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歉了昨天喝醉了今天开始故事。
暮春的午后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温柔地洒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,折射出细碎而温暖的光斑。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随着微风轻轻飘落,落在窗沿下的青瓷茶盘里,漾开一圈淡淡的花香。林芷萱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穿着一袭月白色的襦裙,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兰草纹样,她随手拨弄着榻边垂落的纱帐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。
今日恰逢休沐,师门之中并无课业,也无俗事叨扰,林芷萱便索性闭门不出,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闺房之中。屋内焚着淡淡的檀香,烟气袅袅,驱散了暮春午后的些许燥热,也让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静谧祥和的氛围里。她本想捧一卷古籍闲读,可刚翻了两页,便听得窗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,紧接着,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芷萱,你在家吗?闲来无事,我来寻你聊聊天!”
林芷萱闻言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,听这声音,便知是与自己一同修行、情同姐妹的许沁涵。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,扬声应道:“沁涵,快进来吧,我正闲着呢!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,许沁涵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,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像一只灵动的黄莺,眉眼弯弯,满是朝气。许沁涵径直走到林芷萱对面的圆凳上坐下,目光扫过桌上摆放的清茶与点心,也不见外,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今日天气正好,我在自己房里实在闷得慌,想着你定然也没什么事,便过来叨扰了。”
林芷萱起身,亲自为许沁涵斟了一杯热茶,推到她面前,温声道:“说什么叨扰,我们姐妹之间,何须如此见外。我今日也没做什么,不过是在房里闲坐,看看书罢了,你来了,正好陪我说说话,倒也解闷。”
许沁涵接过茶杯,小口啜饮着温热的茶水,目光落在林芷萱恬静的脸上,忽然想起一事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开口问道:“对了芷萱,我一直忘了问你,你的师父究竟姓什么呀?平日里只听你唤师父,却从未听你提过师父的姓氏与名讳,我心里实在好奇得很。”
林芷萱闻言,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眼中泛起一抹敬重与孺慕之情,她缓缓开口,声音轻柔却带着笃定:“我的师父姓曹,名唤御景,我平日里便唤他曹师父。”
“曹御景……”许沁涵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眉头微微蹙起,似乎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,可思索片刻,依旧是一脸茫然,“这个名字我倒是从未听过,想来曹师父定是一位隐世的高人,不常在外走动吧?”
林芷萱轻轻点头,眼中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,继续说道:“师父他的确极少离开自己的居所,平日里除了教导我修行之法,便是独自静坐,或是研究一些古籍秘闻。他曾与我说过一件极为离奇的事,说他的先祖,曾以无上神通,亲手筑造了一个独立于天地之外的空间。”
这话一出,许沁涵手中的茶杯险些脱手,她猛地抬眼看向林芷萱,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,失声问道:“你说什么?筑造了一个空间?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天地万物皆为大道所生,纵然是修行到极致的大能,也只能顺应天地,岂能凭空筑造空间?芷萱,你莫不是听错了,或是曹师父与你说笑的吧?”
林芷萱见许沁涵如此反应,并不意外,毕竟此事听来太过匪夷所思,便是她当初初次听闻时,也同样是满心质疑。她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地说道:“我没有听错,师父也绝非说笑。他说,那空间并非虚无缥缈的幻境,而是真实存在的一方小世界,那空间里的每一寸土地,每一缕清风,每一滴流水,甚至是一草一木、一虫一兽,皆是这个大千世界里的所见所闻所感凝聚而成。”
“先祖遍历世间山河湖海,看遍人间悲欢离合,观尽天地日月星辰,将世间万物的模样与神韵,一一镌刻于心,而后以通天彻地之能,将这些所见所闻,化作了空间里的真实景致。可以说,那一方空间,便是先祖眼中的整个世界,是他用毕生所见,堆砌而成的秘境。”
林芷萱的声音缓缓流淌,带着几分悠远的意味,仿佛将人带入了那个神秘而古老的传说之中。她望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,眼神变得悠远,继续说道:“师父说,那空间至今依旧存在,只是隐匿于天地夹缝之中,非有缘人、非大能力者,不得窥见其门径。他也曾试图寻找过先祖留下的空间遗迹,可寻了数十年,依旧毫无头绪,只能从先祖留下的只言片语中,窥探到那空间的冰山一角。”
“我也曾问过师父,此事究竟是真是假,毕竟这般神通,早已超出了世间修行者的认知。师父却只是抚须而笑,说世间万物,真假本就难辨,信则有,不信则无,那空间是否存在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先祖那份遍历世间、感悟万物的心境,才是修行之人最该学习的东西。”
许沁涵听得目瞪口呆,手中的茶杯早已放下,她怔怔地看着林芷萱,脑海中不断回荡着“筑造空间”“所见所闻凝聚世界”这些话语,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。她自幼修行,拜入师门,见过无数奇人异事,也听过不少上古秘闻,可从未听过如此荒诞却又仿佛带着几分真实的故事。
她愣了许久,才缓缓回过神来,咽了咽口水,依旧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地说道:“这也太不可思议了……曹师父的先祖,莫非是上古时期的神祇不成?否则怎能有如此逆天的能力?芷萱,说真的,我到现在都觉得像是在听神话故事一般,实在难以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林芷萱轻笑一声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,温润的茶水滑过喉咙,抚平了心中的波澜:“我起初也与你一样,觉得太过离奇,只当是师父哄我开心的戏言。可后来跟着师父修行日久,见他学识渊博,见识远超世间众人,便渐渐觉得,此事或许并非空穴来风。毕竟这天地之大,无奇不有,我们目之所及、耳之所闻,不过是沧海一粟,又怎能断定,这世间没有这般神奇的存在呢?”
“或许那方空间真的藏在天地的某个角落,等待着有缘人去开启;或许那只是先祖留下的一段执念,一种对世间万物的眷恋。无论真假,师父将此事告知于我,便是想让我明白,修行之路,并非一味地追求神通法力,更要用心去感受世间万物,用眼去观天地百态,将所见所闻,化作自身修行的养分,这才是修行的真谛。”
许沁涵听着林芷萱的话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心中的震惊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感悟。她看着林芷萱平静淡然的模样,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师父,心中一动,开口说道:“听你说了这么多关于曹师父的事,倒让我想起了我的师父。芷萱,你可知我的师父是谁?又是何等模样?”
林芷萱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她与许沁涵相识多年,两人一同在修行界历练,情谊深厚,可对于许沁涵的师父,她也只知其名,却从未见过其人,更不知其性情。她连忙问道:“我只知你师父姓龙,具体名讳与性情,你从未与我细说,今日正好,快与我讲讲,你的师父是个怎样的人?”
许沁涵听到林芷萱问起自己的师父,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有无奈,有敬佩,还有几分哭笑不得。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样,开口说道:“我师父名唤龙权燕,是位女师父。说起她,我可真是又敬又怕,她老人家啊,简直是严苛到了极致,便是我洗澡这般私密的事,她都没有放过,时时刻刻都不忘对我进行教诲,半分松懈都容不得。”
这话一出,林芷萱顿时愣住了,眼中满是诧异,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她连忙抬手捂住嘴,强忍着笑意,惊讶地问道:“洗澡之时都不忘教导你?这……这也太过严苛了吧?沁涵,你快与我说说,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龙师父为何连你洗澡都要盯着教诲?”
许沁涵见林芷萱一脸好奇,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:“此事说来也可笑,我师父她老人家,一生醉心修行,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大道之上,在她眼中,世间万物,皆可修行,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都蕴含着修行的道理,从无小事可言。”
“我刚拜入师父门下时,年纪尚小,心性浮躁,做什么事都毛手毛脚,难以静心。师父见我这般模样,便时时刻刻盯着我,督促我静心修行。便是我每日沐浴之时,她也会守在屏风之外,一刻不停地与我讲说静心之法、修行之道,让我即便在放松之时,也不能忘却修行的本心,不能有半分懈怠。”
“她说,沐浴净身,不仅是洗净身体上的尘埃,更是洗净心灵上的浮躁,要在水汽氤氲之中,感受水流划过肌肤的温柔,感悟天地水元素的韵律,沉下心来,摒弃杂念,方能做到身心皆净,修行方能有所精进。若是在沐浴之时都能静心凝神,那么平日里修行,便更能心无旁骛了。”
“起初我觉得极为不自在,甚至有些埋怨师父太过严苛,连一点私人的时间都不给我。可久而久之,我便渐渐明白了师父的苦心。在她的督促之下,我原本浮躁的心性渐渐沉淀下来,无论做什么事,都能快速静下心来,修行之路也走得比同门弟子更为顺畅。如今想来,若是没有师父这般寸步不离、事无巨细的教导,我定然还停留在最初的浮躁阶段,难以有今日的修为。”
许沁涵说着,眼中渐渐泛起了对师父的敬重之情,语气也变得温柔起来。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,师父龙权燕虽然严苛,却从未亏待过她,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,事事为她考量,只是表达方式太过直接,太过严苛罢了。
林芷萱静静听着许沁涵的讲述,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理解与动容。她看着许沁涵眼中的孺慕之情,轻轻点了点头,温声说道:“原来如此,沁涵,你莫要觉得龙师父严苛,其实我倒是觉得,龙师父这般做法,恰恰是因为心中极为在乎你啊。”
许沁涵微微一怔,抬眼看向林芷萱,眼中带着几分疑惑:“在乎我?可她平日里对我那般严厉,动辄便训斥我,从未有过半点温和的模样,我总觉得,师父对我只有严苛,并无半分偏爱。”
“傻丫头,严苛并非不爱,恰恰是因为在乎,才会如此费心费力地教导你。”林芷萱轻声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,“若是师父不在乎你,大可对你放任自流,任由你心性浮躁,任由你虚度光阴,何必耗费自己的心血,时时刻刻盯着你,连你洗澡这般细碎的小事都不肯放过,一心只想让你静心修行,早日有所成就?”
“正是因为龙师父将你视作亲传弟子,视作自己的衣钵传人,希望你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,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心性坚定、修为深厚的人,才会对你如此严苛,如此寸步不让。她将自己所有的经验与所学,都毫无保留地教给你,生怕你走了弯路,生怕你因心性不定而耽误了修行,这份用心,这份在乎,远比那些表面上的温和宠溺,要珍贵得多。”
“你想想,这世间之人,多是趋炎附势,多是敷衍了事,能有几人愿意放下自己的时间与精力,这般全心全意地为另一个人着想?能有几人,愿意将自己毕生的修行心得,倾囊相授,只为让对方变得更好?龙师父这般,看似不近人情,实则是将你放在了心尖上,才会对你如此严格要求。”
林芷萱的话语温柔却有力,一字一句,都敲在了许沁涵的心上。许沁涵怔怔地坐在那里,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林芷萱的话,回想起师父龙权燕平日里的种种举动:在她修行遇到瓶颈时,师父彻夜不眠为她讲解功法;在她外出历练受伤时,师父第一时间赶来为她疗伤,嘴上说着责备的话,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至极;在她心生懈怠想要偷懒时,师父严厉训斥,却又在事后耐心开导,为她指明方向……
一桩桩,一件件,平日里只觉得是师父的严苛与管教,此刻细细想来,竟全都是藏在严厉之下的关心与在乎。许沁涵的眼眶微微泛红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,原本对师父的些许埋怨与不解,此刻全都烟消云散,只剩下满满的感动与孺慕。
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,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,看着林芷萱,轻声说道:“芷萱,多亏了你点醒我。我一直都只看到师父的严苛,却从未细细体会过她背后的用心。经你这么一说,我才明白,师父她是真的极为在乎我,才会对我这般严格。往后,我定不会再辜负师父的苦心,好好修行,绝不辜负她的教导。”
林芷萱见许沁涵豁然开朗,心中也为她感到高兴,她笑着点了点头,说道:“你能明白就好。无论是我的曹师父,还是你的龙师父,皆是真心待我们,将我们视作亲传弟子,倾尽全力教导我们。我们能拜得如此良师,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。往后,我们一同潜心修行,不负师恩,不负自己,便是对师父们最好的报答。”
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,海棠花瓣依旧轻轻飘落,屋内的檀香袅袅,茶香氤氲。两个年少的女子相对而坐,轻声絮语,从师父的秘闻,到修行的感悟,从世间的奇事,到心中的期许。
林芷萱说起曹御景师父的淡然与博学,说起那方由先祖所见所闻筑造的神秘空间,眼中满是向往;许沁涵说起龙权燕师父的严苛与用心,说起自己日后修行的决心,眉眼间满是坚定。她们的话语,如同春日里的溪流,缓缓流淌,带着少女的纯真,带着修行者的初心,也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憧憬。
那方神秘的空间,究竟是真是假?曹御景师父的先祖,是否真的拥有筑造世界的神通?龙权燕师父的严苛之下,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深情?这些未知的谜团,如同藏在迷雾中的星辰,等待着她们一步步去探寻,去揭晓。
而此刻,不过是午后闲坐的一番闲谈,却在两个少女的心中,种下了一颗名为“追寻”与“感恩”的种子。她们不知道,今日的这番对话,日后会成为她们修行之路上的一盏明灯,指引着她们走过千山万水,历经风雨坎坷,始终不忘初心,不负师恩,向着那未知而神秘的远方,一步步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