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，北京终于有了丝丝凉意。
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，风里带着秋天的味道。鹿瑾柒站在公司楼下，等车出发去巡演的第一站——上海。
“瑾柒，这边！”小林在商务车旁招手。
鹿瑾柒走过去，上车后发现车里已经坐了几个同事，都是去上海出差的。
“瑾柒，你的行李呢？”赵姐问。
“托运了，直接寄到酒店。”鹿瑾柒说。
车子缓慢驶向机场，一路上，大家都很兴奋，讨论着上海的美食和景点，鹿瑾柒安静地听着，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。
马嘉祺昨天已经先去了上海，为巡演做最后准备。
他们有好些天没见了，只在微信上偶尔联系。
他说上海很热，她说北京开始凉了。他说排练很累，她说工作很忙。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，但鹿瑾柒觉得，即使这样也很好。
至少，还能联系，至少，他还会跟她说这些日常。
到机场了，一排人开始办理登机手续，准备过安检。
鹿瑾柒坐在候机厅，拿出手机点开和马嘉祺的聊天界面。
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，他发的：“上海下雨了，记得带伞。”
她回复：“好，马老师也注意别感冒。”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她想问他在上海怎么样，排练顺不顺利，但这样显得太刻意，最后还是没问。
“瑾柒，登机了。”小林叫她。
“哦，来了。”
飞机起飞，穿过云层。鹿瑾柒靠在窗边，看着外面棉花糖一样的云海，忽然就想起那次在录音棚，他坐在控制台前认真听她录音的样子。
那么专注，那么温柔。
她闭上眼睛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两个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。
一出机场，热浪就扑面而来。上海的九月比北京热多了，空气潮湿黏腻，像蒸桑拿。
“我的天，这也太热了。”小林擦着汗。
“南方就是这样。”鹿瑾柒说，“先去酒店吧。”
到了酒店，办理入住。鹿瑾柒的房间在12楼，推开窗就能看到黄浦江。她放下行李，第一件事就是给马嘉祺发消息：“我到了。”
几分钟后，他回复：“哪个酒店？”
她发了酒店名字和位置。
“离我很近。”他说，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鹿瑾柒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好。”她回复。
“七点，酒店大堂见。”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，鹿瑾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，然后打开行李箱，开始挑晚上穿的衣服。
挑了半天，选了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，简单大方。又化了个淡妆，再把头发扎成低马尾，露出了纤细的脖颈。
六点五十，她走下楼。
此时大堂里人不多，她坐在沙发上等着，七点整，马嘉祺准时出现。
他今天穿得很低调，普通的白色衬衫，黑色长裤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尽管如此但鹿瑾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“马老师。”她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马嘉祺走到她面前，打量了她一眼，笑着说“裙子很好看。”
简单的夸奖，却让鹿瑾柒脸红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走吧，车在外面。”
马嘉祺带她去了一家本地菜馆，店在弄堂深处，很隐蔽但生意很好。老板娘认识马嘉祺，一见面就热情地招呼：“马先生来了，老位置？”
“嗯，谢谢王姨。”
包厢在二楼，推开窗就能看到弄堂里的夜景。老式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，偶尔有自行车铃铛的声音传来，很有老上海的味道。
“这里很安静，味道也正宗。”马嘉祺说，“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“马老师对上海很熟？”鹿瑾柒问。
“嗯，以前常来。”马嘉祺给她倒茶，“拍戏，录节目，开演唱会...上海算是第二个家了。”
“那会不会想家？”
“会。”马嘉祺看着她，“但习惯了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鹿瑾柒听出了一丝无奈。
常年奔波居无定所，听起来光鲜，其实很辛苦。
“马老师”她小声说，“要注意身体呀。”
“知道。”马嘉祺笑了，“你也是。”
菜上来了，都是经典的上海菜——油爆虾，红烧肉，腌笃鲜，还有一份小笼包。
“尝尝看。”马嘉祺给她夹了个小笼包，“小心烫。”
鹿瑾柒小心地咬了一口，汤汁鲜甜，肉馅鲜美，确实很好吃。
“很好吃。”她眼睛亮起来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马嘉祺看着她满足的样子，唇角微扬。
吃饭时，两人聊了很多。马嘉祺说起他第一次来上海时，拍一部民国戏来着，但在片场闹了不少笑话。
“那时候普通话说的都还不够顺畅，更别说上海话了。”他笑着说，“导演差点把我换掉。”
“那后来怎么学的？”鹿瑾柒好奇地问。
“找了个上海本地的老师，天天练。”马嘉祺说，“每天五点起床，练发音练台词，练了三个月，总算过关了。”
“好辛苦。”
“决定做一件事，就要做到最好。”马嘉祺看着她，“这是我的原则。”
鹿瑾柒点点头。她也是这样的人，要么不做，要做就做到最好。
这大概是他们相似的地方。
吃完饭后，马嘉祺送她回酒店。
车子停在酒店门口，鹿瑾柒解开安全带。
“谢谢马老师，今晚很开心。”她说
“我也很开心。”马嘉祺看着她，“明天巡演首场，你会来看吗？”
“会。”鹿瑾柒点头，“我在后台帮忙。”
“好。”马嘉祺顿了顿，“那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鹿瑾柒推开车门，正要下车，马嘉祺突然叫住她：“柒柒。”
她回过头。
马嘉祺看着她，眼神在夜色里像深邃的海。
“晚安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
鹿瑾柒下车，走进酒店。
没有回头，她不敢。
她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。
回到房间，她洗了个澡，躺在床上。手机震动，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：
“到房间了？”
“嗯，刚洗完澡出来。”她回复。
“早点休息，明天会很累。”
“你也是，明天要唱歌，要保护好嗓子。”
“好。”
对话结束了。
鹿瑾柒抱着手机，在床上滚了一圈。
她又想起他叫她“柒柒”时的温柔，想起他给她夹菜时的细心。
想起他看着她的眼神，那么专注那么深。
她的心，就像泡在温泉里又暖又软。
此刻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夺目。
她的心，也璀璨夺目。
因为那个人，就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。
离她很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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