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远五岁那年,妹妹出生了。
那天是四月的一个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夏晚晴正在厨房给小远准备早餐,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疼痛。
她扶着料理台,深吸一口气,然后拨通了江砚书的电话。
“砚书,我要生了。”
十五分钟后,江砚书冲回家,脸色比她还白。小远被保姆送去幼儿园,临走前拉着夏晚晴的手,认真地说:“妈妈,你要把妹妹生出来哦,我等她回来陪我玩。”
夏晚晴笑着点头。
这一次的生产比第一次顺利得多。推进产房不到三个小时,一声响亮的啼哭就划破了医院的宁静。
“是个女孩!”医生笑着说。
夏晚晴躺在产床上,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,但听到那声啼哭,她还是努力抬起头,看向医生怀里那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。
江砚书站在一旁,这次没有愣住,而是快步走过去,从医生手里接过孩子。他抱得很轻,很小心,像捧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。
“晚晴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她像你。”
夏晚晴笑了:“这么小,哪看得出来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江砚书抱着孩子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“眼睛像你,以后一定很漂亮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,看到了他眼中的光芒——那是最纯粹的喜悦和感动。
“砚书,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有女儿了。”
江砚书点点头,眼眶有些红。
婴儿在他怀里动了动,睁开眼睛,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又闭上,继续睡觉。
那一刻,产房里安静极了,只剩下三个人均匀的呼吸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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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取名江怀溪。
名字是夏晚晴起的。怀溪——心怀溪流,像溪水一样清澈、温柔、坚韧。
江砚书很喜欢这个名字。
“怀远,怀溪。”他说,“一个心怀远方,一个心怀溪流。一个像你,一个像我。”
夏晚晴笑了:“谁是远方,谁是溪流?”
江砚书想了想:“我是远方,你是溪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让我这滩死水,活过来了。”他认真地说。
夏晚晴看着他,眼中有泪光,但嘴角带着笑。
“砚书,”她说,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江砚书挑眉:“一直都会,只是以前不想说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想了?”
“因为有你,有小远,有怀溪。”他说,“想把心里的话,都说给你们听。”
夏晚晴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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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远第一次见到妹妹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站在婴儿床边,看着那个小小的、闭着眼睛睡觉的婴儿,表情复杂得像个小大人。
“她好小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嗯,刚出生都这么小。”夏晚晴说,“你以前也这么小。”
小远瞪大眼睛:“我也这么小过?”
“对呀。”
小远想了想,然后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妹妹的脸。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,他吓了一跳,赶紧缩回手。
“她好软。”他说。
夏晚晴笑了:“喜欢吗?”
小远点点头,然后又摇摇头。
“怎么又摇头?”
“她抢妈妈。”小远嘟着嘴,“妈妈以后陪她多,陪我就少了。”
夏晚晴心中一软,蹲下来抱住他:“妈妈陪小远的时间不会少的。妹妹小,需要多照顾一点,但妈妈最爱的,还是小远。”
小远看着她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小远想了想,然后说:“那好吧,我分一点妈妈给她。”
夏晚晴笑了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那天晚上,小远主动要求给妹妹讲故事。他搬来小板凳,坐在婴儿床边,翻开他最爱的绘本,一本正经地讲起来。
“从前,有一只小熊,它找不到妈妈了...”
婴儿床里,怀溪睁开眼睛,看着哥哥,听着他的声音,安静极了。
江砚书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。
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——一个完整的家,一个温暖的家。
但现在,他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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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溪百日那天,江砚书和夏晚晴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小的派对。
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——夏晨曦和陆明远专程飞来,林悦和林溪也来了。小远穿着小西装,到处炫耀他的妹妹,逢人就拉过去看。
“看,这是我妹妹,叫怀溪。她眼睛像我,鼻子像妈妈,嘴巴像爸爸。”
大家都被逗笑了。
林悦送给怀溪一幅画,画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,溪边站着一个女人和一个男孩,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。画的名字叫《源头》。
林溪送了一罐海藻标本,说等她长大了,可以教她认识海洋生物。
夏晨曦送了一对银镯子,上面刻着“平安喜乐”。
小远也送了礼物——是他自己画的一幅画,上面有四个人:爸爸、妈妈、他,还有一个小不点。那个小不点头上写着“妹妹”两个字,歪歪扭扭,但很认真。
“妹妹,这是哥哥送你的。”他把画放在婴儿床边,小声说,“等你长大了,我教你画画,画得比哥哥好。”
怀溪躺在婴儿床里,挥舞着小手,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,好像在回应他。
所有人都笑了。
那天晚上,宾客散去,公寓里终于安静下来。夏晚晴把怀溪放进婴儿床,小远已经困得睁不开眼,但还是坚持要陪妹妹再待一会儿。
“妈妈,妹妹什么时候能长大?”
“很快的。”
“那她长大了,能和我一起玩吗?”
“能啊。”
“能和我一起去幼儿园吗?”
“等她再大一点,就能了。”
小远满意地点点头,然后趴在婴儿床边,慢慢睡着了。
夏晚晴看着他,又看向婴儿床里熟睡的怀溪,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满足。
江砚书从身后走来,轻轻环住她。
“累吗?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夏晚晴靠在他怀里,“但高兴。”
江砚书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晚晴,”他轻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给我这一切。”他说,“小远,怀溪,还有...你。”
夏晚晴转过身,面对着他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砚书,”她说,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江砚书点点头。
窗外,纽约的夜空繁星点点。婴儿床里,怀溪睡得香甜。小远趴在床边,也睡着了。窗边,两个人相拥而立,看着他们的孩子们,心中满是感恩。
这是他们的家,他们的世界,他们的全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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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溪半岁时,夏晚晴开始重新接手一些工作。
江砚书给她安排了一个职位——江氏文化艺术基金会的理事长。这是一个新成立的部门,专门负责艺术投资、文化赞助和公益项目。夏晚晴很适合这个职位,既能发挥她的专业特长,又不用太累。
“这是特意为我设的职位?”她问。
江砚书一本正经地点头:“是,也不是。江氏确实需要这样一个部门,而你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夏晚晴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
“砚书,”她说,“你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江砚书挑眉:“还是那句话,一直都会,只是以前不想说。”
“现在为什么想了?”
“因为要对的人说对的话。”他看着她,眼中有温柔漫开,“你就是那个对的人。”
夏晚晴靠在他肩上,没有说话。
窗外,纽约的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