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雨坐在医院的病床上,指尖摩挲着失而复得的手机,屏幕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。蛮荒三十年的岁月刻在心底,幽瞳的温度仿佛还停在掌心,她鬼使神差点开许久未碰的网聊软件,指尖划过通讯录,一个陌生的头像突然撞进眼底。
那是一张侧颜照,男人下颌线利落,眉骨微挑,眼尾带着一丝淡冷,竟和蛮荒里的幽瞳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那双眼睛,哪怕是照片,也透着几分熟悉的清冽。
她的心跳骤然失控,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对话框,置顶的是一条未听的语音,发送时间正是她穿越回来的这天。
指尖轻触播放键,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漫开,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柔,还有一丝笨拙的调侃:“这位美丽的小姐,你好,请允许我老牛吃嫩草,我叫幽瞳,今年三十岁。”
初雨的呼吸瞬间停滞,手机从掌心滑落,砸在床沿发出轻响,可她什么都听不见了,耳边只有那句重复的语音,还有蛮荒里幽瞳无数次唤她名字的低哑嗓音,重叠在一起,震得她眼眶发烫。
是他的声音,一模一样的声线,哪怕少了蛮荒里那点属于兽人的粗粝,那份温柔的底色,从未变过。
她颤抖着捡起手机,死死盯着那个头像,盯着那个名字——幽瞳,三十岁。
蛇族的寿限是三十年,他在蛮荒走到了生命的尽头,而在她的世界,有一个同名同姓、眉眼相似、声音相同的男人,恰好三十岁,恰好在她回来的这天,给她发了这样一条语音。
初雨想起蛮荒的最后一刻,幽瞳攥着她的手,气息微弱却笃定:“好好活着。”想起他为她做的木门,为她烤的野鸡肉,想起生产时他紧紧抱着她,说“我们的孩子,一起迎接”,想起三十年里,他用一生的温柔,护她周全。
原来不是离别,是隔世的重逢。
她的指尖划过语音键,喉咙哽咽得发不出声音,试了好几次,才挤出带着哭腔的几个字:“幽瞳,我等了你三十年。”
发送的瞬间,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砸在屏幕上,晕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。
医院的窗外,夕阳正好,像极了她初遇幽瞳的那个蛮荒黄昏,而这一次,她的世界,他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