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情案尘埃落定,清华县彻底褪去毒雾阴霾,秋风送爽,街市烟火气愈发浓郁。周柏林感念沈清明、白裳羽、赵虎林、柳风云四人协力破获毒案、肃清万香堂,特意在县衙后园设下庆功宴,备了清酒佳肴,邀四人小聚。
这日午后,沈清明一袭月白长衫,身姿挺拔,率先抵达后园。柳风云随后而至,青衫磊落,怀中还揣着刚誊抄好的毒物图谱批注;赵虎林一身劲装,步履沉稳,脸上带着破案后的爽朗笑意。三人落座于亭下石桌旁,桌上瓜果点心已然摆好,酒壶温热,香气氤氲,唯独少了白裳羽的身影。
“白姑娘怎么还没来?”赵虎林拿起一块桂花糕,咬了一口,含糊道,“往常这种时候,她要么提前到,要么让人捎个信,今日倒是稀奇。”
柳风云摩挲着茶杯,笑道:“许是在整理解毒方,或是帮苏云溪看胭脂配方,她向来心细,许是被琐事绊住了。”
沈清明指尖轻叩桌面,目光不自觉望向园门方向,心中掠过一丝浅淡的期待。自胭脂案后,他与白裳羽多了几分默契,她的沉稳细致、聪慧果敢,都让他暗自佩服,今日庆功宴,倒想看看她是否会卸下几分查案的严谨,添几分轻松神色。
三人闲谈片刻,话题从胭脂案的收尾聊到万香堂的覆灭,又说起苏云溪的晚香阁生意兴隆,正说着,园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众人抬眸望去,只见白裳羽缓步走来,身姿款款,与往日截然不同的装扮,让三人不约而同地顿住了话语。
她今日未穿素净的查案常服,而是身着一袭桃花粉流云仙裙,裙摆层层叠叠如落英垂落,裙身绣着暗纹桃花枝,腰间系同色软缎腰封,缀着细碎粉晶流苏,行走时裙摆轻扬,流苏微动,宛若桃花拂风;发髻梳成雅致双鬓,两侧各簪一支粉色蝴蝶流苏发簪,蝶翼缀着细粉珠流苏,步动流苏摇,添了几分灵动;鬓边系着淡粉色束发带,带尾绣着小巧桃花,轻轻垂在肩侧,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。
往日指尖常带的艾草香,今日换成了淡淡的桃花香,清雅宜人。她走到亭下,脸上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,少了查案时的清冷,多了几分娇俏灵动,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沉稳笃定。
“抱歉,来晚了。”白裳羽轻声致歉,声音比往日柔和了几分,“方才帮苏云溪调试新胭脂的香韵,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赵虎林率先回过神,咧嘴笑道:“白姑娘今日可真是让人眼前一亮!往日见你都是素色衣裳,今日这桃花粉流云仙裙也太好看了,还有这蝴蝶发簪,衬得你跟园里的秋花似的,差点没认出来!”
柳风云也颔首赞叹:“双鬓配粉蝶发簪,仙裙衬粉带,雅致又灵动,白姑娘这身装扮,倒是把这园中秋色都衬得鲜活了几分。”
沈清明望着她,眸色微动,心中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。他见过她身着素衣、专注验物的模样,见过她手持器具、冷静断案的模样,却从未见过她这般装扮,褪去了案前的利落束缚,尽显女儿家的温婉娇妍,却依旧藏着那份独有的从容气韵。他定了定神,温声道:“无妨,我们也是刚到不久。白姑娘这身装扮,很是好看。”
白裳羽闻言,浅浅颔首,在沈清明身旁的空位坐下,指尖轻拢了拢裙摆,略带几分不自在:“往日多是穿便服查案,方便行事,今日庆功宴,便换了一身,倒让三位见笑了。”
“哪里见笑!”赵虎林摆手,“就该这样!破案辛苦这许久,也该好好打扮一番,享享清闲!”
周柏林此时迈步走来,见状也笑道:“白姑娘今日换新装,真是娇俏雅致!看来胭脂案落幕,大家都能松口气了。来,今日不谈案情,只论情谊,咱们共饮一杯!”
他亲自为众人斟酒,酒液清澈,酒香醇厚。沈清明举杯,目光扫过身旁的白裳羽,她鬓边的蝴蝶流苏随动作轻轻晃动,粉色发带衬得肌肤胜雪,竟让他一时有些失神。
柳风云似是察觉到什么,轻咳一声,举杯道:“此次破案,多亏沈捕头运筹帷幄,白姑娘精准辨毒,赵捕头骁勇善战,周大人鼎力支持,我敬大家一杯!”
“干杯!”众人举杯相撞,清脆的碰杯声在园中回荡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赵虎林忽然说起近日听闻的怪事:“说起来,这几日城西有户人家闹得沸沸扬扬,说是家中祖传的一面古镜,夜里会发出微光,还能照出人影晃动,主人家说是什么镜中仙显灵,吓得不敢靠近,不少百姓都跑去围观,你们听说了吗?”
柳风云闻言,眸中闪过一丝好奇:“古镜显灵?多半是传言夸大其词,或许是镜面反光,或是有其他缘故。”
沈清明放下酒杯,神色微凝:“世间哪有什么镜中仙,怕是有什么蹊跷。若是普通古镜,怎会让人如此惊惧?”
就在此时,白裳羽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:“我也听闻了此事。据说那面古镜是前朝宫廷遗物,镜面光滑异常,照人时竟能映出与本人截然不同的模样,有人说照出了逝去的亲人,有人说照出了凶神恶煞的影子,城西百姓都传得神乎其神。”
周柏林皱了皱眉:“竟有此事?若是传得太广,恐会引起民心浮动。沈捕头,不如明日你去看看,查明真相,也好安抚百姓。”
沈清明颔首应下:“好。明日我与白姑娘一同前往,她心思细致,或许能发现端倪;赵捕头可派人去打听那户人家的底细,柳先生若有兴趣,也可一同前往,或许能从古籍中找到古镜的来历。”
三人皆无异议,柳风云笑道:“前朝宫廷古镜,倒真是稀奇,我正想见识一番。”
赵虎林更是摩拳擦掌:“正好闲得发慌,查探底细的事交给我,保管查得明明白白!”
庆功宴在闲谈中渐渐临近尾声,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园中的桂花树上,落下斑驳的光影。白裳羽起身告辞时,鬓边蝴蝶流苏轻晃,粉色仙裙沾着落日余晖,竟有种如梦似幻的美感。沈清明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忽然有种预感,这面神秘的古镜,或许会牵扯出一桩不寻常的案子,而他们四人,又将再次携手,揭开镜中幻境背后的真相。
次日清晨,沈清明、白裳羽、柳风云三人如约前往城西,赵虎林已提前派人探明了地址,那户人家姓陈,是城西的普通商户,家中祖传的古镜,就放在后院的阁楼里。一场围绕着古镜的离奇迷局,正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