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孕第六个月,纽约迎来了最冷的一个冬天。
窗外风雪交加,室内却温暖如春。夏晚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腿上盖着羊绒毯,手里捧着一杯热牛奶。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,圆鼓鼓的,像揣着一个小西瓜。
江砚书从书房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看什么?”夏晚晴瞥了一眼。
“给孩子的信托基金方案。”江砚书说,“林峰拟了几份草案,我在选。”
夏晚晴哭笑不得:“他才六个月,你就开始弄信托基金了?”
“不早。”江砚书认真地翻着文件,“教育基金、成长基金、创业基金,都要提前规划。还有房产,纽约一套,旧金山一套,伦敦一套...”
“砚书。”夏晚晴打断他,“他才六个月,还不知道是男是女。”
江砚书抬头看她:“那又怎样?”
夏晚晴叹了口气,但心里是暖的。这个男人,在用他的方式表达对孩子的爱。
“对了,”她说,“下周产检,你有空吗?”
江砚书立刻放下文件:“几点?”
“下午三点。”
“有。”他干脆地说,“我让林峰把会议推了。”
夏晚晴笑了:“你不用每次都陪我去,林峰该有意见了。”
“他有意见也忍着。”江砚书理所当然地说,“这是我儿子,他算什么。”
“万一是个女儿呢?”
江砚书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:“女儿更好。女儿像你,漂亮。”
夏晚晴笑着靠在他肩上:“砚书,你说,他会像谁多一点?”
江砚书认真想了想:“性格像你,冷静,聪明,有主见。长相...像我吧,男孩子长得太漂亮不好。”
“你这是夸自己帅?”
“陈述事实。”江砚书一本正经。
夏晚晴笑出声来,窗外的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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产检那天,阳光难得地露了脸。
江砚书推掉所有工作,亲自开车送夏晚晴去医院。B超室里,医生指着屏幕上模糊的影像说:“看,这是头,这是手,这是脚...都很健康。”
夏晚晴看着那个小小的影子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动。那是她的孩子,她和江砚书的孩子,正在一点点长大。
“要不要知道性别?”医生问。
夏晚晴看向江砚书,他也正看着她。
“想知道吗?”她问。
江砚书犹豫了一下:“你想知道吗?”
“我都可以。”夏晚晴说,“你觉得呢?”
江砚书想了想,然后说:“那...留个惊喜?”
夏晚晴笑了:“好。”
医生也笑了:“很少见到这么尊重太太意见的先生。”
江砚书没说话,只是轻轻握了握夏晚晴的手。
离开医院的路上,阳光照在身上,暖融融的。夏晚晴靠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,突然说:“砚书,谢谢你。”
江砚书转头看了她一眼:“谢什么?”
“谢谢你陪我。”夏晚晴说,“每一次产检,每一次孕吐,每一次半夜腿抽筋...你都在。”
江砚书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应该的。”
“不是应该的。”夏晚晴摇摇头,“你工作那么忙,完全可以派林峰或者保姆陪我去。但你没有,你每次都自己来。”
江砚书把车停在路边,转头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晚晴,”他说,“我知道很多男人觉得,怀孕是女人的事,他们只要负责赚钱就行了。但我不这么想。”
他顿了顿,握住她的手:“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。你怀孕辛苦,我不能替你疼,不能替你吐,但至少可以陪着你,让你知道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夏晚晴的眼眶湿了。
这个男人不擅长说情话,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砚书,”她轻声说,“我爱你。”
江砚书看着她,眼中有温柔漫开。他俯身过去,轻轻吻了吻她的唇。
“我也爱你。”他说,“晚晴,很爱。”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。远处,几个孩子在街角的公园里堆雪人,笑声隐约传来。这个冬日午后,简单而温暖,成为他们记忆里最珍贵的画面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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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孕第七个月,夏晨曦和陆明远来纽约过年。
这是夏晨曦再婚后第一次和妹妹一起过春节。她们在公寓里贴了春联,包了饺子,还做了一桌子菜。江砚书和陆明远在客厅下棋,两个男人话都不多,但相处得意外融洽。
“明远人真不错。”夏晚晴一边包饺子一边说。
夏晨曦笑了:“嗯,这次找对了。”
“姐姐,”夏晚晴看着她,“你现在幸福吗?”
夏晨曦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点点头:“幸福。虽然和年轻时候想的不一样,但是真的幸福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夏晚晴:“晚晴,我以前总觉得,幸福是要有很多钱、很高的地位、人人都羡慕的生活。后来才知道,那些东西都是给别人看的。真正的幸福,是每天醒来,看到那个人在身边,心里踏实。”
夏晚晴点点头。
“你和砚书也是这样吧?”夏晨曦问。
夏晚晴想了想,笑了:“他啊,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但是...越来越像面包了。”
“面包?”夏晨曦一脸困惑。
夏晚晴笑着解释了一遍。夏晨曦听完,也笑了。
“这个比喻好。”她说,“砚书那气质,确实像刚出炉的法棍,外面硬邦邦,里面软绵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出声来。
客厅里,江砚书和陆明远同时抬头,不知道她们在笑什么,但看着她们开心的样子,也不自觉地笑了。
窗外,纽约的夜空绽放着烟花,庆祝农历新年的到来。在这个异国的城市里,两对夫妻,一个即将出生的孩子,组成了一个小小的、温暖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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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一,夏晚晴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。
林悦从洛杉矶寄来了一幅画,画的是一个怀孕的女人,站在窗前,望着远方的城市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,肚子里的孩子隐约可见,像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画的背面写着:“给晚晴,给未来的宝宝。愿你们眼里有光,心里有爱。——林悦”
夏晚晴看着那幅画,眼眶湿了。
“怎么了?”江砚书走过来。
“林悦送的。”夏晚晴把画递给他。
江砚书看着那幅画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画得很好。挂起来?”
夏晚晴点点头。
他们一起把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。画中的女人望着远方,而现实中的她,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。
春节的几天,过得平静而温馨。夏晨曦和陆明远去看了自由女神像,去中央公园滑了冰,还在百老汇看了一场音乐剧。每天晚上,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,像真正的一家人。
临走时,夏晨曦抱了抱夏晚晴。
“晚晴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她说,“生了告诉我,我马上飞来。”
“好。”夏晚晴点头。
夏晨曦又看向江砚书:“砚书,照顾好她,不然我饶不了你。”
江砚书认真点头:“一定。”
车子远去,消失在街角。夏晚晴靠在江砚书肩上,看着那个方向,心中涌起一种踏实的感觉。
她有姐姐,有他,有即将出生的孩子。在这座异国的城市里,她终于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