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,脚步声踏过积雪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很轻,但逃不过沐景颜的感知。她在脑中计算着距离、角度、可能的武器类型。
“三个人,装备精良,不是普通杀手。”她低声对敖瑞鹏说,“‘黑蜘蛛’的人追上来了。”
敖瑞鹏移动到壁炉旁,从柴堆里抽出一根粗实的木棍—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他的表情冷静得可怕:“你有计划吗?”
“你待在这里,别出去。”沐景颜已经拆下窗帘绳,在手中绕成简易的套索,“等我信号。”
“颜颜——”
“相信我。”她回头看他,在昏暗的光线中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“也相信你自己。你不是负担,你是我的退路。”
这话说得很快,但敖瑞鹏听懂了。她需要他活着,需要他在这里,作为她可以返回的锚点。
他点头,握紧木棍:“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沐景颜笑了。那笑容在火光中一闪而过,像黑暗中的昙花,美而短暂。
然后她推开后窗,像一道影子滑入风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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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的世界是白色的地狱。
暴风雪呼啸,能见度几乎为零。但这对沐景颜来说反而是优势——她的感知不依赖视觉。那些银色光点在风雪中像导航灯,清晰地标记出敌人的位置。
第一个人正从东侧接近,手里端着冲锋枪,枪口装有消音器。他走得很谨慎,但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样的天气里主动出击。
沐景颜从雪堆后跃出,手中的窗帘绳在空中展开,精准地套住对方的脖子。她借力一拉,对方失去平衡的瞬间,她的膝盖已经顶上他的后腰。颈椎错位的轻微声响被风雪吞没。
她迅速缴获武器和通讯设备,然后消失在雪幕中。
“一号失去联系。”第二个人的声音从缴获的耳机里传来,带着警惕,“提高警戒,目标可能出来了。”
沐景颜趴在一棵雪松的枝干上,屏住呼吸。她能“看见”第二个人的热成像轮廓——他停在木屋西侧十米处,正在用热成像仪扫描。
就是现在。
她扣动扳机。装了消音器的冲锋枪只发出轻微的噗声,子弹穿过风雪,精准地击中对方的热成像仪。设备爆裂,那人下意识抬手遮脸。
沐景颜已经从树上跃下,匕首在手中翻转,刀刃划过对方的颈动脉。热血喷溅在雪地上,迅速被新雪覆盖。
“二号?报告情况。”第三个声音响起,这次是女声,冷硬如冰。
沐景颜拿起通讯器,模仿第二个人的声音,压低嗓子:“发现目标踪迹,向东追去了。”
“收到。‘猎犬’已就位,准备进入木屋。”
猎犬。这个代号让沐景颜的心一沉——是“黑蜘蛛”最顶尖的杀手之一,以残忍和高效闻名。她居然亲自来了。
几乎同时,木屋里传来撞击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。
敖瑞鹏!
沐景颜转身冲向木屋,速度快到在雪地上几乎没留下脚印。她从后窗翻入时,正好看见那个身影——一个高挑的女人,穿着白色的雪地伪装服,手里握着一把特制的弯刀,刀刃在壁炉的火光中泛着幽蓝的光,显然是淬了毒。
敖瑞鹏站在林晚的病床前,手里的木棍已经断成两截,额角有一道伤口,鲜血顺着脸颊滑落。但他没有后退,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把数据交出来。”‘猎犬’的声音嘶哑,像砂纸摩擦,“还有那个女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