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溪一岁时,夏晚晴的工作越来越忙。
文化艺术基金会刚成立,很多事情需要她亲力亲为。策划展览、洽谈合作、审核项目,日程排得满满当当。有时候开会开到晚上七八点,回到家孩子们都已经睡了。
江砚书看在眼里,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地分担了更多。
早上,他送小远去幼儿园;晚上,他给怀溪洗澡、讲故事、哄睡觉。周末,他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,让夏晚晴在家休息或者工作。
有一天晚上,夏晚晴回到家,看到江砚书坐在客厅沙发上,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怀溪,小远靠在他身边,也睡着了。电视开着,但声音很小,放的是小远最爱看的动画片。
她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这个男人,曾经冷酷得像一座冰山,现在却能在两个孩子中间,找到最舒服的姿势,让他们靠着他睡觉。
她轻轻走过去,在小远脸上亲了一下,又在怀溪额头上印下一个吻。
江砚书睁开眼睛,看着她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夏晚晴轻声说,“怎么不叫醒他们?”
“让他们睡。”江砚书说,“你今天开会累了吧?去洗澡,我来弄。”
夏晚晴摇摇头,在他身边坐下,靠在他肩上。
“砚书,”她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分担这么多。”她说,“我知道你也很忙,但从来不说。”
江砚书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是我妻子,孩子们是我孩子,应该的。”
夏晚晴靠在他肩上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客厅里,一家人依偎在一起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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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秋天,夏晚晴策划的第一个大型展览开幕了。
展览主题是“她眼中的世界”——全部由女性艺术家的作品组成,涵盖了绘画、雕塑、摄影等多种形式。她邀请了林悦参展,也联系了其他十几位有潜力的年轻女艺术家。
开幕那天,来了很多人。有收藏家,有媒体,有艺术爱好者。夏晚晴穿着简洁的黑色连衣裙,站在展厅中央,迎接各方宾客。
江砚书带着两个孩子也来了。
小远穿着小西装,一本正经地跟在爸爸身边,好奇地看着墙上的画。怀溪被江砚书抱在怀里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,东张西望。
“妈妈!”小远看到夏晚晴,立刻跑过去,“妈妈,这些画都是你选的?”
夏晚晴蹲下来,点点头:“对呀,喜欢吗?”
小远认真地看着那些画,然后说:“喜欢。特别是那幅,有大海的。”
那是林悦的作品,画的是一片深蓝色的海,海面上有一艘小船,船头站着一个女人。
“妈妈,那个女人是谁?”
夏晚晴看着那幅画,轻声说:“可以是任何人。可以是妈妈,可以是林悦阿姨,可以是所有心中有海的人。”
小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江砚书抱着怀溪走过来,看着她,眼中有骄傲。
“办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夏晚晴笑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太太,当然好。”
夏晚晴脸红了,轻轻打了他一下。
那天晚上,展览圆满落幕。夏晚晴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,看着那些画,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满足。
这是她一手策划的,是她能力的证明,是她存在的价值。
江砚书走到她身边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“累了?”
“有点。”夏晚晴靠在他肩上,“但高兴。”
“回家吧。”他说,“孩子们都睡着了。”
夏晚晴点点头,和他一起走出展厅。
外面,纽约的夜空繁星点点。他们并肩走着,穿过安静的街道,走向家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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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两个孩子后,生活变得忙碌而充实。
每天早上,夏晚晴和江砚书分工合作——一个送小远上学,一个在家陪怀溪。晚上,两个人一起给孩子洗澡、讲故事、哄睡觉。周末,一家人出去郊游,或者待在家里,看小远画画,陪怀溪玩玩具。
小远越来越有哥哥的样子了。他会主动帮妹妹拿玩具,会给她讲故事,会在她哭的时候轻轻拍她的背。怀溪也很黏哥哥,看到他就会笑,伸出手要他抱。
有一天,小远突然问夏晚晴:“妈妈,妹妹什么时候能说话?”
“快了,大概一岁半左右。”
“那她第一句话会叫哥哥吗?”
夏晚晴笑了:“有可能。”
小远很期待,每天对着妹妹重复:“叫哥哥,哥——哥——”
怀溪看着他,咿咿呀呀地回应,但就是不叫。
有一天,江砚书下班回家,刚进门,怀溪就伸出手,清晰地说:“爸爸!”
江砚书愣住了。
夏晚晴也愣住了。
小远则是一脸委屈:“她先叫爸爸,不叫哥哥!”
江砚书笑了,走过去抱起怀溪,在她脸上亲了一口:“乖女儿。”
怀溪咯咯地笑,小手拍着他的脸。
小远嘟着嘴,夏晚晴蹲下来安慰他:“没事,妹妹还小,下次就叫哥哥了。”
小远点点头,但表情还是很委屈。
那天晚上,江砚书特意陪小远玩了好久,还给他讲了好几个故事。小远临睡前,拉着爸爸的手说:“爸爸,妹妹会叫哥哥的,对吗?”
“会的。”江砚书说,“她最喜欢哥哥了。”
小远满意地点点头,闭上眼睛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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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溪一岁半时,终于开口叫了“哥哥”。
那天,小远正在搭积木,怀溪爬过来,看着他,然后清晰地说:“哥哥!”
小远手里的积木掉在地上,他瞪大眼睛看着妹妹:“你叫我?”
怀溪看着他,又重复了一遍:“哥哥!”
小远跳起来,跑去找夏晚晴:“妈妈!妈妈!妹妹叫我了!”
夏晚晴正在厨房做饭,被小远拉着跑去看。怀溪看到妈妈,又看看哥哥,笑嘻嘻地说:“哥哥!”
小远高兴得手舞足蹈,抱着妹妹亲了一口。
那天晚上,他打电话给太爷爷——虽然太爷爷已经不在了,但他还是习惯对着电话说——告诉太爷爷,妹妹会叫哥哥了。
夏晚晴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些湿。
江砚书走过来,轻轻揽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夏晚晴靠在他肩上,“就是觉得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”
江砚书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嗯,”他说,“真好。”
窗外,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金色。客厅里,两个孩子玩在一起,笑声清脆。窗边,两个人相拥而立,看着他们的孩子,心中满是感恩。
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,平凡,温暖,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