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两侧的电子屏突然亮起倒计时,“3、2、1”的数字跳完,“随机舞蹈挑战”六个荧光字骤然炸开。二十多个身影从侧台鱼贯而出,三代的朱志鑫抬手往中间站了半步,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——四代的练习生们挤在后排,一个个背挺得笔直,像刚上战场的小兵,连呼吸都带着紧绷的节奏。
第一首《青春修炼手册》的前奏刚冒出来,全场先爆发出一阵会心的笑。朱志鑫几乎是肌肉记忆般抬了手,右手比出经典的“慢动作”手势,苏新皓紧随其后,转身时故意把胳膊甩得夸张,惹得张极在旁边憋笑。后排的四代练习生们明显愣了半秒,最小的那个突然拽了拽前面人的衣角,嘴里念叨着“左手右手”,小碎步倒腾着跟上,虽然动作生涩得像刚学走路的小鹿,眼神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前排前辈的背影,生怕漏过一个细节。
舞曲猛地切到《狼少年》的鼓点,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三分。朱志鑫的眼神瞬间沉下来,侧步踏出时带起一阵风,手臂肌肉绷出利落的线条,每个卡点都像用尺子量过般精准。苏新皓的空翻比排练时高了半寸,落地时膝盖微屈,稳稳当当砸在鼓点上。四代的陈浚铭攥着拳头往前凑了半步,他练这段舞时磨破过三双鞋,此刻肩膀的顿挫带着股不服输的狠劲,虽然力道不如前辈,却把每个动作的棱角都做足了,连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眼睛都没顾上理。
二十分钟像被按下了快进键,曲风跳转得让人目不暇接。刚从《朱雀》的大气磅礴里喘口气,突然就掉进《街舞少年》的街头感里——左航立刻撩起卫衣袖子,身体像拧麻花似的绕出wave,肩膀的律动松得像在自家练习室;四代的张函瑞被这突如其来的切换打懵了,站在原地眨了眨眼,随即猛地想起什么,双手在胸前快速交叉,竟是把三个月前看的练习室视频里的动作复刻了出来,虽然胳膊肘拐得有点僵,却透着股“不能输”的执拗。
最有意思的是切到《睫毛弯弯》时,三代的哥哥们明显卡壳了。张极的手指在脸颊旁比划着,嘴角却忍不住抽搐;余宇涵干脆放飞自我,把甜妹动作跳成了武术招式,逗得台下笑成一片。反倒是四代的小孩们像开了窍,一个个捏着嗓子哼歌词,手指在脸边画着圈,奶气的模样让朱志鑫都忍不住朝他们竖了竖大拇指。有个小练习生跳得太投入,差点撞到左航身上,被对方伸手捞了一把,两人对着笑出了声,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快下来。
当《作为怪物》的前奏带着电流音响起时,舞台突然静了半秒。这是刻在三代骨子里的曲子,朱志鑫往C位站了站,眼神里的桀骜几乎要溢出来,每个顿点都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。后排的四代练习生们突然往前凑了凑,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推着——那个总被嘲笑“记动作慢”的小孩,此刻却把每个转身都做得有模有样,他口袋里还揣着写满动作要领的小纸条,虽然现在用不上,却给了他莫名的底气;另一个小孩的膝盖在舞台上磕出轻响,他却像没听见似的,眼神死死盯着前方,仿佛在跟空气较劲。
中途出了个小意外:一首冷门的二代早期舞曲突然响起,连朱志鑫都愣了愣。就在尴尬要蔓延时,四代的小练习生姚昱辰突然动了——他上周在资料室翻到过这段视频,当时反复看了十七遍,此刻凭着模糊的记忆,把转圈的动作做得歪歪扭扭,像只学飞的小鸟。朱志鑫见状往他身边靠了靠,用自己的动作带着他找节奏;苏新皓甚至故意放慢半拍,给了他调整的时间。当音乐结束时,台下的掌声比任何时候都响亮,有人举着灯牌喊“姚昱辰好样的”,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最后三分钟切到《无尽的冒险》,所有少年自动围成圈。朱志鑫带头举起右手,二十多只手在空中汇成整齐的波浪。四代的孩子们被护在中间,声音比谁都亮,陈浚铭唱到“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”时,突然朝朱志鑫的方向看了一眼,恰好对上前辈回望的目光,两人相视一笑,像完成了一场不用言说的交接。
计时器跳到“0”的瞬间,所有人都弯下腰喘气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舞台上,汇成小小的水洼。但没人抱怨,朱志鑫揉了揉那个跳《睫毛弯弯》最卖力的小孩的头发,张极勾着陈浚铭的肩膀说“可以啊小子”,左航则把自己的水递给了姚昱辰。台下的灯牌再次亮起,各种颜色交织在一起,像给这群浑身是汗的少年镀上了层彩虹。
有人举着手机录下这一幕,视频里没有完美的动作,只有少年们互相搀扶的身影,和眼里那团无论如何都灭不了的光。后来有人说,这场随机舞蹈哪是什么挑战,分明是一场关于热爱的接力赛——前辈跑过的路,后辈正一步不落地跟着,用青涩却滚烫的脚步,把“梦想”两个字,踩得越来越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