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憶眠指尖微微发颤,深吸了一口气,才慢慢拿起枕边的手机,屏幕亮起,一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,简简单单三个字,却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
[Aaaa.哥哥]:醒了吗?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,喉间微微发涩,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,裴憶眠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了两秒,轻轻敲下两个字,发送
[裴憶眠]:刚醒
[Aaaa.哥哥]:记得吃饭
裴憶眠盯着“记得吃饭”那四个字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,心跳又乱了,昨晚那个吻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进脑海
——温热的呼吸、他略有些急促的心跳、唇瓣相触时那一瞬间的失重感,全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,她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蒙着一层迷茫
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
只是一时冲动,还是...真的和她一样,动了不该有的心思?
裴憶眠攥紧手机,心里乱糟糟的,憋得难受,要不...现在就去找他,把话都说清楚?总比这样互相猜来猜去,要来得痛快
咬了咬下唇,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字,发送出去时,指尖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——那个,一会我能去找你吗?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她反而松了口气,又立刻紧张起来,心脏砰砰直跳,死死盯着对话框,等着刘耀文的回复
一个“好”字,安静地躺在聊天框里,没有多余语气,却让裴憶眠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好几秒,手指微微发紧,原本鼓起来的勇气又开始打晃
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
裴憶眠站在镜子前,指尖轻轻理了理额前碎发,盛夏的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身上,她穿了件浅杏色短袖雪纺连衣裙,裙摆到膝头,清清爽爽,面料轻薄透气,风一吹就轻轻飘起
领口是小小的方领,露出纤细好看的锁骨,腰间收了腰,衬得身形纤细又温柔,长发盘了丸子头,剩下的碎发垂在肩颈,被热风拂得微微晃动
脚上踩了双米白色平底小单鞋,一身干净柔和,像夏天里一阵轻轻的风,她最后抿了抿唇,拿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推门往刘氏集团走去
.
科影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,整片墙面都是隔音防弹玻璃,俯瞰着半个北城的繁华天际,室内冷气开得偏低,深色实木办公桌光可鉴人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薰
沈宏指尖轻叩着深色办公桌,目光沉冷,周身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。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,姿态闲适,却字字都带着审视
沈宏进
助理轻手轻脚推门而入,手里捧着一份密封的档案袋,神色恭敬又谨慎。走到办公桌前,微微躬身,将文件递上
万能人物【助理】:“沈董,查到了”
沈宏抬眸,目光落在档案袋上,助理打开文件,沉声汇报:
万能人物【助理】:“您让查的那位,裴憶眠小姐,是海市裴家的二小姐,并非普通人家的孩子,只是这些年格外低调,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”
沈宏指尖一顿,眸色微深,接过档案袋拆开,纸张翻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
海市裴家...
他垂眸看着资料上的信息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眼底暗流涌动
沈宏裴华庭的女儿?
助理立刻站直身体,语气笃定
万能人物【助理】:“是的,沈董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,沈宏靠回椅背,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,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,一声一声,节奏缓慢,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暗流
裴华庭的女儿,原来那个看上去干净温和、毫无攻击性的女孩,背景藏得这么深,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又意味深长的笑,眼底翻涌,算计与了然
沈宏她和刘耀文现在是什么关系?
沈宏抬眼,目光锐利
万能人物【助理】:“表面上看着亲近,同住一个屋檐下,对外以兄妹相称,并无正式名分,但私下里...关系远比看上去要复杂”
沈宏靠回真皮椅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缓慢,却透着算计
沈宏裴家当年突然隐退,本以为就此沉寂,没想到女儿倒先出来了
他抬眼看向助理
沈宏继续盯着,他们两人的一举一动,我都要知道
助理躬身退去,办公室重归寂静,沈宏拿起那份档案,封面印着裴憶眠三个字,他指尖轻轻一点,眼底掠过一丝势在必得
这场戏,越来越有意思了
.
盛夏午后的阳光炽烈,烫得地面泛起一层热浪,裴憶眠从出租车上下来,浅杏色的雪纺裙摆被风轻轻扬起,她抬手微微挡了下阳光,仰头望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刘氏集团大楼
深吸一口气,她攥了攥手机,迈步走进大堂,大堂冷气充足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来往的人步履匆匆。前台小姐一看见她,脸上立刻堆起得体又恭敬的笑
万能人物【前台】:“裴小姐,您好”
不等裴憶眠开口,前台已经主动起身,微微欠身
万能人物【前台】:“您直接上去就可以,我送您到电梯”
裴憶眠微微一怔,有些意外这次竟如此顺利,上次来时还被拦在大堂,忐忑不安地等了许久,这次却被直接礼遇相待
她轻轻点头
裴憶眠谢谢
前台引着她走到专属电梯前,刷卡按下顶层,恭敬地退后一步,电梯门缓缓合上,将大堂的喧嚣隔绝在外,金属壁面映出她有些紧张的脸庞,裴憶眠指尖微微蜷缩,心跳随着电梯数字不断跳动,一点点往上攀升
离刘耀文越来越近了,那些没说出口的话、昨晚未散的温热、心底藏了许久的忐忑,也跟着一起,悬在了半空
电梯门缓缓打开,走廊里一片安静,裴憶眠顺着记忆里的方向,轻步走向刘耀文的办公室,可她的心,却越跳越急
离办公室门还有几步远,一阵压抑却尖锐的争吵声,猝不及防地撞进她耳里,她脚步猛地顿住,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窄缝,里面的对话清晰地传出来
沈欣的声音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:
沈欣只要我们订婚,刘氏就能和沈家达成深度合作,对集团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
紧接着,是刘耀文的声音,冷得像冰,没有半分余地,一字一顿,砸在裴憶眠心上
刘耀文做我的妻子,沈欣——
他顿了顿,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决绝
刘耀文你做梦都排不上
裴憶眠僵在原地,指尖瞬间冰凉
办公室里的气氛僵得几乎要结冰,刘耀文眉头紧锁,周身戾气浓重,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满是不耐与烦躁
刘耀文出去
沈欣被他一句句堵得心口发闷,眼眶瞬间泛红,又气又委屈,咬着牙狠狠一拧门把手,猛地拉开门
“砰——”
门一打开,她整个人都僵住,裴憶眠就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,眼神怔怔地望着里面,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
四目相对的瞬间,沈欣先是一惊,随即被愤怒和难堪冲昏头脑,狠狠瞪了裴憶眠一眼,带着湿红的眼眶,快步从她身边擦过,离开时还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
裴憶眠被撞得踉跄一步,指尖微微发颤,整个人僵在原地,进退两难,刘耀文见到门口僵立的裴憶眠,动作明显顿了半拍,眼底的冷厉瞬间散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
刘耀文你...
话到嘴边又顿住,他轻轻叹了口气,眉宇间染上几分复杂,看向她问
刘耀文什么时候来的?
裴憶眠回过神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低头走进办公室,反手轻轻关上了门
裴憶眠刚到
她声音很轻,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刚才那场尖锐的争吵,刘耀文看着她略显紧绷的侧脸,喉结微滚,朝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勾了勾
刘耀文过来
裴憶眠慢慢走到他面前,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微弱的风声,气氛安静得有些尴尬,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下一秒,他们竟同时开了口
刘耀文昨晚哥哥喝醉了
裴憶眠也轻声
裴憶眠昨晚你喝醉了
刘耀文的目光细细落在她身上,从她干净的眉眼、微微泛红的脸颊,一路滑到脖颈与手腕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不该有的痕迹后,他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,紧绷的肩线也稍稍放缓
裴憶眠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蜷紧,心跳一下下撞着胸口,细微又清晰,他...不记得那些事了?不记得那个失控的吻,不记得他抱着她时低沉的呼吸,不记得两人贴得那么近、近到能听见彼此心跳的瞬间
裴憶眠那个...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?
刘耀文闻言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,声音放得很轻:
刘耀文昨晚眠眠照顾了哥哥,麻烦了
她咬了咬下唇,追问得又轻又小心
裴憶眠怎么照顾的?
刘耀文低笑了一声,气息微微凑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
刘耀文擦脸,扶着走路,还帮我收拾了残局
裴憶眠心口轻轻一沉,仰起脸看着他,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:
裴憶眠没了?
刘耀文眉梢微挑,故作疑惑地望着她,语气纯良得看不出半点异样:
刘耀文还有什么吗?
他眼底干干净净,只剩温和,半点昨晚的失控与滚烫都找不到,裴憶眠猛地回过神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烧了起来,慌乱地摇摇头,手指紧张地攥着裙摆,尴尬地扯出一个轻浅的笑
裴憶眠没有没有...我就是随便问问
原来,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,那些让她一整晚心神不宁的画面,从头到尾,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放在了心上
裴憶眠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暗自安慰自己,这样也好,毕竟以后还要天天相处。要是他真把昨晚那些失控的亲昵全记着,抬头不见低头见,才真叫尴尬
就当...是一场意外吧
她偷偷抬眼瞄了面前的刘耀文一眼,此刻的他西装革履,眉眼冷冽端正,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,和昨晚那个黏人、温热、抱着她不肯松手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
裴憶眠忍不住在心底默默感慨:这人喝醉了跟只温顺黏人的大狗狗一样,软得不行,平常却又冷又凶,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
真是...反差得离谱
未完待续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