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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天台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，贺峻霖走了上来，风立刻灌了他满身。

他走到栏杆边，望着楼下密密麻麻的城市楼群，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气，还是没地方撒。

他一拳轻轻砸在栏杆上。

贺峻霖“每次都让我们这样。”

贺峻霖“永远是牺牲，永远是让步，永远是把我们的计划、我们的行程、我们好不容易拼来的机会，说推掉就推掉。”

贺峻霖“这一次，竟然是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。”

贺峻霖“凭什么。”

他低着头，声音压得发哑，却还是忍不住对着空旷的天台，吐出一句。

贺峻霖“你现在要我们，全部都围着她转。”

话音刚落，天台角落那处通往楼梯间的小门后面，忽然探出了一小半脑袋。

林昭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，那个少年就跟她说去天台好了。

刚来到，远远听见这边有声音，又不好直接闯进来，就躲在后面听了几句。

越听越觉得，话题好像绕不开自己。

她犹豫了半天，还是一点点探出头，眼睛睁得微微圆了些。

她先是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，确认只有一个人，才小心翼翼地出声。

林昭“对不起啊……”

林昭“我知道我不该出来的。”

林昭“但是你刚才说的……是在说我吗？”

贺峻霖猛地回头，眉头一拧。

她就是丁程鑫口中那个新来的女练习生。

林昭被他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弄得愣了一下，却还是很认真地抬起手指，轻轻指了指自己。

林昭“是……说我吗？”

她表情懵懵懂懂，没有心虚，没有闪躲，就是纯粹的迷茫，看上去还有点天然呆。

贺峻霖原本一肚子火气，被她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堵了一下，一时竟没立刻发作。

他冷着脸，开口语气不太好。

贺峻霖“不然还有谁。”

林昭眨了眨眼，依旧没太明白。

林昭“我做错什么了吗？”

林昭“我是不是……哪里打扰到你了？”

她是真的不知道。

贺峻霖看着她这副一脸无辜、什么都不了解的模样，心里那股火气又上来了一点。

贺峻霖“做错什么？”

贺峻霖“你知不知道，因为你，公司让我们把手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。”

贺峻霖“所有的外务，所有的行程，所有已经定好的安排，全部暂停。”

林昭“全部。”

林昭微微张了下嘴，好像第一次听到这件事。

她轻声重复。

林昭“推掉……所有工作？”

贺峻霖冷笑一声。

贺峻霖“不然你以为，我们为什么会突然全部回公司。”

贺峻霖“你以为，我们兄弟几个，刚才为什么会吵成那样。”

林昭低下头，指尖轻轻攥了一下衣角，声音轻了些。

林昭“我不知道。”

林昭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
林昭“没有人告诉我这些。”

贺峻霖看着她，心里又气又闷。

气的是公司的决定，闷的是眼前这个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，却成了一切矛盾的源头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一点。

贺峻霖“你知不知道，我们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。”

贺峻霖“每一个机会，每一个舞台，每一次能被更多人看见的机会，都是我们熬了无数个日夜练出来的。”

林昭抬起头，眼神很认真。

林昭“我没有让你们为我这么做。”

林昭“是你们公司自己决定的。”

贺峻霖被她一句话噎住。

道理他都懂。

可情绪就是过不去。

他别过头，不再看她，声音闷闷的。

贺峻霖“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贺峻霖“飞总已经决定了。”

林昭哦了一声，似懂非懂。

林昭“当导师？”

贺峻霖“对。”

贺峻霖转回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点较真。

贺峻霖“你是第一个。”

林昭安静地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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