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,沐景颜独自离开生物科技中心。
她故意选择了偏僻的后门小巷,脚步不快不慢,既不给跟踪者太大压力,也不让他们跟丢。耳机里,敖瑞鹏实时汇报着情况:
“目标A,黑色轿车,距离你50米,两个男性。目标B,摩托车手,戴头盔,在下一个路口待命。目标C……疑似林薇薇,在街角便利店假装购物。”
沐景颜走进一家便利店,买了瓶水。收银台旁,林薇薇果然站在那里翻看杂志,但手指在轻微颤抖。沐景颜走过她身边时,轻声说:“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”
林薇薇的手指僵住。
“告诉他,我同意单独见面。”沐景颜继续说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时间地点他定,但必须在公共场合。我不相信他。”
说完,她付款离开。走出店门时,她用余光看见林薇薇迅速掏出手机。
“她上钩了。”敖瑞鹏说,“但小心,赵坤可能不会按常理出牌。”
沐景颜继续往前走。小巷越来越暗,路灯坏了三盏,只有远处主干道的灯光隐约照进来。她数着自己的步数:二十七、二十八、二十九……
第三十步时,黑色轿车加速驶来,急刹在她面前。车门打开,两个男人下车,动作训练有素,一左一右封住她的退路。
“沐小姐,赵先生想见您。”左边的男人开口,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。
“我说过,要在公共场合。”沐景颜后退一步,手指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拆成三截的合金短棍。
“赵先生为您准备了私人会所,绝对安全。”右边的男人上前,手伸向她的胳膊。
就在他即将碰到她的瞬间,一声闷响,男人突然僵住,然后软软倒地。他的后颈上,扎着一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。
左边的男人一惊,立刻拔枪。但第二根麻醉针更快,精准命中他的颈动脉。他也倒下了。
小巷恢复寂静。
沐景颜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男人,又看向黑暗深处。
“出来吧。”她说。
阴影中走出第三个人。不是赵坤,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——三十岁左右,短发,穿着黑色的战术服,手里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
“冰刃,久仰大名。”女人开口,声音沙哑,“赵先生让我转告您:游戏规则变了。他要的不再是血液样本,而是您本人。”
沐景颜的手指已经握住了短棍的第一截:“你是谁?”
“代号‘医生’,赵先生的私人医疗顾问。”女人微笑,但那笑容毫无温度,“说实话,我研究您的病例很多年了。那种定制毒素……是我老师的杰作。他去世后,我是唯一能配制真正解药的人。”
“条件?”
“跟我走。接受治疗——真正的治疗,不是赵坤那种控制手段。”女人的眼神变得狂热,“您知道吗?您体内的毒素变异了。它在和您的基因融合,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……您那些超越常人的反应速度、精准控制能力,可能都与此有关。”
沐景颜的心脏微微一紧。她想起那些在任务中感受到的、近乎非人的专注和敏锐,想起自己对双重身份的沉迷——难道这些,都不仅仅是心理因素?
“你想研究我。”她冷静地说。
“我想拯救您。”女人纠正,“但顺便,也想了解这种奇迹般的基因适应现象。这可能会改写整个神经毒理学。”
小巷深处传来脚步声。敖瑞鹏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,罕见地带着急促:“颜颜,撤!有第四个人,在屋顶,狙击手!”
几乎同时,沐景颜向侧方扑倒。一颗子弹擦过她刚才站立的位置,击碎了她身后的砖墙。
“别紧张。”‘医生’举起手,对屋顶做了个手势,“只是确保您不会拒绝邀请。”
沐景颜躲在垃圾桶后,大脑飞速运转。狙击手、‘医生’、赵坤……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他们要的不是血液,而是她这个人——作为研究样本,或者作为人质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她突然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