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程鑫将咖啡杯轻轻放在马嘉祺桌角，收起脸上的调侃，神色瞬间变得严肃：“行了，不跟你贫了，我这儿有重大发现，开个会吧，马大队长。”

马嘉祺几乎是立刻站起身，指尖还残留着扣下照片时的冰凉，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，沉声道：“通知所有人，三分钟后会议室集合。”

会议室里，气氛依旧沉重得令人窒息。七张椅子，却始终空着一张，就在马嘉祺的左手边，位置摆得端正，却落了薄薄一层灰，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，随时会回来坐下。没有人去挪动它，也没有人敢开口提及那个名字，仿佛那是一道不能触碰的伤疤，轻轻一碰，就会鲜血淋漓。

马嘉祺走到主位坐下，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旁的空位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才看向丁程鑫，声音冷硬：“丁程鑫，有什么发现？”

丁程鑫立刻起身，将一份打印好的资料放在投影幕布上，上面清晰地标记着一处制毒窝点的具体位置，甚至连周边的地形、防守布局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“我们支队的公共邮箱，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，发件人只有一个字母——S，里面详细标注了这个制毒窝点的信息，看起来不像是恶作剧。”

马嘉祺盯着幕布上的“S”，瞳孔猛地一缩，指尖在桌下紧紧攥起，指节泛白。这个字母，像一根针，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他太熟悉了，宋亚轩的名字，首字母就是S。

“严浩翔，立刻查这个发件邮箱的IP地址，还有邮件来源，务必查清楚。”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依旧维持着队长的威严。

严浩翔立刻点头，指尖在电脑上飞速敲击，可半晌后，他皱着眉抬头：“队长，查不到，对方用了最高级的加密技术，IP地址是虚拟的，追踪不到任何有效信息，就像是凭空出现的邮件。”

马嘉祺闭上眼，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宋亚轩的身影，那个干净的少年，如今却成了毒枭的人，又怎么会给他们发送线索？他摇了摇头，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下去，沉声道：“不管是谁发的，这个窝点必须端了，丁程鑫，制定抓捕计划，明天凌晨行动。”

会议散后，众人陆续离开，马嘉祺独自坐在会议室里，看着身旁的空位，久久没有起身。

而此时，城市另一端的废弃工厂里，宋亚轩坐在堆满杂物的桌前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，显示着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。他指尖微微颤抖，心脏狂跳不止，直到看到发送成功的字样，才立刻关掉电脑，将所有记录彻底删除，又将硬盘格式化，做完这一切，他靠在椅背上，轻轻吐出一口气，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，可眼底的疲惫与痛苦，却丝毫未减。

他闭上眼，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
那是一个月前，李局长的办公室里，门窗紧闭，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李局长将一份绝密任务文件推到宋亚轩面前，语气沉重：“亚轩，组织经过慎重考虑，决定派你潜入‘暗夜’贩毒集团，做卧底。这个任务，除了我和你，没有第三个人知道，包括马嘉祺和你的兄弟们，你必须彻底与他们割裂，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你的真实身份。”

宋亚轩看着文件上“绝密”两个字，指尖微微发凉，他抬头看向李局长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：“局长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李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‘暗夜’集团势力庞大，心狠手辣，这个任务九死一生。但你的性格沉稳，观察力强，最适合潜伏。而且，马嘉祺目标太大，他去的话，很容易被对方识破，你是唯一的人选。”

宋亚轩沉默了，他看着窗外，脑海里浮现出马嘉祺温柔的眉眼，浮现出和兄弟们在警校打闹的画面，心里像被揪紧一样疼。可他知道，这是他的责任，也是他必须做出的选择。

“我接受。”他咬着牙，说出这三个字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
从那天起，宋亚轩开始刻意疏远所有人。

他不再和马嘉祺一起上下班，不再和兄弟们一起吃饭、训练，甚至连话都很少说。马嘉祺察觉到他的异常，一次次找他谈心，问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，可他总是低着头，冷冷地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
他故意在马嘉祺面前和其他人保持距离，故意在训练时对马嘉祺的指导置之不理，故意在兄弟们聚会时找借口离开。他看着马嘉祺眼底的疑惑与失落，看着兄弟们脸上的不解与难过，心里疼得快要窒息，可他只能硬起心肠，一步步推开他们。

他知道，只有这样，等他递交辞职报告，彻底消失的时候，他们才不会那么难以接受；只有这样，等他以毒枭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时，他们才会相信，他真的背叛了。

半个月后，他递交了辞职报告，悄无声息地离开，故意在马嘉祺和兄弟们面前露面，用最狠的话，最绝的态度，刺痛他们，只为了让“暗夜”的大毒枭相信，他真的背叛了警队，真的与他们为敌。

他记得第一次在毒枭的宴会上遇见马嘉祺他们时，他穿着黑色的衬衫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，看着脸色铁青的马嘉祺，语气轻佻又恶毒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马大队长吗？怎么，来这儿抓我？可惜啊，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。”

他看着丁程鑫攥紧的拳头，看着刘耀文愤怒的眼神，看着张真源担忧的目光，看着贺峻霖气得发抖的嘴唇，看着严浩翔冰冷的视线，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，可他依旧笑着，字字诛心：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，我早就不是你们认识的宋亚轩了。警校的誓言？狗屁！跟着你们当警察，累死累活还赚不到几个钱，哪有跟着大哥吃香的喝辣的舒服？”

“马嘉祺，你不是一直把我当弟弟疼吗？现在怎么不说话了？是不是觉得，自己养了个白眼狼？可惜啊，我就是白眼狼，我就是要背叛你们，就是要站在你们的对立面，看着你们痛苦，我才开心！”

“还有你们，丁程鑫，刘耀文，张真源，贺峻霖，严浩翔，别再假惺惺地找我了，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。你们守着你们的正义，我走我的阳关道，从此，恩断义绝，再见面，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！”

“以前总觉得你们烦，天天管着我，现在好了，我自由了，再也不用听你们的废话了。马嘉祺，你也别再自作多情了，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哥，不过是利用你罢了。”

“你们以为我真的想和你们一起当警察？不过是没地方去，暂时待着而已。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出路，自然要离开你们这些穷酸警察。劝你们别再来惹我，不然，我可不会念旧情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锋利的刀，不仅刺向他们，也狠狠扎进宋亚轩自己的心脏。他看着马嘉祺眼底的痛苦与失望，看着兄弟们眼中的难以置信，多想冲上去抱住他们，告诉他们自己的苦衷，可他不能。

他只能转过身，背对着他们，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死死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

哥，原谅我，等我回来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。现在，我只能一个人，在黑暗里，走下去。

第二章 匿名线索与刺心之言

第二章匿名线索与刺心之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