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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心记

文轩:偏爱纪事(随笔,短篇)

青阳城的晨雾总裹着三分湿意,漫过青石板路,缠上镇西那座朱红漆落的剑派山门。

宋亚轩拢了拢素色外衫的领口,指尖触到腰间悬着的木剑鞘,凉丝丝的触感里,藏着他与刘耀文之间,连晨雾都掩不住的牵连。

他们的缘分,打从襁褓里就定了。刘耀文是青阳剑派这一代唯一的传人,祖上三代凭一手“惊鸿剑法”镇住了方圆百里的妖邪,而宋亚轩是城南宋家的小少爷,两家交好,便早早定下了娃娃亲,只是这门亲事,在青阳城人眼里总透着几分不搭

刘耀文生得剑眉星目,身形挺拔如青松,性子却淡漠得像山门后那口终年不化的寒潭,对谁都少言寡语,唯独练剑时,眼底才会燃起点点星火;

宋亚轩则生得眉目温润,皮肤是常年不见烈日的瓷白色,说话温温软软,连走路都怕踩疼了地上的草,活脱脱一副江南书生的模样,与剑派的凛冽气场格格不入。

可只有宋亚轩知道,刘耀文的淡漠,从来都与他无关。

就像此刻,他站在剑派练剑场的槐树下,看着刘耀文练剑。晨光穿过枝叶缝隙,碎在刘耀文玄色的练功服上,他手持长剑,身形辗转腾挪,剑刃划破空气,发出“咻咻”的锐响,一招“惊鸿掠影”使得行云流水,剑尖挑开晨雾,带起的风拂过宋亚轩的发梢。

“阿文。”宋亚轩轻声唤他,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,里面是刚蒸好的桂花糕,甜香混着晨雾飘散开。

刘耀文的动作骤然停住,长剑归鞘的声响干脆利落。他转过身,脸上的冷冽瞬间褪去大半,快步走到宋亚轩面前,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食盒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宋亚轩的手腕,见他指尖有些泛红,眉头微蹙:“怎么不多穿点?早上露重。”

“想着早点来,就忘了。”宋亚轩笑了笑,眼底弯起好看的弧度,“桂花糕刚出锅的,你练剑累了,尝尝。”

刘耀文“嗯”了一声,牵着他走到槐树下的石桌旁坐下,打开食盒,捏起一块桂花糕递到宋亚轩嘴边。宋亚轩张口咬下,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他抬眼看向刘耀文,却见对方正垂眸看着他,眼神专注,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阿文,再过几日便是庙会,我们去庙里祈福好不好?”宋亚轩咽下嘴里的糕点,轻声提议。

刘耀文没多想,点头应道:“好,你想去,便去。”

他向来如此,宋亚轩说的话,他从未拒绝过。哪怕是平日里练剑练到手臂酸痛,只要宋亚轩说想出去走走,他便会立刻放下长剑,陪他去青阳城的街头巷尾闲逛;

哪怕是宋亚轩夜里怕黑,拉着他讲些无关紧要的话,他也会耐着性子听,直到宋亚轩睡着,才替他掖好被角。

青阳剑派的剑法传男不传女,更不传外姓人,这是祖训,刘耀文的师父,也是他的爷爷,曾多次告诫他,绝不可将剑法外泄。

可去年冬天,宋亚轩夜里起夜,不慎撞见了潜入宋家的小妖,虽只是只修为低微的狐妖,却也吓得宋亚轩大病了一场。自那以后,刘耀文便变了主意。

某个雪夜,宋亚轩被刘耀文叫到练剑场。雪下得很大,鹅毛般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,刘耀文握着他的手,教他握剑的姿势:“拇指压剑格,食指微屈,其余三指握紧剑柄,沉肩坠肘。”

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,包裹着宋亚轩的手,指尖一点点调整着他的姿势,气息拂过宋亚轩的耳畔,带着雪后的清冽:“惊鸿剑法讲究‘以柔克刚,以快制敌’,不求伤人,只求自保。”

“可是……祖训……”宋亚轩有些犹豫,他知道这对刘耀文来说意味着什么。

刘耀文却打断他,眼神坚定:“祖训是死的,你是活的。”他抬手替宋亚轩拂去肩头的雪花,“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,学会了,至少能护自己周全。”

那夜之后,每天清晨,练剑场上都会多一道纤细的身影。刘耀文手把手教他练剑,从最基础的站桩,到一招一式的拆解,他从未有过半分不耐烦。

宋亚轩学得慢,常常记不住招式,刘耀文便一遍遍演示,直到他学会为止。指尖相触的温度,呼吸交缠的气息,成了雪夜里最暖的光。

庙会那日,青阳城格外热闹,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,小贩的吆喝声、孩童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。刘耀文牵着宋亚轩的手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他的手掌始终紧紧握着宋亚轩的,生怕他被人潮冲散。

两人走到山脚的祈福庙,庙里香火鼎盛,烟雾缭绕。宋亚轩刚踏进庙门,就被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拦住了。

老道士眯着眼睛,捏着宋亚轩的手腕,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,片刻后,他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色,看向宋亚轩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:“这位小公子,你命中不久,恐有一劫。”

宋亚轩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往刘耀文身边靠了靠。

刘耀文立刻将宋亚轩拉到身后,挡在他身前,眼神冷冽地看向老道士,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:“多谢老师傅提醒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老道士身上,一字一句道,“倘若她要是真有此劫,我便亲自给他斩去。”

老道士看着刘耀文眼底的坚定,又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宋亚轩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:“执念太深,未必是好事。”说完,便转身走进了庙里的偏殿,再也没有出来。

宋亚轩攥着刘耀文的衣角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阿文,他说的……是真的吗?”

刘耀文转过身,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:“别听他胡言乱语,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
他的语气很轻,却像一颗定心丸,让宋亚轩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只是他不知道,刘耀文在说这句话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
他比谁都清楚,老道士的话绝非空穴来风,那股潜藏在宋亚轩身上的劫数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,让他日夜难安。

从庙会回来后,刘耀文教宋亚轩练剑更勤了,甚至将“惊鸿剑法”的最后一式“剑心通明”也教给了他。那是青阳剑派的绝学,连他的爷爷都未曾完全学会,可他却毫无保留地传给了宋亚轩。

“这一式,需以心御剑,心无杂念,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。”刘耀文握着宋亚轩的手,带着他完成最后一个招式,“记住,无论何时,都要守住自己的剑心,也守住自己。”

宋亚轩点点头,鼻尖蹭过刘耀文的肩膀,轻声道:“有你在,我不怕。”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,平静得像一潭湖水,可只有刘耀文知道,湖面之下,早已暗流涌动。他能感觉到,那股劫数正在慢慢逼近,像一张无形的网,渐渐收紧。

变故发生在一个清晨。

宋亚轩醒来时,发现自己躺在宋家的床上,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,落在地上,斑驳陆离。他喊了一声“阿文”,却无人应答。他起身走出房间,家里的下人见了他,眼神里带着陌生,甚至有些警惕:“你是谁?怎么会在宋家?”

宋亚轩愣住了,他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下人,心里涌起一股不安:“我是宋亚轩啊,你们不认识我了?”

“宋亚轩?”下人皱起眉头,“我们家小少爷早就……”话未说完,就被赶来的宋父打断了。

宋父看着宋亚轩,眼神复杂,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:“你走吧,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
“爹,你也不认识我了?”宋亚轩的声音带着哽咽,他走到宋父面前,想抓住他的手,却被宋父避开了。

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。”宋父的语气很冷,转身吩咐下人,“把他赶出去,以后不许他再踏进宋家一步。”

下人不敢违抗,架着宋亚轩的胳膊,将他推出了宋家大门。朱红的大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
他站在宋家门外,看着紧闭的大门,脑海里一片空白。为什么?为什么所有人都忘了他?

他想起了刘耀文,想起了剑派,他跌跌撞撞地朝着镇西跑去,可剑派的山门紧闭,门口的弟子见了他,同样是一脸陌生:“你找谁?”

“我找刘耀文,我是宋亚轩。”他急切地说道。

“刘师兄?”弟子皱起眉头,“刘师兄正在后山闭关,不见外人,而且我们从未听过宋亚轩这个名字。”

山门缓缓关上,将他隔绝在外。

他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,漫无目的地走在青阳城的街头,熟悉的街道,熟悉的人,却没有一个人认识他。他不知道自己是谁,不知道该去哪里,只记得,有一个叫刘耀文的人,曾牵着他的手,教他练剑,对他说“有我在,没人能伤你分毫”。

他在青阳城待了三日,饿了就摘路边的野果,渴了就喝河里的水,每晚都蜷缩在破庙里,靠着对刘耀文的记忆撑着。直到第三日傍晚,他听到两个路过的猎户说,后山的山林里有妖邪作乱,青阳剑派的刘耀文正带着师父在山林里除妖。

他的心猛地一跳,想也没想,就朝着后山的山林跑去。

山林里危机四伏,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光线昏暗,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,令人毛骨悚然。

宋亚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划破,手上也添了不少伤口,可他毫不在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刘耀文。

不知走了多久,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,还有妖兽的嘶吼声。他循着声音跑去,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,刘耀文正手持长剑,与一只身形巨大的黑熊妖缠斗。

那黑熊妖修为不低,一掌拍来,带着劲风,刘耀文侧身避开,长剑刺向黑熊妖的腹部,却被黑熊妖的皮毛弹开了。

刘耀文的师父躺在一旁,脸色苍白,显然已经受了重伤。

就在这时,黑熊妖猛地转身,朝着躲在树后的宋亚轩扑了过来。它的速度极快,宋亚轩根本来不及躲闪,眼看熊掌就要落在他身上,他下意识地抽出腰间的木剑,脑海里闪过刘耀文教他的招式,沉肩坠肘,以心御剑,一招“惊鸿掠影”猛地刺出。

木剑虽无锋芒,却带着凌厉的剑气,直直地刺进了黑熊妖的眼睛里。黑熊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重重地摔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,便没了动静。

宋亚轩松了口气,刚想转身,就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眸。

刘耀文站在他面前,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血,他的眼神冰冷,带着几分探究和警惕,一步步朝着宋亚轩走来。宋亚轩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他想开口喊他“阿文”,可下一秒,冰冷的剑刃就抵在了他的脖颈处。

冰凉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开来,宋亚轩能感觉到,刘耀文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颤抖。

“你是谁?”刘耀文的声音沉冷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,眼底没有半分熟悉,只有陌生和疏离。

宋亚轩的眼眶瞬间红了,他看着眼前的人,那个曾手把手教他练剑,那个曾对他说会护他周全的人,此刻竟然用剑指着他,问他是谁。

“我是宋亚轩啊,阿文,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,“你教我练剑,陪我去庙会,你说过,会保护我的。”

刘耀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剑刃又往前送了几分,冰冷的触感让宋亚轩打了个寒颤。“此剑法是谁教你的?”他盯着宋亚轩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青阳剑法,从不传外姓人,你到底是谁?”

宋亚轩看着他冰冷的眼神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他想起了老道士说的话,想起了所有人的遗忘,原来这就是他的劫——被全世界遗忘,包括他最爱的人。

“是你教我的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很轻,带着几分绝望,“在一个雪夜,你说,祖训是死的,我是活的,你说,要教我剑法,让我能护自己周全。”

他看着刘耀文,泪水模糊了视线:“你还说,倘若我有劫,你会亲自给我斩去。阿文,你忘了吗?”

刘耀文的身体猛地一僵,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雪夜?练剑?桂花糕?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,像走马灯一样,却又模糊不清。他的头忽然疼了起来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。

他看着宋亚轩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脸上的泪痕,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心疼,这种感觉很陌生,却又格外强烈,让他下意识地想收回长剑。

就在这时,躺在一旁的师父忽然开口了,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严厉:“耀文,不可留情!此子来路不明,还会我青阳剑法,定是妖邪所化,快杀了他!”

刘耀文的眼神一颤,看向师父,又看向宋亚轩。他的师父从小抚养他长大,对他恩重如山,可眼前的这个人,明明让他觉得陌生,却又让他心疼得厉害。

剑刃依旧抵在宋亚轩的脖颈处,刘耀文的内心天人交战。他看到宋亚轩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委屈,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,那样的眼神,让他想起了某个雪夜,宋亚轩躲在他怀里,怕得瑟瑟发抖的模样。

“我不是妖邪。”宋亚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几分坚定,“阿文,你摸摸我的脸,你还记得吗?那年庙会,你替我擦去脸上的糕点屑,你说,我吃甜的样子,很好看。”

刘耀文的指尖动了动,他想伸手去摸宋亚轩的脸,可师父的声音再次传来:“耀文!莫要被他迷惑了!”
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挣扎已经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绝。可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,宋亚轩忽然抬手,握住了抵在脖颈处的剑刃。

冰冷的剑刃划破了他的手掌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剑刃,也染红了刘耀文的视线。

“阿文,这是你教我的剑法,也是你给我的承诺。”宋亚轩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,只有浓浓的不舍,“倘若你真的要杀我,我认了。但我希望,你能记得,曾经有一个叫宋亚轩的人,很爱你。”

鲜血顺着剑刃滑落,滴在地上,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刘耀文看着宋亚轩掌心的鲜血,看着他苍白的脸,脑海里的那些破碎画面忽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雪夜的练剑场,他握着他的手教他练剑;庙会的祈福庙,他将他护在身后,对老道士说要替他斩去劫数;槐树下的石桌旁,他喂他吃桂花糕,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
那些被遗忘的记忆,像潮水一样,瞬间涌进他的脑海里。

“亚轩……”刘耀文的声音沙哑,握着剑的手猛地松开,长剑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伸手抱住宋亚轩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,“对不起,我忘了你,对不起……”

宋亚轩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熟悉的体温,泪水终于决堤:“阿文,我以为,你再也不会记得我了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刘耀文抬手替他擦去脸上的泪水,指尖带着他掌心的鲜血,温柔得不像话,“我说过,要替你斩去劫数,就一定会做到。”

他看向躺在一旁的师父,眼神坚定:“师父,他是宋亚轩,是我要护一生的人,谁也不能伤他。”

师父看着两人相拥的模样,又看了看地上的黑熊妖,叹了口气,终究是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话。

山林里的风渐渐停了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两人身上,温暖而明媚。刘耀文抱着宋亚轩,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,声音轻柔:“别怕,劫数已过,以后,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。”

宋亚轩点点头,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,心里充满了温暖。他知道,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,只要有刘耀文在,他就什么都不怕。

腰间的木剑鞘轻轻晃动,剑身上的血迹渐渐干涸,而那柄剑所承载的,不仅是青阳剑派的绝学,更是两个少年之间,跨越遗忘与劫数,从未改变的守护与爱意。青阳城的晨雾终将散去,而他们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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