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亚轩天生失语。这是京圈里公开的秘密。
所以当刘耀文以雷霆之势接手刘氏集团,又在半个月后对外宣布,要与宋家这位连话都说不出的小少爷订婚时,整个圈子都炸开了锅。
人人都道刘耀文手段狠厉、性情冷硬,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狠角色,偏生眼光独到,挑了个最安静的。
只有刘耀文自己知道,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门当户对的热闹,就是宋亚轩这份安安静静的柔软。
订婚宴后的第一晚,宋亚轩坐在偌大的主卧飘窗上,指尖攥着衣角,紧张得指尖泛白。
刘耀文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。少年穿着白色的家居服,背靠在窗台上,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脸上,柔和得像一幅画。
他没像旁人想象的那样过分亲近,只是放轻了脚步,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坐下,拉开距离,声音低沉温和:“不用怕,今晚你睡床,我在沙发。”
宋亚轩愣了愣,抬头看他。
借着月光,他看清了刘耀文的眉眼。不算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凌厉,可看向他时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却藏着小心翼翼的克制。
他低下头,手指在腿上轻轻比了一个“谢谢”的手势。
指尖纤细,动作标准,像一朵悄然绽放的花。
刘耀文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,一瞬不瞬。
宋亚轩以为他看不懂,有些窘迫地收回手,想去拿桌上的纸笔,手腕却忽然被人轻轻攥住。
刘耀文的手掌温热,带着薄茧,却极轻地覆在他的手腕上,没有丝毫用力,只是稳稳地,不让他抽离。
“我看得懂。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。
宋亚轩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错愕。
刘耀文松开他的手腕,却没收回手,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指尖,低头,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微凉的唇瓣触碰到肌肤的瞬间,宋亚轩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,连耳根都烧了起来。
“不用写字,”刘耀文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,轻声道,“手语就是你最好的才华。”
那一夜,宋亚轩终究还是睡在了床上。
刘耀文真的守在沙发上,一夜未动。
宋亚轩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了他半宿,直到天快亮时,才抵不住睡意沉沉睡去。
再次醒来时,身边已经没了人。
他起身下楼,在书房门口停下了脚步。
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刘耀文低沉的声音,带着几分耐心的询问:“这个手势,是‘开心’对吗?”
“是的刘总,您学得很快。”
“那这个呢?指向自己,再指向对方,是‘我喜欢你’?”
“没错,刘总,这个手势很常用。”
宋亚轩的心跳,骤然漏了一拍。
他轻轻推开门。
书房里,刘耀文正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手语教材,面前的平板上,正播放着手语教学的视频。他的指尖,正笨拙地比划着一个“喜欢”的手势。
听到动静,刘耀文抬眼看来,看到宋亚轩,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,随即又恢复了镇定,只是耳尖悄悄泛红。
他合上教材,起身走过来,站在宋亚轩面前,有些不自然地开口:“醒了?”
宋亚轩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了一汪春水。
他抬起手,在刘耀文面前,缓慢又认真地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指尖先指向刘耀文,再轻轻落在自己的心口。
——是“我在乎你”。
刘耀文的呼吸,瞬间顿住。
他看着宋亚轩泛红的脸颊,看着他眼里的羞涩与真诚,喉结滚动了一下,忽然俯身,将人轻轻拥入怀中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抱着他,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,“我学了很久,就是想听懂你的心声。”
宋亚轩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有力的心跳,鼻尖一酸,抬手,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刘耀文对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刘总,可回到家,却成了宋亚轩专属的“手语翻译官”。
他会陪宋亚轩看无声的电影,会在他比划手势时,精准地说出他的想法,会在他偶尔因为失语而低落时,用手语比出“别怕,有我”。
宋亚轩也渐渐放开了心。
他会在刘耀文加班晚归时,在门口等他,比一个“辛苦了”;
会在他吃饭时,悄悄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他,比一个“多吃点”;
会在他看文件时,坐在他身边,安安静静地陪着,偶尔比划一个“我喜欢你”。
这份安静的爱意,在无声的手势里,肆意生长。
宋亚轩的二十岁生日,刘耀文在私人酒庄办了一场小小的派对。
没有外人,只有彼此。
红酒醇厚,烛光摇曳。
刘耀文喝了不少,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醉意,却依旧记得牵着宋亚轩的手,不让他离开自己半步。
回到家时,已经是深夜。
刘耀文靠在玄关,却没有让宋亚轩扶,自己慢吞吞地换了鞋,又去拿睡衣,动作笨拙,却格外认真。
宋亚轩看着他摇摇晃晃的样子,忍不住想笑,抬步想上前帮他。
手腕却被刘耀文一把抓住。
他抬起头,眼里带着醉意的朦胧,却格外专注地看着宋亚轩。
然后,他抬起手,在宋亚轩面前,缓慢又郑重地,比划了一个手语。
指尖先指向自己,再轻轻握住宋亚轩的手,贴在自己的唇上,最后,指向宋亚轩的心口。
一套动作,连贯又温柔。
是“我爱你”。
宋亚轩的呼吸,瞬间停住。
他怔怔地看着刘耀文,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。
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,又指了指刘耀文的手,比划着问:“为什么不用嘴说?”
刘耀文笑了,俯身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手,轻轻拂去宋亚轩眼角的湿意,然后,再次比划了一个手语。
——“他们说,手语就是你的声音。”
他的唇瓣,轻轻擦过宋亚轩的唇角,带着红酒的醇香,和满心的温柔。
“我想用你的声音,说爱你。”
宋亚轩再也忍不住,抬手环住刘耀文的脖颈,主动凑上去,吻上了他的唇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,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。
只是一个无声的手势,一句藏在手语里的“我爱你”。
对于宋亚轩来说,失语从来不是遗憾。
因为刘耀文,为他学会了整个世界的温柔,用他的方式,听懂了他所有的心声。
而这份爱,无声,却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