贤简短地回答,没有过多解释。

“她怎么处理的?”林在允追问,随即意识到什么,压低声音,“是用沈氏的关系施压了吗?这会不会...不太好?”

边伯贤停下脚步,看向林在允。他的好友眼中有关切,也有担忧。林在允虽然支持他的画廊梦想,但显然对沈清澜和沈家的手段心存疑虑。

“在允,”边伯贤缓缓开口,“在这个圈子里,有些事是不可避免的。重要的是结果。我们拿到了场地,条件比预期更好,能够按计划推进画廊。至于过程...”

他顿了顿,想起昨晚沈清澜在办公室说“这是我的战场”时的表情,那种冰冷而坚定的光芒。

“有时候,你需要接受一些帮助,即使那帮助的方式让你不太舒服。”

林在允沉默了片刻,最终点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只要不影响画廊的艺术独立性,我支持你的决定。”

“谢谢。”边伯贤真诚地说。在这个复杂的游戏里,林在允的友谊是他为数不多的真实依靠。

手机震动,是沈清澜的消息:“解决了?”

“解决了。谢谢。”

“今晚七点,公寓见。庆祝一下。”

没有询问,没有商量,只是陈述。边伯贤盯着那条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。他知道应该回复“好”,但某种反抗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。

“画廊刚起步,很多事情要忙。可能要晚一些。”

消息发出后,边伯贤等待了几秒。没有立刻回复。这让他有些意外,也有些不安。沈清澜从来不是那种会等待的人。

“伯贤,你看这个位置怎么样?”林在允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。他们正站在画廊未来的入口处,想象着几个月后的模样。

“这里做前台接待,那边是主展厅,楼上可以做办公室和小型沙龙空间...”林在允兴奋地规划着,完全沉浸在梦想即将成真的喜悦中。

边伯贤看着好友,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。无论如何,画廊是真实的,梦想是真实的。至于他和沈清澜之间那些复杂的情感,那些危险的交易,都是为这个梦想付出的代价。
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沈清澜的电话。边伯贤对林在允做了个“稍等”的手势,走到一旁接起。

“喂?”

“晚一些是几点?”沈清澜的声音很平静,但边伯贤能听出底下细微的不悦。

“可能九点,或者更晚。我要和在允讨论装修方案,还要见几个艺术家...”

“八点,”沈清澜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让厨师准备了你喜欢的菜。八点,我要在餐桌上看到你。”

“清澜...”

“伯贤,”她的声音低下去,带着某种罕见的、几乎可以称为恳求的语气,“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。”

边伯贤的话卡在喉咙里。他完全忘记了。沈清澜的母亲在她十五岁那年因病去世,那天也是边伯贤被沈家正式收养的日子。沈明德将两个日子安排在一起,说是“让悲伤的日子也有新生的喜悦”,但边伯贤知道,对沈清澜来说,那一天永远掺杂着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八点前到。”他最终说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沈清澜轻轻说了声“谢谢”,就挂断了。

边伯贤握着手机,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愧疚,心疼,还有一丝不安——沈清澜很少示弱,很少提及她母亲,更少用这种语气说话。今天的她,有些不同。

“怎么了?”林在允走过来,关切地问。

“今晚的讨论可能要改期了,”边伯贤说,“沈清澜那边...有点事。”

林在允理解地点点头:“没事,你去吧。画廊的事不急于一时。不过伯贤...”他犹豫了一下,“你和沈清澜,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?我无意打探隐私,但作为朋友,我有些担心。”

边伯贤看着林在允真诚的眼睛,突然很想坦白一切。想说那个禁忌的吻,想说那面贴满他照片的墙,想说会议室桌下那场隐秘的交锋,想说昨晚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。但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
“很复杂的关系。但我会处理好的,在允。相信我。”

林在允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只是...别太勉强自己。无论如何,我都在这里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晚上七点四十分,边伯贤推开公寓门。室内很安静,只有餐厅方向传来微弱的光。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,是法式炖菜的味道,沈清澜知道他喜欢这个。

“清澜?”他轻声唤道。

没有回应。边伯贤放下钥匙,走向餐厅。沈清澜背对着他坐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两套餐具,但菜还没有上。她穿着一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,长发披散在肩头,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。

“清澜?”边伯贤又唤了一声,走到她身边。

沈清澜抬起头。边伯贤的心微微一紧——她的眼睛有些红,显然哭过,但妆容依然完美,只有眼角细微的湿润泄露了情绪。

“你来了,”她轻声说,声音有些沙哑,“坐吧。菜马上就好。”

边伯贤在她对面坐下。餐桌中央摆着一瓶已经打开的红酒,旁边是一个相框,里面是沈清澜和母亲的合影。照片中的沈清澜大约十三四岁,穿着校服,笑容灿烂,挽着身旁温柔微笑的女人。那是边伯贤从未见过的沈清澜——轻松,快乐,没有被沈家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。

“你很像她,”边伯贤看着照片说。

沈清澜的手指轻轻拂过相框:“是吗?别人都说我更像我父亲,尤其是性格。”

“长相像母亲,性格像父亲,”边伯贤说,“但你笑起来的样子,和她一模一样。”

沈清澜抬头看他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是复杂的情绪:“你见过她笑?”

“在你书房的一张照片里,”边伯贤承认,“你十岁生日时拍的,你母亲在给你戴生日帽,你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那张照片,你一直收在书桌抽屉里。”

沈清澜的嘴唇微微颤抖。她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,然后才开口:“那天是我最后一个真正快乐的生日。第二年,她开始生病。第三年,她走了。第四年,你来了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边伯贤能听出底下汹涌的情感。

“父亲把你带回家的那天,也是她的忌日。他说,这是新生命的开始,是沈家新的希望。但我看着你,那个瘦小、沉默、眼中充满不安的男孩,我只觉得愤怒。为什么是你?为什么在这个时候?为什么要用一个新的家庭成员,来‘庆祝’我母亲的离开?”

边伯贤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听着。这些事,沈清澜从未对他说过。

“我恨了你很久,”沈清澜坦白,又倒了杯酒,“恨你占据了母亲的位置,恨父亲把本该给她的关注给了你,恨你每次叫我‘姐姐’时,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。但后来...”

她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转动酒杯:“后来我意识到,你和我一样,都是被困在这个家里的囚徒。父亲收养你,不是因为爱心,而是因为需要一个‘合适的继承人培养对象’——一个可以用来激励我、也可以在我失败时接替我的备选。我们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,只是位置不同。”

“所以你就开始‘记录’我?”边伯贤问,声音很轻。

“一开始是监视,”沈清澜坦承,“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,想什么,会不会威胁到我的位置。但渐渐地,监视变成了观察,观察变成了...关注。我开始期待每天收到关于你的报告,期待看到你又画了什么,又去了哪里,又和谁说了话。”

她抬起头,直视边伯贤的眼睛:“然后有一天,我意识到,我保存的那些照片,那些报告,已经不只是为了掌握你的动向。而是因为...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,开不开心,是不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。就像母亲曾经关注我一样。”

边伯贤的心脏猛地一紧。他看着沈清澜,看着这个总是强大、总是掌控一切的女人,此刻眼中赤裸的脆弱。他突然明白,那面贴满他照片的墙,那些年复一年的“记录”,可能不只是控制欲的表现,也是一种扭曲的、孤独的关怀。

“清澜...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今天我去看了她,”沈清澜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墓前很干净,父亲每年都让人打理,但他自己很少去。他说向前看才是对逝者最好的纪念,但我觉得,他只是不敢面对。”

她喝了一口酒:“我和她说了很多,说了沈氏的发展,说了我进入董事会的事,说了...”她顿了顿,“说了你。说了你的画廊,你的梦想,还有...我对你的感情。”

边伯贤的呼吸一滞。

“我说,妈妈,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。一个名义上是我弟弟,但实际上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人。一个我想保护,又想占有;想给他自由,又想把他锁在身边;既希望他幸福,又害怕他的幸福里没有我的人。”

她的眼泪终于落下,悄无声息地滑过脸颊:“我问她,我该怎么办。是继续压抑,继续扮演好姐姐的角色,还是...勇敢一次,即使那意味着打破所有规则,面对所有非议。”

“她...她说什么?”边伯贤问,声音干涩。

沈清澜笑了,那是一个带着泪水的、破碎的笑容:“她什么也没说。墓碑不会回答。但我想,如果她还在,她会理解。因为她曾经也爱过一个不该爱的人。”

边伯贤睁大眼睛。

“我父亲不是她的初恋,”沈清澜低声说,像是分享一个巨大的秘密,“她爱的是另一个人,一个贫穷的画家。但她的家庭不同意,逼她嫁给了我父亲,为了家族联姻。她收藏了很多那个画家的作品,都藏在老宅的阁楼里。父亲从来不知道,或者假装不知道。”

她看向边伯贤:“你知道为什么我第一次看到你画画时,没有阻止吗?为什么我明明可以告诉父亲,让他断了你的念想,却反而给你请了最好的老师?”

边伯贤摇摇头,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。

“因为你画画时的样子,和她收藏的那些画里的签名旁的小像,有几分相似,”沈清澜的声音几不可闻,“那个画家,姓边。”
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边伯贤感到一阵眩晕,他扶住餐桌,才没有倒下。姓边。他的生父姓边,一个他几乎没有任何记忆的人。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,父亲在他十岁那年病逝,之后他被送到孤儿院,直到被沈家收养。

“你是说...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
“我不知道,”沈清澜摇头,“我没有证据,也不想去查证。也许只是巧合,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联想。但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画画,看到你专注的侧脸,看到你调色时的神情...我想起了那些藏在阁楼里的画,想起了母亲偶尔看着那些画时复杂的眼神。”

她站起身,走到边伯贤身边,轻轻捧起他的脸:“我不在乎真相,伯贤。我不在乎我们的父母之间有什么样的过去,不在乎这是不是某种命运残酷的玩笑。我只知道,我爱你。从很久以前就开始,以一种错误的方式,在错误的时间,但感情本身,没有错。”

她的拇指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湿润——边伯贤这才意识到,自己也流泪了。

“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,”沈清澜低声说,眼中闪烁着泪光,却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“我不再压抑,不再逃避。我要你,边伯贤。不是作为弟弟,不是作为沈家二少爷,而是作为我爱的人,作为我想要共度余生的人。”

她俯身,轻轻吻去他脸上的泪水,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
“你可以拒绝,可以离开,可以继续恨我控制你,束缚你。但我不会再隐藏我的感情,不会再假装我们只是姐弟。这是我的选择,我的坦白,我的...投降。”

边伯贤看着她,这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二十年重要位置的女人。她是他的“姐姐”,他的掌控者,他的囚禁者,也是他隐秘的渴望,他矛盾的牵挂,他无法逃脱的引力。

他想恨她,恨她的控制,恨她的算计,恨她将他卷入这场复杂而危险的游戏。但他更恨自己,恨自己无法真正恨她,恨自己在她说“我爱你”时,心脏剧烈的跳动,恨自己在听到她过往的秘密时,涌起的不是厌恶,而是心疼。

“如果...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如果我的父亲,真的是你母亲爱过的人...那我们...”

“那我们的父母都选择了家族,放弃了爱情,”沈清澜打断他,声音坚定,“而我们,可以选择不同。我们可以选择爱情,即使那意味着背叛家族,打破规则,面对全世界的非议。”

她的额头抵着他的,呼吸交织在一起:“选择权在你,伯贤。你可以继续我们之前的交易——我给你自由和画廊,你给我时间和陪伴。那是一个相对安全的选项,至少在表面上,我们还能维持体面。”

“或者,”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,眼中闪烁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,“你可以选择更多。选择真正的我,和真正的你。选择在所有人面前伪装,但在彼此面前完全真实。选择一条更危险,但也更...真实的路。”

边伯贤闭上眼睛。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十七岁那幅未送出的画,会议室桌下那场隐秘的交锋,昨晚在办公室的缠绵,还有此刻,沈清澜眼中毫不掩饰的爱与脆弱。

他知道,无论选择哪条路,都不会轻松。与沈清澜保持交易关系,意味着永远活在谎言和半真半假中。而选择“更多”,意味着公开挑战沈家,挑战社会伦理,挑战一切既定规则。

但也许,沈清澜说得对。他们的父母都选择了家族,放弃了爱情。而他们,被困在家族的牢笼里太久了,久到几乎忘记了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力。

“我需要时间,”他最终说,睁开眼睛,直视沈清澜,“不是几天,可能需要几周,几个月。我需要想清楚,我需要...适应这一切。”

沈清澜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,但更多的是理解:“好。我等你。无论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
她直起身,重新戴上那副冷静的面具,但眼中的温柔没有消失:“现在,让我们吃饭吧。菜要凉了。”

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平静的气氛中进行。他们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,画廊的进展,最近的艺术展览,甚至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。仿佛刚才那些沉重的坦白从未发生,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普通的、共进晚餐的...伴侣。

但边伯贤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。他看到沈清澜在倒酒时微微颤抖的手,看到她偶尔投来的、充满不确定的眼神,看到她努力维持平静表面下的脆弱。

他也看到自己心中那些坚固的墙壁,正在一点点崩塌。对沈清澜的恨,对她的恐惧,对她控制的抗拒,都在那些坦白面前变得模糊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复杂的、危险的、却又无比真实的感情。

晚餐后,沈清澜没有留他。她只是送他到门口,像往常一样说“路上小心”,但这次,她加了一句:“无论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,记住,我永远在这里。不是作为沈清澜,不是作为沈氏集团的继承人,只是作为...一个爱你的女人。”

边伯贤点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转身离开,走进电梯。门关上的瞬间,他靠在厢壁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手机震动,是林在允的消息:“伯贤,有个紧急情况。刚刚有媒体联系我,说明天要发一篇关于画廊的报道,但内容...不太友好。说我们靠沈氏的关系挤走了其他竞争者,说你是靠‘姐姐’上位的富二代。怎么回事?”

边伯贤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立刻回复:“哪家媒体?我马上处理。”

“《商界观察》,是沈氏竞争对手控股的媒体。伯贤,这明显是有人故意放消息。我们需要回应吗?还是找沈清澜帮忙?”

边伯贤盯着手机屏幕。找沈清澜帮忙,意味着更深的卷入,意味着在公众面前进一步绑定。但不找她,以他和林在允的力量,很难对抗有背景的媒体。

电梯到达一楼。门开时,边伯贤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
“暂时不要回应。我来处理。”

他走出大楼,抬头看向顶层公寓的窗户。灯光还亮着,沈清澜可能还在那里,可能在等他回去,可能在独自面对这个特殊日子的悲伤。

边伯贤握紧手机,最终拨通了她的号码。
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
“伯贤?”沈清澜的声音里有一丝惊讶,也有一丝期待。

“清澜,”边伯贤开口,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有件事需要你帮忙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有媒体要发对画廊不利的报道,是沈氏竞争对手控股的《商界观察》。我需要你帮忙压下来,或者至少争取时间,让我们准备回应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沈清澜的声音传来,冷静而专业:“我知道了。给我二十分钟,我会处理好。你回家等我消息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用谢,”沈清澜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这就是我在这里的意义,伯贤。为你解决麻烦,为你扫清障碍。无论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
电话挂断。边伯贤站在寒风中,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。他突然意识到,在这场复杂的关系里,沈清澜给予的,可能远比他想象的多。而他要付出的,可能也远比他以为的少。

也许,选择并没有那么困难。也许,在真实的感情面前,所有的规则、所有的禁忌、所有的顾虑,都会变得微不足道。

他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出公寓的地址。但这次,不是沈清澜给他的那套公寓,而是他自己原来住的地方。他需要空间,需要时间,需要在一个没有沈清澜痕迹的地方,认真思考。

车子启动,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。边伯贤靠在车窗上,看着那些飞逝的灯火,突然想起沈清澜的话:“我们的父母都选择了家族,放弃了爱情。而我们,可以选择不同。”

是的,他们可以选择不同。但代价是什么?他能承受吗?沈清澜能承受吗?
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沈清澜的消息:“解决了。报道不会发。但对方不会轻易罢休,你要小心。需要我派人保护你吗?”

“暂时不用。谢谢。”

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见。”

简单的四个字,却让边伯贤心中一暖。明天见。不是命令,不是要求,只是一个陈述,一个期待。

他回复:“明天见。”

然后,在出租车后座上,在城市的夜色中,边伯贤闭上眼睛,第一次允许自己认真思考那个问题:

他爱沈清澜吗?

不是弟弟对姐姐的爱,不是被掌控者对掌控者的复杂感情,而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,纯粹的,危险的,却无比真实的爱。

答案,其实一直都在那里。

只是他从来不敢承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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