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傍晚五点,海城国际生物科技中心。
沐景颜穿着实验服,站在三楼的落地窗前,俯瞰着下方的停车场。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金色,也映照着她平静的面容。她手里拿着一份血液样本分析报告,看起来和这里所有研究员一样专注而专业。
耳机里传来敖瑞鹏的声音:“冷链运输车已经进入园区,车牌号海A-387K,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三号卸货区。”
“司机情况?”沐景颜轻声问,视线锁定那辆正在拐弯的白色货车。
“男性,40岁左右,右手虎口有旧伤疤,左耳戴通讯耳机——专业级,不是普通司机该有的装备。”
沐景颜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赵坤很谨慎。通知园丁,按计划B执行。”
“收到。”
她转身离开窗边,走向电梯。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两条信息:一条来自林薇薇的加密号码,内容是简短的两个字「到了」;另一条来自周小雨,以班级事务为名询问她是否在校。
沈冰果然在全方位监控。
电梯下到一楼,沐景颜走向三号卸货区。那里已经停着那辆白色冷链车,司机正在和中心的安保人员交接文件。她走近时,能看见司机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——他在确认目标。
“沐研究员,”安保主管向她点头,“这位是百川物流的张师傅,送今晚的实验样本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沐景颜微笑,签名接收文件。她的字迹工整,但最后一个笔锋略显急促——这是约定的暗号,表示“确认目标,准备行动”。
司机接过回执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转身上车。冷链车缓缓驶离,但沐景颜知道,它不会走远。赵坤的人会一直监视到她下班,确认她单独行动后才会动手。
她回到实验室,换上便装,将一个小小的定位器贴在耳后——那是敖瑞鹏坚持要她戴的,连接着他的终端和沐星野的监控系统。
“颜颜,血样准备好了。”敖瑞鹏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是从实验室内部通讯传来的。他今天以“医学生实习生”的身份进入中心,此刻正在隔壁的血液分析室。
沐景颜推门进去。敖瑞鹏穿着白大褂,戴着无菌手套,正在整理采血设备。灯光下,他的侧脸专注而沉稳,完全不像个高中生。
“200毫升全血,分装四管。”他将采血管放进专用的运输盒,“其中一管我加了微量示踪剂和惰性抑制剂——不会影响血液成分检测,但会在后续培养过程中让‘解毒剂’失活。”
沐景颜拿起一管血样,对着灯光观察。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管中微微晃动,像凝固的夜色。
“如果赵坤发现呢?”
“他不会。”敖瑞鹏摘下口罩,“示踪剂是我父亲实验室的最新成果,目前全球只有三个机构有能力检测。赵坤找的黑市医生没这个水平。”
他将运输盒封装好,贴上伪造的标签——“稀有血型库样本,仅供研究使用”。
“现在,等鱼上钩。”敖瑞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