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绽放的季节（5）

他站起身，沐景颜扑进他怀里。两人紧紧相拥，在盛开的铃兰花丛中，在家人和朋友的注视下，在阿尔卑斯山早春的阳光里。

没有神父，没有宣誓词，没有复杂的仪式。但这一刻，比任何婚礼都神圣。

沐云霆和苏静婉相拥而泣。三个哥哥也红了眼眶，沐星野甚至偷偷抹了把眼泪。林晚坐在轮椅上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但她笑着，用还有些僵硬的手，轻轻鼓掌。

沈冰站在人群外，看着这一幕，唇角不自觉地上扬。她想起自己追查这个案子时的偏执，想起那些怀疑和试探，忽然觉得，有些真相不必深究，有些美好值得守护。

拥抱结束后，敖瑞鹏没有松开沐景颜的手。他转向众人，声音依然有些哽咽：“谢谢大家来见证。按照颜颜的意思，今天没有宴会，没有酒席。但我们准备了简单的早餐，在疗养院的餐厅里，请大家一起分享。”

人群开始移动。沐家人走向餐厅，林澈推着林晚跟上。沈冰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过去。

但沐景颜和敖瑞鹏没有立刻离开。他们留在花圃边，手牵着手，看着那些盛开的冰之泪。

“真美。”沐景颜轻声说。

“嗯。”敖瑞鹏侧头看她，“但没有你美。”

沐景颜笑了，靠在他肩上：“你说情话的水平提高了。”

“练习了两个月。”敖瑞鹏老实承认，“在医院的深夜，对着你的照片练习。”

这告白笨拙得可爱。沐景颜转身，面对他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：“那现在，练习一下吻我。”

敖瑞鹏低头吻她。这个吻绵长而温柔，带着铃兰的清香，带着晨露的湿润，带着春天的气息。他们的影子在花圃里交叠，像两株终于长在一起的植物，根茎相缠，花叶相触。

远处传来餐厅里的笑声和交谈声。但在这个小小的花圃里，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，和那些静静绽放的铃兰。

唇分时，沐景颜的额头抵着敖瑞鹏的额头，轻声说：“瑞鹏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“我也爱你。”敖瑞鹏吻了吻她的鼻尖，“从七岁，到七十岁，到永远。”

风吹过花圃，铃兰轻轻摇曳。那些冰蓝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像无数个许下的诺言，像无数个绽放的春天。

而在这个阿尔卑斯山下的疗养院里，在这个他们开始的地方，两朵经历过风雪的铃兰，终于等到了属于她们的绽放季节。

不是结束，是新的开始。

因为爱，是永不凋零的花。

（第二十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