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三日后，演武场。

黄沙漫卷，旌旗猎猎。

陆毅缩在观礼台最偏的角落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，尽量降低存在感。他偷偷抬眼，就见高台上的洛孤月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肩线凌厉，侧脸冷硬得像刀刻出来的，正目光沉沉地望着演武场中央。

“陛下，匈奴使臣已在台下等候。”内侍尖细的嗓音响起。

洛孤月颔首，声线没什么温度：“宣。”

匈奴使臣一行人鱼贯而入，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，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演武场，最后落在观礼台的洛孤月身上，朗声道：“大靖皇帝陛下，我等奉单于之命，特来以武会友！”

洛孤月指尖轻叩扶手，淡淡道：“请。”

使臣身后，一个身形矫健的匈奴武士越众而出，赤着上身，肌肉块块分明，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铁刀，往场中一站，便带起一阵风沙。

“我先来！”他瓮声瓮气地喊，“大靖无人敢应战吗？”

大靖武将群中一阵骚动，正要有人出列，却听一道清凌凌的女声响起：“民女灵西，愿替大靖应战。”

陆毅猛地抬头，就见一个身着水绿劲装的女子从侧后方走出，身形纤细却挺拔，长发高束成马尾，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。她眉眼如画，却带着一股英气，红唇微扬，自信得仿佛能将这漫天黄沙都压下。

匈奴武士显然没料到应战的会是个女子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嗤笑：“大靖无人了吗？竟派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出来？”

灵西却不理会他的嘲讽，只是缓步走到场中，抱拳道：“请。”

武士脸色一沉，不再多言，铁刀带着破空之声，直劈灵西面门。

陆毅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却见灵西身形一晃，像一片轻盈的柳叶般避开刀锋，同时脚尖点地，借力旋身，水绿色的衣袂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。她手里没有兵器，只有一双素手，却在旋身的瞬间，指尖如电，点向武士的肋下。

武士吃痛，闷哼一声，铁刀攻势不减，反而更猛。

灵西却不与他硬拼，只在场中游走，身形飘忽不定，时而如惊鸿掠水，时而如飞燕穿林，每一次闪避都精准至极，每一次出手都快如闪电。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竟不像是在比武，反而像是在跳一支刚柔并济的舞。

演武场四周渐渐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。

匈奴使臣的脸色也沉了下来，原本的戏谑早已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
高台上的洛孤月，原本淡漠的眼神里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
场中，灵西的动作越来越快，水绿色的身影在黄沙中穿梭，带起一片片飞扬的尘土。她的呼吸微微急促，额角渗出细汗，却依旧面不改色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对手。

武士显然已经被她的游斗磨得没了耐心，怒吼一声，铁刀横扫，试图逼她近身。

灵西却抓住这个破绽，不退反进，借着他挥刀的力道，纵身跃起，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跟头，同时双腿如剪，狠狠劈向武士的脖颈。

“砰！”

武士应声倒地，铁刀脱手而出，在黄沙上滑出老远。

灵西稳稳落地，衣袂翻飞，发丝轻扬，站在原地微微喘息，脸上却带着胜利的笑容。

演武场先是一片死寂，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。

“好！”

“灵西姑娘好样的！”

陆毅也看得热血沸腾，差点忘了自己要装透明人，跟着喊了一声：“牛逼！”

话音刚落，他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
陆毅猛地捂住嘴，缩回头，心里哀嚎：完了完了，被暴君盯上了！

高台上，洛孤月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上，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冷硬的表情，望向身旁的太监。太监打了个寒战连忙道："隋朝灵西盛