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10

江筱芝的手指移向丁程鑫：

江筱芝“丁程鑫，你和你母亲、姐姐躲进了米兰郊区的一处庄园。”

江筱芝“你们撑了四个月，直到冬季降临，食物匮乏。”

江筱芝“庄园的守卫头领反水，你为了保护她们，在雪地里被乱枪打死，尸体吊在了庄园门口示众。”

丁程鑫的呼吸，粗重了一瞬。

江筱芝“严浩翔，你和你父亲试图走海路撤离北美，你们的游艇在加勒比海被伪装成难民的海盗劫持。”

江筱芝“你父亲当场被杀，你被扔进海里喂鲨鱼。”

江筱芝“贺峻霖，你家靠囤积的调味品和食品厂，初期笼络了一批人。”

江筱芝“但你不擅管理，手下为了一箱罐头内讧，你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。”

江筱芝“张真源，你活到了第二年春天，死于一场为争夺抗生素而引发的火并。”

江筱芝“刘耀文…你死得很早，在第一次外出搜寻物资时，为了救一个孩子，被潜伏的感染者拖进了巷子深处。”

江筱芝“还有你们，”

江筱芝的目光扫过七个以外的人，

江筱芝“苏新皓，你打光了子弹，被逼到天台跳了下去。”

江筱芝“左航余宇涵，你们的小队为了争夺一辆还能开的车自相残杀。”

江筱芝“张泽禹张极，冻死在郊外的废弃厂房。”

江筱芝“邓佳鑫，病死在缺医少药的避难所。”

江筱芝“童禹坤，饿得失去理智，吃了不该吃的东西…”

她一个一个说过去，语气平铺直叙，没有刻意渲染悲伤或恐怖，却比任何煽情都更有力量。

因为她说的，是“死亡”本身。

是每个人在绝境中最可能走向的、冰冷而具体的结局。

黑暗的客厅里，只剩下越来越压抑的呼吸声，和壁炉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噼啪声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、名为“恐惧”和“无力”的气息。

他们可以质疑信息的来源，可以怀疑眼前女孩的身份，但他们无法否认，她描述的那种绝望、那种为了一口食物一杯净水就能出卖一切的末世图景，是如此真实，真实到让他们骨髓发冷。

而他们各自的“结局”，虽然离奇，却又诡异得…

符合他们各自的性格和可能的处境。

朱志鑫“这…这不能证明什么！”

朱志鑫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敲击着键盘，试图在断网的笔记本上找到什么反驳的依据，

朱志鑫“可能是心理侧写，结合我们的背景进行的合理推演…”

江筱芝“朱志鑫，”

江筱芝打断他，目光锐利如针，

江筱芝“你开发的‘蜂巢’分布式信息处理算法雏形，在上一个可能里，被‘破晓’基地的首领剽窃，并以此为核心，构建了初期最大的幸存者信息网络。”

江筱芝“你本人，因为拒绝交出完整源码，被他们打断了双手，扔进地牢自生自灭。”

江筱芝“你最后用牙齿咬断了腕动脉。”

朱志鑫敲击键盘的手指，僵住了。

江筱芝“张子墨，”

江筱芝看向那个一直沉默观察的阴影，

江筱芝“你活到了最后，成了某个大型避难所外勤队的王牌。”

江筱芝“但你最好的朋友，也是你的副队长，在一次外出任务中，为了救你，被变异体撕碎。”

江筱芝“你活着，但余生都活在内疚里。”

张子墨的身影，在黑暗中似乎微微晃了一下。

马嘉祺“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