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斗的余韵尚未散去,匈奴使臣便抚着胡须笑道:“大靖果然人才辈出,不过我朝还有位娜尔西姑娘,擅西域胡旋之舞,想与贵朝佳人共舞一曲,以舞论雅,不知陛下意下如何?
洛孤月指尖轻叩扶手,淡淡道:“准。”
话音未落,一个身着绯色胡服的女子旋身而出,正是娜尔西。她头戴金冠,缀着细碎的铃铛,赤足点地时环佩轻响,甫一舞动,便如火焰般热烈奔放。胡旋舞步急转如风,绯色裙摆旋成盛开的芍药,铃铛声与她轻盈的足尖叩地声交织,竟让黄沙都似染上了异域风情。
演武场中一时寂静,唯有娜尔西的舞步声响彻天地。
就在此时,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:“民女沐琳,愿伴此舞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沐琳姑娘身着月白长裙,缓步走入场中。她未施粉黛,仅以一支玉簪挽发,却自带一股清雅出尘的气质。音乐声转柔,她轻抬水袖,身姿如柳,每一次舒展都似流云漫卷,每一回低眉都如新月初升。
娜尔西的胡旋舞热烈如火,沐琳的晋韵舞则清雅如水。一红一白在黄沙之上交织,时而如双蝶戏花,时而似日月同辉。娜尔西的旋转越来越快,铃铛声急促如鼓点,试图以气势压制对方;沐琳却不疾不徐,水袖轻扬间带起细碎的风,舞步看似舒缓,却暗合天地韵律,每一次移步都精准地踩在娜尔西的节奏间隙,竟让那热烈的胡旋舞渐渐失了章法。
高台之上,洛孤月的目光落在沐琳身上,眸中波澜渐起。他身旁的太监低声赞道:“沐琳姑娘这舞,竟将我朝礼仪之美融在一招一式里了。
舞至高潮,沐琳足尖点地,身形陡然拔高,水袖凌空一甩,如九天玄女垂落的银河。娜尔西的旋转却在此刻踉跄了半步,金冠上的铃铛骤然失了节奏。
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,沐琳以一个优雅的旋身收尾,裙裾铺散如月华;娜尔西则喘息着站定,脸上带着不甘的潮红。
匈奴使臣看着场中月白身影,抚须长叹:“大靖有此佳人,我朝输得心悦诚服。”
洛孤月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,朗声道:“赏沐琳姑娘黄金百两,锦缎十匹!”
角落里的陆毅看得目瞪口呆,忍不住又想喊“牛逼”,但瞥见洛孤月的目光扫来,连忙捂住嘴,在心里疯狂鼓掌:这剧情,比我追的爽文还带劲!
沐琳姑娘低头谢道:″谢皇上隆恩。”
满堂的喝彩与封赏之声渐渐散去,内侍们有条不紊地收拾着演武场的器具,匈奴一行人也在礼官的陪同下缓步退去,娜尔西走在队伍末尾,频频回头望向沐琳的方向,眼底虽有不甘,却也藏着几分真心的叹服。这场以舞会友的比试,终究以大靖沐琳姑娘的全胜落下帷幕,满朝文武与观礼的贵族子弟,皆在低声议论着方才那惊为天人的两曲舞姿,更对沐琳的清雅风骨赞不绝口。
沐琳谢过陛下的赏赐,正欲随着宫中女官退至偏殿等候,却见御前总管太监快步走来,弯着腰语气恭敬:“沐姑娘,陛下有旨,请你随咱家前往御书房觐见,不得有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