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宋亚轩脚步猛地一顿!不是因为听到了念念的心声(他确实听到了,但那惊叫与现场音乐混合),而是他脚下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绝不应该有的麻刺感!同时,他佩戴的无线耳返里,传来一丝细微的、不正常的电流杂音!
电!
几乎在同一瞬间,舞台监督那边也监测到了某个回路异常的电流波动,但由于现场电磁环境复杂,报警并不明确。
宋亚轩反应极快,他没有惊慌失措地跳开(那可能导致更不可控的接触),而是立刻对着麦克风,用他清亮的嗓音,以融入音乐的方式快速说了一句:“嘿,这边的朋友,让我听到你们的声音!”同时,身体以一种舞蹈般的流畅动作,看似自然地、实则精准地朝着远离那块区域的方向滑步,回到了舞台中央的安全区域。
他的临场应变毫无破绽,观众以为这是设计好的互动,欢呼声更高。
侧幕边,季念念腿一软,差点没站住,被贺峻霖一把扶住。贺峻霖脸色发白,他刚才也“听”到了念念那声绝望的心声,以及宋亚轩脚下异常时他自己心里瞬间拉响的警报。
刘耀文已经像猎豹一样绷紧了身体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
后台技术团队冷汗都下来了,立刻按照应急预案,在不影响演出(且宋亚轩已经脱离危险区域)的前提下,迅速切断了那个疑似故障回路的电源,启用备用线路。
危机在不到五秒内,被当事人极致的专业素养和后台迅速响应化解于无形。观众毫无所觉,演出继续,气氛依旧热烈。
但知道内情的几个人,心脏都像被浸在了冰水里。
这一次的袭击,更加隐蔽,更加技术化,直接针对宋亚轩的专业环境。如果不是念念那精准到细节的预警(绝缘破损、金属摩擦),如果不是宋亚轩自身对舞台和电流的敏感与超快反应,如果不是事先做了多轮检查和应急预案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那可能不是简单的触电,而是引发更大范围的设备短路、火灾,甚至舞台坍塌!
“它越来越‘聪明’了。”演出结束后的紧急通话中,严浩翔的声音透着寒意,“它在利用环境本身的复杂性和演出的不可预测性,制造看似‘合理’的意外。这次是电线,下次可能是什么?灯光架松脱?音响共振引发结构问题?”
“而且,它在测试我们的预警和反应极限。”张真源的声音传来,背景有快速敲击键盘的声音,“宋亚轩这次,预警非常具体,反应也极其及时。这可能会让‘系统’评估,针对我们单个个体的、依赖物理环境漏洞的清除方式效率降低。它可能会转向……其他策略。”
“什么策略?”丁程鑫问。
“群体性事件,或者,针对我们之间‘联结’本身的攻击。”张真源的语气带着不确定的推测,“如果我们是作为一个‘异常集群’被标记,那么破坏集群的稳定性,也许能引发连锁崩溃。比如,制造我们之间的误会、冲突,或者……同时针对多人,让我们无法互相支援。”
这个可能性,让所有人背脊发凉。他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,是他们目前对抗无形威胁的最大依仗。
“另外,”张真源顿了顿,“我这边接触到的一些非主流研究资料里,提到过一个概念,‘锚点’。在涉及时间或因果扰动的理论中,一个强烈的‘异数’(比如重生的念念)要稳定存在,可能需要一个或多个‘锚点’将她与当前‘现实’牢固连接。这些‘锚点’,往往是与她情感联结最深的人或物。如果‘锚点’被动摇或破坏……”
“念念的稳定性就会受影响?”贺峻霖立刻抓住了关键。
“甚至可能……导致她被‘现实’排斥,就像电脑杀毒软件最终删除病毒文件一样。”张真源的声音很低。
“所以,我们不仅是目标,也是她的‘锚’。”马嘉祺总结,声音沙哑,“‘系统’清除我们,是为了拔掉她的‘锚’,让她这个‘错误’彻底消失。”
双重威胁。他们自身是目标,同时他们的存在又是保护念念的关键。
压力如山般压下。
“那我们更不能坐以待毙。”刘耀文咬牙道,“得主动找出拔除这个狗屁‘系统’的办法!”
“张真源,你那边有进展吗?关于如何干扰或屏蔽这种‘修正力’?”宋亚轩问,他刚卸完妆,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,但眼神锐利。
“有一些非常规的理论设想,但缺乏实验依据,风险极高。”张真源有些犹豫,“比如,尝试用极强的、同步的集体意识或能量场,暂时在局部创造一个小型的‘现实缓冲区’,扰乱‘修正力’的锁定。但这需要极其精密的协调、强大的精神集中力,并且……可能会对我们自身,尤其是作为核心的念念,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,比如精神负荷过载,甚至记忆损伤。”
“另一个方向,是找到‘修正力’运作的‘核心规则’或‘漏洞’。”他继续道,“如果它真像程序,就有逻辑可循。比如,它是否必须在特定‘时间点’完成清除?是否有能量限制?清除失败是否有冷却或惩罚机制?我们之前的规避,是否在消耗它的‘资源’?”
“需要更多数据。”严浩翔说,“记录每一次袭击的细节、方式、我们的应对、以及后续事态发展。建立模型分析。”
“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方向,”马嘉祺缓缓开口,“彻底查清念念‘上辈子’火灾的全部真相,以及七个家族与孤儿院关联的始末。也许‘因’在那里,‘解’也在那里。”
会议在沉重的氛围中结束。每个人心头都压着巨石。
季念念并不知道哥哥们深夜的密谈。音乐节事件后,她连续几天精神萎靡,那种精准预警似乎消耗了她大量精力,她开始频繁头痛,偶尔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恍惚,比如突然忘记某个常用词,或者对几天前发生的某件小事印象模糊。
贺峻霖以“近期太累,需要调理”为由,给她开了些安神补充剂,并暗暗加大了监测频率。他能“听到”她心里的疲惫和隐约的恐惧——她害怕自己这种“能力”会突然消失,那样她就无法再预警了;更害怕这种“能力”本身,正在对她造成某种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