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坐上摩托车后座，风呼啸而过，暂时吹散了那些沉重的思绪。她搂着刘耀文的腰，把头靠在他结实的后背上。

【哥哥们都在……我要更仔细地去‘看’……去‘听’那些预兆……】

【不管是什么东西想伤害你们，我都不允许。】

她心里默默发誓，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。

刘耀文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度和那份沉重的心声，握住车把的手紧了紧。他抬眼，从后视镜里看到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远远跟在后面，那是张真源安排的安保人员。

阳光下，摩托车载着两人飞驰，仿佛挣脱了所有阴影。

但他们都清楚，阴影从未离去。它只是潜伏着，等待着下一个漏洞，下一次出击。

而季念念尚未意识到，她那份“要保护他们”的强烈意志，本身或许就是对抗“世界意识”的第一步微光。她更不知道，在她身后，七双眼睛早已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，誓要为她，也为自己，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

对抗的序幕，刚刚拉开。

图书馆事件后的几天，表面平静无波。

季念念完成了期末论文，成绩不错。哥哥们轮流以各种理由陪着她——马嘉祺“顺便”接她下课，丁程鑫“刚好”有演出票，宋亚轩“新写了首歌想第一个给你听”，严浩翔“路过”她兼职的书店，张真源“需要”她帮忙校对论文摘要的英文，贺峻霖“推荐”她做一份全面的健康体检，刘耀文则干脆成了她的“专属司机兼保镖”。

频率高得有些不寻常，但每个人都演绎得恰到好处，仿佛只是随着她长大，哥哥们的关爱模式自然升级成了更紧密的陪伴。念念虽然偶尔觉得有点“过度保护”，但那份心安是真切的。只是，心底那根关于“死劫”的刺，从未消失。

她开始有意识地观察，捕捉那些可能预示危险的“直觉”或“梦境碎片”。她不敢再轻易将其归为幻觉，而是悄悄记在手机加密备忘录里。

周三晚上，贺峻霖值白班，答应九点前一定回家。八点半，念念坐在客厅里看书，心里莫名一阵心悸。

【贺哥……医院……走廊好长……灯光惨白……】

【有人在跑……脚步很急……不对，是故意放轻的……】

【针管……反光……】

画面比之前清晰了一点点，但仍然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她猛地合上书，心跳如鼓。

犹豫了几秒，她拿起手机，给贺峻霖发消息：「贺哥，下班了吗？路上注意安全。」

几乎是立刻回复：「刚交完班，换衣服，十分钟后出发。怎么了？」

念念咬了咬唇，打字：「没什么……就是突然有点心慌。你走的时候，看看走廊两边，晚上医院挺静的。」

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随口一提的关心。

贺峻霖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神瞬间锐利。他此刻正站在更衣室门口，走廊就在身后，灯光通明，空无一人。但他能清晰地“听到”念念心里那些破碎而紧张的描述。

「好，我会注意。」他回复，然后迅速给埋伏在医院停车场附近的刘耀文发了暗号：「注意，可能有情况。念念预警，涉及医院走廊和针管。」

他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转身回到了护士站，以询问一个日间病人的后续情况为由，自然地与值班护士闲聊，目光却扫过走廊各个角落和监控屏幕。一切如常。

但念念的心声并未平息，反而愈发焦灼。

【不对……不是现在……是再晚一点……他离开的时候……有人跟着……】

贺峻霖心头一凛。他想了想，走到消防通道门口，假装接电话，声音略高：“……对，我今晚不过去了，临时有点资料要回科室整理，可能得弄到挺晚……嗯，你们玩吧。”

他故意让附近可能“监听”的人听到。

然后，他并没有回科室，而是从消防通道下楼，绕到了另一栋楼的出口，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刘耀文汇合，坐上了一辆完全陌生的车离开。

就在他们的车驶离医院后不到五分钟，贺峻霖所在科室楼层的消防通道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戴着口罩、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探出头，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工具袋。他走到贺峻霖更衣室门口，停留了片刻，似乎在确认什么，然后迅速离开，消失在安全楼梯间。

这一切，被张真源远程接入的、临时调整了角度的某个监控摄像头，模糊地记录了下来。

“有人真的想动手。”当晚的紧急会议上，严浩翔播放了处理过的监控片段，那个清洁工的身影被圈出，“目标明确，时间、地点吻合念念的预警。不是意外，是谋杀未遂。”

“清洁工是伪装的，身份还在查，反侦察意识很强，避开了大部分正面监控。”张真源补充，“工具袋里很可能就是念念‘看到’的注射器。如果贺峻霖按照原定时间独自离开……”

后果不堪设想。

会议室里弥漫着冰冷的愤怒和后怕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贺儿的排班？怎么知道他会走那条走廊？”丁程鑫沉声问。

“内部信息泄露，或者对方有更高明的监控手段。”马嘉祺手指敲着桌面，“医院已经安排了信得过的人暗中排查。但重要的是，这证实了我们的猜测——危险不是抽象的‘命运’，而是具体的、有智能的‘清除程序’。它在根据我们的行为调整策略。”

“念念今天主动预警了。”宋亚轩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，“她在尝试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们。她那条短信……是在提醒贺儿。”

“她知道不能明说，所以用‘心慌’‘注意安全’这种含糊的理由。”贺峻霖想起那条短信和当时她心里的恐惧，既温暖又心疼，“她在独自承受很大的压力。”

“我们不能让她一直这样。”刘耀文烦躁地扒了扒头发，“看她那么小心翼翼、担惊受怕的样子，我……”

“但摊牌的时机还没到。”马嘉祺打断他，语气坚定，“现在摊牌，除了让她知道我们隐瞒了十二年能读心的事实，还可能让她陷入‘是自己引来灾祸’的更深的愧疚和恐惧。我们需要先找到应对这个‘清除程序’的办法，至少建立一定的防御能力，再考虑如何告诉她。”

“下一步，张真源。”严浩翔看向他，“念念的片段里有实验室爆炸。你的行程？”

张真源推了推眼镜：“下周三，下午，实验室有一个高压反应釜的长时间实验，涉及不稳定化合物。我已经以数据异常为由，申请延期了。”

“不够。”马嘉祺摇头，“如果对方的目标是你，延期实验，他们可能会制造其他‘意外’——电路短路，气体泄漏，甚至人为纵火。你需要一个合理的、彻底离开那个环境一段时间的理由。”

张真源沉默片刻：“我有一个学术交流的机会，去欧洲，为期两周。本来在犹豫，因为念念……”

“去。”丁程鑫果断道，“离开漩涡中心。我们在这里保护念念，你出去避一避，同时也可以从外部调查，看看这种‘意外’模式是否有国际上的类似案例或理论支持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张真源看向其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