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午后，阳光透过梧桐树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鹿瑾柒坐在咖啡馆的窗边，面前摊着一本法语小说，但她半天没翻一页，她的视线落在手机上，屏幕上显示着马嘉祺的朋友圈。
他一个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，看这样子应该是在工作室里，桌上摊着乐谱和笔记本，旁边放着一杯咖啡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给一切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配文很简单：“写歌中。”
鹿瑾柒点了个赞。
几乎是立刻，他发来私聊：“在干嘛？”
她回复：“在咖啡馆看书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对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地址发我。”
鹿瑾柒愣住了：“马老师要过来？”
“嗯，正好在附近。”
鹿瑾柒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定位发了过去。
二十分钟后，咖啡馆的门被推开，马嘉祺戴着口罩走了进来。
他今天穿得很休闲，白色亚麻衬衫，卡其色长裤，头发柔软地垂着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看起来就像个温文尔雅的大学生。
咖啡馆里人很少，但还是有人认出了他，偷偷拿出手机拍照。
马嘉祺径直走到鹿瑾柒面前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马老师。”鹿瑾柒小声打招呼。
“嗯。”马嘉祺摘下眼镜，揉了揉眉心，“写歌写得头疼，正好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新歌不顺利吗？”
“还行，就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马嘉祺看着她，“你呢？在看什么书？”
鹿瑾柒把书的封面给他看——《小王子》的法文原版。
“你很喜欢这本书？”马嘉祺问。
“嗯。”鹿瑾柒点头，“看了很多遍，每次都有新的感受。”
“最喜欢哪句话？”
鹿瑾柒想了想：“如果你驯养了我，我们就会彼此需要。对我来说，你就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的了；我对你来说，也是你的世界里的唯一了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，声音很轻很温柔，眼睛里有光隐隐闪动。
马嘉祺看着她，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确实很美。”他低声说。
服务员过来点单，马嘉祺要了杯美式。
等咖啡的时候，两人安静地坐着，气氛却不尴尬。
“马老师。”鹿瑾柒突然开口，“你...为什么会来找我？”
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了。
马嘉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想见你，就来了。”
直白，坦率。
鹿瑾柒的脸瞬间红透。
“我...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“吓到你了？”马嘉祺问。
“没有”鹿瑾柒低下头，“就是觉得不真实。”
“为什么不真实？”
“因为你是马嘉祺呀…”鹿瑾柒小声说，“大明星娱乐圈顶流，有那么多粉丝喜欢你，而我，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和上班族...”
“所以呢？”马嘉祺打断她，笑了“大明星就不能有普通朋友了？”
普通朋友。
这个词让鹿瑾柒心里一涩。
原来，在他眼里，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吗。
“能...”她勉强笑了笑，“当然能。”
马嘉祺看着她低垂的睫毛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。
他想告诉她不只是普通朋友。
但他忍住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咖啡来了，马嘉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苦味在舌尖化开，他微微蹙眉。
“不喜欢喝美式？”鹿瑾柒问。
“嗯，太苦了。”马嘉祺说，“但提神。”
“你可以加糖。”
“不用了，苦一点也好。”马嘉祺看着她，“生活太甜了反而会腻。”
鹿瑾柒不太懂他话里的深意，但觉得很有道理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，马嘉祺问她最近工作累不累，她说还好，就是巡演的宣传方案很多细节要调整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马嘉祺说，“等忙完这一阵，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又提到“下次”。
鹿瑾柒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好。”她小声答应。
坐了一个多小时，马嘉祺看了看时间：“我该回去了，晚上还有工作。”
“好。”鹿瑾柒也站起来，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你继续看书吧。”马嘉祺戴上眼镜，“周一公司见。”
“周一见。”
他转身离开咖啡馆，鹿瑾柒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里感觉空落落的。
回到座位上，她拿起书，却怎么也看不进去了。
手机震动，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：“到工作室了。”
“好，马老师忙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
对话结束。
鹿瑾柒放下手机，托着下巴看着窗外。
阳光很好，风很轻。
她的心，却乱成一团。
—————
周一上班，鹿瑾柒一进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。
同事们都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，看到她进来都齐刷刷地看向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瑾柒，你看热搜了吗？”小林走过来，表情很复杂。
“什么热搜？”鹿瑾柒心里一紧。
小林把手机递给她。热搜榜上，第三条赫然是：#马嘉祺咖啡馆密会神秘女子#
配图是昨天在咖啡馆，马嘉祺坐在她对面的照片。照片拍得很清晰，能清楚地看到她的侧脸。
鹿瑾柒的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这...这是...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没看新闻吗？昨天就出来了。”小林说，“不过还好，照片只拍到了你的侧脸，而且马老师团队反应很快，立刻发了声明，说是和朋友正常聚会，让大家不要过度解读。”
鹿瑾柒接过手机，翻看着新闻。评论里说什么的都有：
“这女的谁啊？看着挺漂亮的。”
“肯定是工作人员吧，马嘉祺对工作人员一直很好。”
“我怎么觉得有点像之前快闪店那个女负责人？”
“楼上+1，我也觉得像！”
“如果是工作人员就正常，大家散了吧。”
还好，舆论还算温和。
但鹿瑾柒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如果被扒出来是她...
“瑾柒，你没事吧？”小林担心地问，“脸色这么白。”
“没事。”鹿瑾柒把手机还给小林，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她逃也似的躲进洗手间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。
拿出手机，点开微信。
想给马嘉祺发消息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，她又什么都没发。
只是看着他的头像，心里又怕又乱。
一整天都心不在焉，下午开会时，赵姐特意提到这件事：“最近大家和艺人团队接触时注意一点，尤其是私下场合，尽量不要被拍到。这次还好，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鹿瑾柒。
鹿瑾柒低下头，手指紧紧攥着笔，她知道赵姐在提醒她。
散会后，赵姐把她叫到办公室。
“瑾柒，坐。”赵姐递给她一杯水，“热搜的事，别太放在心上。”
“赵姐，对不起...”鹿瑾柒声音哽咽，“我不知道会被拍...”
“这不怪你。”赵姐叹气，“这个圈子就是这样，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。尤其是马嘉祺这种级别的艺人，盯着他的人太多了。”
鹿瑾柒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“瑾柒，我问你。”赵姐看着她，“你和马嘉祺...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“就是工作关系。”鹿瑾柒赶紧说。
“真的只是工作关系？”赵姐挑眉，“那他为什么会单独约你喝咖啡？”
“他说正好在附近，就过来了...”
“这种话你也信？”赵姐摇头，“瑾柒，你是个聪明的女孩，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。”
鹿瑾柒沉默了。
她当然知道。
但她不敢承认。
“赵姐，我...”她眼睛红了，“我不知道...”
“别哭。”赵姐拍拍她的肩，“我没怪你的意思。只是瑾柒，你要想清楚，和他这样的人扯上关系，不是件轻松的事。你要面对的不只是舆论的压力，还有他粉丝的审视，甚至是对你个人生活的干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鹿瑾柒小声说。
“你知道，但还是控制不住你的心，对吧？”赵姐叹气，“我理解，马嘉祺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，对他动心很正常。但瑾柒，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鹿瑾柒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赵姐说，“出去工作吧，别想太多。”
鹿瑾柒走出办公室，回到工位。手机震动，是嘉祺发来的消息：
“热搜的事别担心，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她回复：“对不起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他说，“我下次会更小心。”
下次。
还有下次。
鹿瑾柒看着那两个字，心里又甜又涩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。
但她的心，却忍不住向他靠近。
——————
晚上回到家，鹿瑾柒久违的发了条朋友圈——是她抱着年糕的照片，猫眯正着眼睛躺她怀里，配文：“小猫咪治愈一切！”
很快就收到了很多点赞和评论。
马嘉祺也点了赞，但没有评论。
几分钟后，他发来私聊：“照片很可爱。”
“嗯，这是我的小猫，它叫年糕，今年五岁了。”鹿瑾柒回复。
“我说的是你”
“….”她瞬间脸红，一瞬间不知如何回复。
“小猫也很可爱”那方似乎知道她此刻的状态，接着说“有机会想见见它。”
这句话让鹿瑾柒的心跳又加快了。
“好啊，等年糕不认生的时候。”她开玩笑地说。
“好。”
对话结束。
鹿瑾柒放下手机，抱起年糕。
“年糕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她把脸埋进猫咪柔软的毛里，“我好像...真的喜欢上他了。”
年糕“喵”了一声，像是在回应。
鹿瑾柒笑了，眼泪却掉了下来。
她知道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。
知道可能会有很多风雨。
但她还是想走下去。
因为那个人，值得。
窗外的月亮很圆，很亮。
洒下一地温柔的清辉。
也照亮了她心里的那份，坚定又脆弱的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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