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第一中学的晨光穿过梧桐叶隙，洒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。沐景颜穿着合身的校服，白衬衫配深蓝格子裙，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，步履轻盈地走在人群里。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，向每一个投来目光的同学点头致意。
“那就是新来的转学生？听说从瑞士回来，入学测试全科满分。”
“长得也太好看了吧……而且感觉好温柔。”
“她旁边那个是敖瑞鹏？他俩怎么总在一起？”
窃窃私语如微风般拂过，沐景颜恍若未闻。她的笑容无懈可击，像精心校准过的面具——温暖，明亮，保持恰好的距离。
敖瑞鹏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，像一道安静的影子。他已经高三，却总能在课间出现在她的教室外，递给她温热的牛奶，或是她偶尔提起想看的书。
“你不用总来找我，”一次课间，沐景颜接过他递来的桂花糕，轻声说，“高三很忙。”
“不忙。”敖瑞鹏笑了笑，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一直盯着沐景颜看的男生，“而且，这是约定。”
他的眼神温和却带着某种无声的宣告。那几个男生讪讪地移开视线。
沐景颜垂下眼帘，咬了一口桂花糕。甜糯的味道在舌尖化开，她忽然想起瑞士疗养院里那些寒冷的长夜，他也是这样，总能变出各种小点心，放在她床头。
“放学后，”她咽下糕点，声音很轻，“能陪我去个地方吗？”
敖瑞鹏没有问去哪里，只是点头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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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，沐景颜收拾书包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屏幕上是加密信息：「冰刃，D级任务确认。目标资料已发送。清理时间：今晚9点前。」
她面色如常地锁屏，抬头时，敖瑞鹏已经等在教室门口。
“走吧。”她拎起书包，笑容灿烂如常。
两人并肩走出校门，没有坐家里的车，而是沿着街道慢慢走。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交叠在一起。
“我们要去哪里？”敖瑞鹏终于问。
沐景颜指了指街角一家不起眼的书店：“那里。”
书店叫「铃兰小筑」，门面古旧，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店内光线昏暗，书架高耸至天花板，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和陈年油墨的味道。
柜台后坐着一位白发老人，戴着老花镜，正在修补一本破损的线装书。听到铃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在沐景颜脸上停顿片刻。
“苏爷爷。”沐景颜走上前，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信封，“我妈妈让我把这个带给您。”
老人接过信封，手指在封口处摩挲了一下，点点头：“替我谢谢你妈妈。”他的目光转向敖瑞鹏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“这位是？”
“敖瑞鹏。”沐景颜介绍，“和我一起从瑞士回来的。”
“敖家的孩子。”老人恍然，脸上露出些许暖意，“你父亲还好吗？”
“家父安好，常提起您。”敖瑞鹏礼貌回应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书店内部——太安静了，这个时间本该有更多顾客。而且那些书架的位置……
“年轻人眼力不错。”老人忽然笑了，对敖瑞鹏说，“看出什么了？”
敖瑞鹏坦然道：“书架排列符合奇门遁甲的休门方位，右侧第三排书架后的墙体厚度异常，应该有密室。门口的铃铛不只是装饰，音色特殊，能分辨进出者的步频和体重。”
沐景颜猛地转头看他。
老人哈哈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书店里回荡：“沐家丫头，你这小未婚夫不简单啊。”他站起身，佝偻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些，“既然看出来了，就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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